第408章 申行之再封官,夜會謝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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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退之在徵南都督府留京處別館住下了,這留京處是幾乎每一個藩鎮和封疆大吏都會安置的一個機構,不過不入朝廷編制,由各個藩鎮和封疆大吏自行出錢,在建都購建宅院,主要都用於聯絡朝中重臣,方便在朝堂上說說話,也方便各個省部之間的溝通聯絡,辦事方便,更重要的是打聽朝廷動態,對地方是否有什麼說法,而且地方到中央辦事的人也都住在留京處,說起來到有點像個上等客棧、酒肆還有情報所。

越州軍的留京處建在西子胡畔,佔地二十多畝,連排著的三進院落,有上百間房,沿街修了一排三層樓,在整個春江大街之上,是最為豪華的宅院了,著留京處也不是不做生意,酒樓的生意對達官貴人都開放,只是不接待尋常百姓,後面的豪華小院,平日裡看著不接待人,其實不然,聽說裡面有各族佳麗,供京中勳貴享用,無論是伴舞、彈琴、和詩、陪酒、甚至是暖床、這些經過調教的美豔女子,都讓人流連忘返,當然不用花錢,只要是拿了沐國公給的金牌的人,都可自由出入,所有花費款待,一律減免,至於沒有金牌的人,對不起你入不了門,那看門護衛都是越州的死士,久而久之,這裡就在外界百姓那邊多了一些傳聞,因為那留京出的大門為紅門,故而百姓都叫此處為大紅門樓。

此刻申退之就住在裡面最為豪華的一個院子之中,院子佈置不知多豪華,居然有十幾間的不同風格的房間佈置、院子中都有許多風景、更奇特的是居然水池溫泉穿插其中,走進去還有一些身穿單薄絲衣的女子,在溫泉中嬉戲,水漫衣紗,身形畢現,女子又多做挑逗之狀,讓人看了就忍不住馬上脫掉身上衣物,加入其中。

居前引路的管事一邊介紹,一邊討好的說到:“申大夫,您能過來真是我們留京處的榮幸,所以今日這麗清院,小人特意吩咐佈置起來,就給大人一人居住。”

“一個身穿單衣,裡面片縷不著的美豔女子,端著托盤過來,欠身道:“大人請飲一杯!”

“申大夫,這酒叫玉含冰,喝了保證大人龍精虎猛,但是又可以平心靜氣,好東西阿!”

申退之笑了笑,揮手讓那女人下去。

那總管見申退之不滿意,又心生一計:“大人,先用膳吧,今日的菜有特點,請隨小人來。”

總管帶著申退之來到一間雅室,這雅室無半分雅氣,到有一種奢靡、淫靡之氣,波斯軟毯、西域胡凳、居然還有一些造型奇特之道具,那裡像個吃飯的地方,房內一進去就有八名身材曼妙的少女服侍。

首位一張巨大的方桌,方桌旁邊只擺了一把椅子。

“申大夫請坐!”

申退之安然坐下,笑道:“今日看來秦總管用了心安排阿,聽說留京處裡花樣繁多,都是秦總管設計的嗎?”

秦總管:“申大夫見效了,不過是為國公爺辦事,來這留京處吃飯的都是朝中頂尖的勳貴大臣,就是大司馬費大人,也是這裡的常客,此外還有吏部尚書顧汾,禮部尚書文延博,別看兩人在士林中多有威望,表面上上去道貌岸然,但是尤其喜歡新鮮玩意,故而逼得小人每日都得想著如何讓這些大人們滿意。申大人,乃是國公身邊最器重之人,如今入了京,更是小人的頂頭上司,故而日後有任何需要小人安排地方,大人都儘管吩咐。”

申退之:“秦總管有心了。”

秦總管拍兩下手掌,大喊一聲:“上菜。”

只見四個壯漢,肩抬著一個巨大的木質托盤走入房中,托盤之上有一個年方二八的妙美少女,身材青澀,周身雪白,純淨入玉,女少的身上放置了各種雕刻精美的食物,在少女的身上裝點出一副花鳥圖,關鍵部位若隱若現,少女雙目緊閉,面露含羞之色,身體微微發抖,更讓人感到一種別樣的誘惑。

