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太清山山上種金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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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山太清頂觀山海之上,一個身穿黑色道袍年輕道士,頭戴蓮花冠,插一隻碧玉髮簪,頭髮一絲不苟的盤好,周身肅穆整潔,此人相貌與張念心有9成相似,但是與張念心的活潑好動、愛開玩笑不同,此人反而頗為沉穩。

其實在張念心成為魏國國師時,做了一個分身來太清山坐鎮,此人正是分身,名為張問心,張念心三念圓滿,已然是破了境了,故而其父老天師歸隱不問世事,此次太清山的當代掌教就是張問心了。

觀山海之上,擺了一副棋盤,西南角之上黑白棋焦灼在一起,既然暫時形成了一個雙活之棋,道士放子入棋盒中,挽個拂塵道:“這猴子到有幾分本事,生生攪了官家的一盤好棋。”

太清山腳下,一個遊方僧侶來到了山門前,與天龍寺的門庭若市不同,太清山雖然為天下道門之首,但是這山門竟然有幾分清冷,出了偶爾上下山的各觀來太清山修習道法的道士,三三兩兩的遊學士子,還有當地如山砍柴打獵的山民,天龍寺外那人山人海的拜佛燒香的人,這裡一個沒有,這都是太清山的規矩,祖庭不納降火,只傳道法,世人要拜三清和五帝君,去其他道觀即可,不必來太清山,故而不接待香客,但是全國各大道觀在此學習道法的有5000餘人。

智信沿著青石階梯緩緩而上,路過的那些道人、士子都有些奇怪,太清山怕是有百年不曾有和尚拜山了。

只見山上走下來一個身穿黃色法衣、頭戴玉蓮觀的中年道人,沿途各道士見了都行禮道祖師。那人行至和尚面前行禮道:“福生無量天尊!貧道玄真子,太清山百年不曾有佛門道友過來做客,今日大師大駕光臨,實乃我正一之幸也。”

智信回禮:“阿彌陀佛,宋真人客氣了,受了貴派天師索托,送件東西過來,順帶拜訪故人。”

玄真子:“大善,大師且隨貧道來。”

兩人依著山間石路而行,玄真子一路介紹太清山的各種景勝,智信含笑點頭,兩人一路攀談,也頗為投契。

待到了太清頂的太清殿,之間一黑色道袍的年輕人侯在門外等著

“智信大師遠道而來,張問心在此有禮了。大師且入殿奉茶。”

智信抬腿入殿內,見殿中陳設,黑金磚鋪地、三人合抱紫金絲楠木大柱子十二根、紫銅神臺、3丈鎏金太清道德天尊像、琉璃頂、水晶瓦,四周牆壁上的吳道子手繪壁畫,50代帝王手術匾額,智信含笑點頭。

“大師見笑了!”

“好氣象。”

“大師用茶,天師在北朝多得大師照顧,問心謝過了。”

智信笑道:“早就聽聞這一氣化三清之法的玄妙,只是這身份之人與本尊有何關係,剛才真人自稱問心,為何?”

張問心:“大師,其實天師所修非尋常一氣化三清,一體三身,彼此都還是本身,可分但是必須和,天師所用之法為斬,將心竅,心神、心魂斬去一分為三,如此雖然短期境界下降,但是三人都可獨立修煉,獨立存在,而且心性也各有不同。顧問名為問心、觀心、念心,不過始終天師都是本體,日後修行大成,可以各有所為,隨時可分可合,所以此法為斬三身之法。”

智信:“此法果然玄妙,看來此念心非彼念心,你就是你,名為張問心。”

張問心:“是如此,故而太清山依然只有一個天師,是張念心,不是我張問心,我只是代替他在此鎮守觀山海罷了,他喜歡動,此地關不住他的,我喜靜,在太清山清休甚好,至於那張觀心,喜歡世俗人間,去那朝堂之上磨練一番,也有他的造化。”

智信:“如此老衲也明白了,今日過來乃是送一件東西給太清山,此物乃是給觀心準備的,他在凡塵歷練,修行自然是趕不上了,且目前不過是傀儡替代之身,念心言自己道行不夠,不足以讓其塑造真身,故而老衲送來此物。”

智信張開手掌,手中懸浮著一顆閃著金光的蓮子。

張問心:“多謝大師!”

智信:“太清頂上有一汪清泉,老衲將此蓮種在泉水之中,百年後當可成熟,可生36顆金蓮子,讓觀心服用18顆,可得人間修行圓滿,剩餘18顆存在太清山吧,待日後有緣人,那蓮藕可為觀心塑造真身。”

張問心:“謝大師助天師功德圓滿!”

智信:“我與念心相交莫逆,況且這金蓮乃是他從貧僧這裡贏過去的,所以當不得什麼事情,就請帶老衲去那清泉吧。”

張念心:“大師請!”

眾人來到太清殿後山的一處清泉處,智信看了笑道:“集合關山海之靈氣匯聚此一處清泉,當真是世間少有的靈泉阿,只是為何沒有取名字呢?”

張問心:“昔日九凌祖師言,此泉用來泡茶待客,不做他用,日後定有一個和尚種12瓣金蓮在此,此泉才算圓滿,故而請那有緣人來命名,也就是大師您。”

智信:“原來如此,那老衲就取一名字吧,說罷用錫杖在空中隔空書寫,對面泉上山壁之上顯出三個字獨蓮泉。”

張問心笑問:“大師取此名何意?”

智信答:“此泉小,只能容一蓮,故而為獨蓮,一蓮足以,為獨蓮此泉。”

張問心:“大師取名甚好。”

智信伸開手掌,那漂浮掌心的金蓮子飄落在泉水之中,智信取出紫金缽,紫金缽漂浮在空中,智慧說道:“去南海討觀音大士一缽仙脂露來。”

那紫金缽飛入虛空消失不見,很快又飛了回來,落在金蓮子上,智信手勢一揮,那紫金缽的仙脂露緩緩傾倒在金蓮上,那金蓮慢慢抽出葉子,很快就長成了一顆幼苗,慢慢沉入水底,荷葉漂浮在水面之上,發出閃閃金光。

智信又拿出錫杖,往地上一震,地面裂開一道縫隙,智信言:“取忘川河水底幽沉沙。”

一道細沙從地底漂浮而來,沉入泉水底部,整整寒霧頓時瀰漫與泉水錶面。智信拿起法杖,地面又重新合攏。

智信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佛家至寶落在太清頂,真是妙事。”

張問心也行禮道:“多謝大師成全。”

百年後,南北皆大興佛道,在北宗山門天龍寺有一奇觀,龍門山頂巨佛旁邊修了一個金殿,供奉的居然是紫薇帝君,道家信徒居然會來天龍寺拜謁。而南道宗門太清山太清頂上的獨戀泉邊居然立了一尊地藏菩薩像,也有不少佛家信徒過來參拜,成為了一段傳奇故事和佳話。

和尚入京,萬人空巷、說法49日,皈依信徒百萬

往建都的官道上有一遊方僧侶,因為聖僧駕臨南朝已經廣為傳播,所以看到其形象,自然而然大家都認出來此僧侶或許就是聖僧,所以都沿街跪拜,不過老和尚都不讓百姓如此,而且沿途一路救助疾病,只接受佈施的齋飯,但是一路上有數千人跟隨其一路行走,智信久勸不散,於是在建都城外官道旁的月塘鎮外曠野之上說法。

頓時從者上萬,連建都之中有耳聞者,也都蜂擁出城,趕赴月塘鎮,出城車馬行人絡繹不絕,因此驚動了京兆府,京兆尹裴行之打聽到訊息,聯想起陛下發的詔書,頓時反應過來來人可能就是那聖僧,於是連忙喚來京兆府知事。

“樊知事,陛下全國尋找的聖僧可能已經到了建都城外的月塘鎮,在鎮外開法會,無論真假,你且準備馬車過去接聖僧回京,注意好生招待,不可怠慢,本官這就入宮稟明聖上,聽聖上如何安排。”

“是,下官這就去。”

鍾鬱閣中,裴行之跟陛下稟明此事:“陛下,臣已經安排人去接聖僧入京,陛下看當如何安排?”