“申大夫,此宴只為大人一人準備,名為芳華春色圖,用最美麗的處女,且都是經過千里挑一的,選身材最後、皮膚白嫩如雪、且周身片毛不生的女子,一月只使用燕窩雪蓮、然後三日不食任何東西,再洗牛奶藥浴三個月,周身皮白如雪,且香氣宜人,再用雕工最好的大師傅,取深海之龍魚,此魚長在東海大洋深處,重達數百斤,捕獲極為不易,故而一條魚的價值抵得白銀千兩,不過大師傅只取其中魚腹之肉,五百斤的魚,取肉不過兩斤而已,此肉名為龍腹,肉中有龍脂,細膩如絲,入口甘甜,即化,乃是人間第一美味,今日大人來,故而小人從三日前就讓人備下了,取了十斤肉,以冰窖藏之,以日行千里的馬,三日換人不換馬,送來建都,然後在十斤中再取居中最好的那一斤,做了這道菜,可以說,當今陛下也不曾享用過如此美味。”

“申大夫,請!”

申退之笑了笑:“秦大人,難怪國公將你放在這個這麼重要的位置上,大人確實是人才。”

秦總管:“還希望大人在主公面前多多美言。”

“還不快過來侍候大人用餐!”

秦大人對周圍的女子說道。

眾美女都圍了過來,為申行之倒酒、夾菜,上下其手。

“秦總管,你先出去吧,本官自己就可以了。”

秦總管識趣的起身:“那就不打擾大人享用了,有什麼隨手喚小人。”

說罷推出門去,關上門,搖搖頭:“天下最厲害的謀士,終歸也是個凡人,太子尚流連忘返,何況他呢?”

申退之見秦總管走了,臉色突然一下變了,他伸出手在自己頭上拔下一根頭髮,纏繞在自己的食指之上,只見一陣輕煙飄起,很快就瀰漫整個房間,那些女子的目光陷入迷離之中,申退之起身,身影虛幻一晃,人就已經消失在房中了,而那些女人依然對著虛空做著各種動作,說這各種挑逗的話語,在他們的幻境之中,那個男人一直都在,房間中的畫面變得不堪入目。

申退之已經出了院子,走在了路邊,回頭看了一眼那紅門大院,眼中露出深深鄙夷之色:如此不堪之人也敢覬覦大寶,簡直不知所謂!

.......

未來幾日,大紅門院,申退之與朝中眾多大臣辦了數場無遮大會,狂歡數日,朝中大臣都認為此人有趣,且對此道精通頗深,有道是殺人放火、玩女人,這幾日之後,申退之和朝中多位勳貴大臣就開始稱兄道弟了,只是他們不知道,在他們玩的飄然若仙,服著五石散恍若進入仙境的時候,在麗水大街的一個小酒館裡,一個身穿粗布衣袍的男子每日都飲酒到深夜。

......

街邊小酒館,戶外擺著四五張桌子,就沿街擺著,掌櫃的快要關門了。

“這位官爺,您天天來,不過小老兒每日只能開店到巳時,不能陪著官爺了,抱歉阿。”

那客官從懷裡掏出二兩散碎銀子丟給店家。

“官爺,只需三錢銀子,用不了這些。”

“無妨,您且留著,再我切一斤羊肉、再來一盤滷豬兒,一盤花生米,然後留六壇屠蘇酒,今日夜裡我還有朋友要來,我們喝完給你收拾一下,明日你照常來開門就好,不耽誤。”

“好吧,官爺,多謝了。”

說罷店家安排好菜和酒,關了店門,自己走了,門外棚子下,就留著這獨自一桌。

尋城的兵士路過麗水大街,見小酒館還有人在獨自飲酒,以為有人喝醉了,上前詢問。

“子時之後不能有人在街上行走,你不能在此飲酒了,如果喝醉了,我們可以安排人送你回去,馬上走,否則就要被帶到尋城司關幾天了。”

那人掏出一個銀魚袋晃了晃,尋城的兵士十幾個人馬上全部跪下:“大人,打擾了,我們馬上就走。”

為首的尋城校尉馬上帶著兵離去。

“頭,這人誰啊,看著不起眼阿!”

“你看到那銀魚袋了嗎?那是朝中三品以上的大人才有的東西,乃是陛下御賜之物,朝中有此物者不過百餘人,都是一頂一的勳貴,惹不起阿!”

“難怪!”

.......

那喝酒的人搖搖頭,自言自語道:“我算什麼勳貴,不過陛下給的這個東西總歸有點用處的,唬人有用。”

“聖上給你這個東西可不是讓你唬人的,那是讓你有機會入宮面聖的。”

有一氣度卓絕的老人出現在小酒館前,老者面容清瘦,灰色衣襬飄飄,鶴顏白髮,看上去約六十許,然面目看上不到五十,身穿一身道袍。

喝酒之人起身行禮:“退之見過謝相。”

那人自顧自走到對面坐下,看了看眼前的吃食:“不錯,這家的滷肝是一絕,也是許久未來了。”

申退之連忙給謝相道了一杯酒:“宗主,申行之有禮了。”

謝相:“看來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申退之:“玄門王道天龍脈宗主,小妖不敢造次。”

謝相:“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是奉了那位的法旨出來行走的,如今你能守得住性子,倒是出乎本座意料之外阿。”

申退之:“相爺,上古做妖王之時,荒唐之事幹了不少,也沒落下個好結局,如今天道開一線生機,讓我等可以有機會成正果,不得不為我那十一位兄弟姐妹們謀劃一下。”

謝相:“你們出山的時間應該還要再等百年才是,在世外說世外的識趣,入了凡塵就說凡塵的事情,今日我們不談那些了,就說說凡塵的事情吧。這次的計謀是你給王敦出的吧?”

申退之:“是!”

謝相:“想要本座不管,總得說說理由吧?”

申退之:“三苗九黎信的是巫神殿,王敦不過是表面的人罷了,故而掃滅王敦,朝廷也沒辦法收了西南人心,最好的辦法是以佛法教化苗人,日後自然歸化,故而申某才委身王敦帳下,不過便於行事罷了。”

謝相:“好,本座知道了,喝酒吧。”

兩人喝完六壺酒,各自離去。

第二天陛下下旨,改了留申行之在京城中的旨意,賞賜了金銀,讓他返回越州,申行之謝恩之後,片刻不停留,即刻出發南返,難得這些年跟他鬼混的酒肉朋友們,都出城三里相送,依依不捨,看著表面居然還有些感人,外人都道是兄弟情深,只有申退之覺得荒誕。

費宛:“退之兄,你這一走,哥哥心裡空落落的,沒有你在,喝酒都無味!”

“諸位兄長,國公催促,故而不敢耽擱,下次國公若再我回京報信,一定在與諸位兄長痛飲。”

“建都二月春風涼、綠條微卷怯微風、芙蓉賬中進君酒,此去經年何年歸。”

禮部尚書文延博唸了一首酸詩。

“退之兄,一路順風。”

申退之頷首行禮,上車而去。

鍾鬱閣中,謝相從尚書省拿了奏疏過來給陛下批閱

“那申行之的法子倒是對的,否則滅了王敦,西南也是一片糜爛,朕再等兩年吧。”

“陛下春秋鼎盛,等一等也無妨的。”

“等歸等,不能幹等,朝中那些人,朕之前縱容太久了,該清一清了!把眼前掃乾淨一些,免得汙了朕的含元殿。”

“陛下聖明。”

不久文延博、顧汾被革職流放,朝中大小官員免職二十餘人,大司馬費宛以貪腐、淫奢、瀆職、不臣等罪名被殺,頭顱送往越州,八大世家的費家,舉族被抄家流放,費家除名。一時間,朝堂之上王敦一黨再也無人敢出頭為王家說話,王家所有在朝之人清掃一空,太子勒令在東宮讀書,不再上朝,陛下詔書召雍王回國,派遣使臣去魏國迎接,朝中盛傳,陛下打算廢太子,立雍王為儲君。

而那個大紅門樓,則一夜之間人去樓空,貼上了封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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