景帝:“不可在此等聖僧,此人乃是上天啟示朕之人,朕當親自去迎接,呂紳備車,朕出城親迎,不用陣仗弄的那麼大,尋常微服出巡即可。”

呂紳:“諾!”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與大比丘眾萬二千人俱。皆是阿羅漢,諸漏已盡,無復煩惱,逮得己利,盡諸有結,心得自在。”

智信說法,然後用最簡單的話語來闡述經文,大師說萬經之首,妙法蓮花經,聽著如飲甘霖,聽著多有感悟,頻頻點頭,聽到妙處之時或笑、或哭、或苦、或釋然,樊知事雖然到了現場,卻不敢打斷大師說法,只能如一般民眾一般,雙手合十,盤膝於地聽經。

“諸位施主,今日還有貴客要來,老衲就說到這裡吧,日後有緣老衲再將此經跟大家說完。”

眾人皆雙手合十誦唸道:“多謝大師。”

樊知州上前行禮道:“大師,吾乃京兆府知事樊無期,陛下已經頒下旨意,尋找聖僧下落,迎入京師,所以京府大人讓本官迎接大師入京。”

“多謝樊知事,老衲還是喜歡步行,也確實是要去建都,樊知事,不如先自行離去吧。”

智信說完,自顧自的步行著往建都而去,官道上的百姓見了,都紛紛行禮。

只見遠處有一輛黃金馬車奔跑而來,隨行有近衛騎兵護衛,但是沒有打龍旗,百姓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反應,待進入了鎮子口,馬車停下,馬車上有一個身穿錦緞常服的氣質非凡的走下馬車,百姓看不出身份。

只見智信跪下行禮道:“貧僧拜見梁國皇帝陛下,祝陛下平安順遂。”

周圍百姓這才明白過來,來引接的乃是當今聖上,於是在場的所有民眾皆跪下:“吾皇萬歲萬歲萬歲。”

“都起來吧,大師也請起。”

景帝快走幾步上前扶起智信:“之前夢中與大師相見,今日總算親眼見到大師了,護國寺地宮重現天日,大師駕臨建都,實乃我梁國之幸,請大師隨朕坐車,我們回京。”

智信搖搖頭:“貧僧一生不曾坐車,出入皆以腳丈量天下,陛下請自便,貧僧自己可以走。”說完拄著法杖,緩緩走向官道。

景帝愈發讚賞,於是也乾脆跟著智信一路而行,於是一副亙古未有之景象出現在通往建都的官道之上,皇帝與一僧侶一路步行攀談,前後騎士皆牽馬隨行,陛下車駕跟在後面,隨行百姓萬人,一同走向建都城隆天門,那一天是天監27年四月初八,恰好是佛誕,建都百姓夾道歡迎,拋灑花瓣、百萬百姓迎接聖僧入京。

在正一觀中的一處靜室內,張念心開天眼水鏡,看著這一幕幕場景,笑道:“不愧是老和尚,手段高明啊!比小爺我玩的高階些,不服不行啊。”說完水鏡消失,小道士繼續閉目修行。

景帝將智信迎回太晨宮,封為護國尊者,法號無名,為敕建護國寺主持,在太晨宮門出開49天水路法會,訊息一經傳出,建都百萬百姓轟動,49天法會,聽法者達500多萬人,每個人皆可清晰聽到大師所說經文妙義,一時間南朝信眾突破千萬眾。

護國寺落成之日,迎接經文入藏經閣、迎接佛祖髮束入護國塔、迎接智鳩摩羅尊者肉身佛像入金殿,景帝宣佈改年號為興始。

後世歷史稱此事為南朝佛家興始,稱那僧侶為無名興始尊者,不過也有人研究這興始尊者,認為南朝的護國尊者和北朝觀政29號號稱圓寂的智信大師,可能是同一個人,不過這個成了歷史疑案,無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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