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陛下認義女 皇后起殺心(1 / 1)
“陛下,那後來呢?”
“那時候苗寨很苦,越國的國君盤剝過度,不僅僅在寨子裡大肆徵兵徵糧,而且還規定所有的苗女到了年齡不能嫁人,需要等國君安排人先選,那日恰恰有人進寨子選苗女,朕心中有她,自然不忍被人搶了去,故而跟她告白,讓她跟我一起去中原,她不知道朕的身份,以為朕只是一個普通的中原人,入夜,朕打傷了守衛,帶著她逃離了苗寨,逃到了中原,這個時候她才知道朕的身份,不過終究朕負了她,因為朕當時已經有正妃,而黛兒身份低微,先帝不允許我立她為側妃,所以她只能以尋常侍妾的身份留在朕身邊,王妃百般為難她,但是她都忍耐了下來,最終她懷上了朕的孩子,懷孕期間,皇后多次想要害了她,都被朕及時發現,直到生下來的是個女兒,皇后這才放過黛兒,未來多年,朕都害怕朕不在她身邊的時候無人保護她,故而不敢再要孩子,但是還是有了朕的皇七子,那時候皇后已經有了3位皇子,朕也有存活在世的一共6為皇子公主,故而朕離京巡視之前跟皇后說,如果黛兒有什麼事情,朕一定廢了她,她滿口答應下來,可是等我回來的時候,黛兒還是不在了,只留下了朕的幼子,朕傷心欲絕,打算殺了這妖后,但是太醫說嘉妃死於難產血崩之症,朝中都是沐國公的人,朕竟然毫無辦法。20年了,朕每每想起她,只能入夜看著這畫像。”
“陛下,你之前去過的那個寨子叫做什麼寨子,還有那個黛兒娘娘姓什麼?因為陛下說的故事和我爹跟我說的故事很像,說姑姑就是在灕江邊救了一箇中原男子,後來那個中原男子帶她離開了苗寨。”祈樓帶著疑問
陛下摸摸她的頭:“丫頭,沒錯,朕就是那個中原人,嘉妃娘娘姓祈,名叫祈黛,就是你的姑姑,朕就是你的姑丈。”
小丫頭一下捂住自己的嘴:“陛下,不可能啊!”
景帝笑了:“丫頭,千真萬確,我初見你時只覺得你跟你姑姑長的有點像,心中有了懷疑,就命人去查了你的籍貫來歷,你姑姑是花腰苗寨頭人的女兒,你就來自花腰苗寨,也是頭人的女兒,你父親的名字祈度,而我在苗寨的時候就見過他,那時候他不過是一個15、16歲的孩子,故而姑父想著把你留在身邊,照顧你,也算對你姑姑的一些彌補,姑父已經安排了人去苗寨接你父母、弟弟入京了,日後他們可以享福了。”
小丫頭眼淚汪汪看著陛下
景帝看著她,笑的無比慈祥;“樓兒,叫朕姑丈吧。”
祈樓略有停頓,終於叫了一聲:“姑丈。”
景帝輕輕將她抱在懷中,口裡說著:“乖孩子,乖孩子。”
景帝:“樓兒啊,朕明日朝會下旨收你為義女,封你為郡主,你大表姐如今在魏國,是魏國的皇后,你表哥在回京的路上,不日你就可以看到他,可惜這孩子在魏國已經成親了,否者姑丈到希望你可以做朕的媳婦。不過樓兒放心,我梁國青年才俊無數,朕一定會為你尋一個好人家。”
“姑丈!”
“去睡吧,朕再陪陪你姑母。”
祈樓起身告退:“姑丈,今日樓兒能見到您,已經是天大的喜事了,真想把這個訊息告訴阿爹、阿媽,弟弟,還有阿爺,那樓兒就先下去了。”
“去吧。”
祈樓走後,景帝回頭看這嘉妃的畫像道:“黛兒,我們的兒子要回來了,如今又找到了樓兒,這是你在保佑朕嗎?朕真的很想你阿。”
.......
第二天,鳳鳴宮,徐長令急匆匆的跑進了皇后殿中。
“娘娘,娘娘。”
皇后正在修剪盆栽,見徐長令急衝衝的進來,忍不住責備一句:“徐長令,何事如此急躁躁的,慢慢說。”
“娘娘,陛下今日早朝收了一女子做義女,而且封了嘉臨郡主,這女子就是那被陛下帶回鍾鬱閣服侍的苗女,名叫祈樓?”
皇后一聽,頓時面色嚴肅,將手中的剪刀放下:“祈樓?姓祈?難道跟那個女人有什麼關係?”
徐長令點頭道:“娘娘,事情就是這麼巧合,這祈樓就是那個女人的侄女,恰好居然也入了宮,而且還讓陛下給撞見了,如今陛下還下旨派人去接這祈樓的父母家人來建都,如此一來,我們根本無法利用其他人強制與她了。”
皇后臉色陰沉:“這個女人真是陰魂不散,怎麼都無法擺脫她。本宮得想想別得辦法,太子離京了嗎?”
徐長令:“太子今日早朝之後,就離京了。”
皇后:“你去安排人追上太子,讓他走慢些,越慢越好,本來不想走到這一步,畢竟快30年夫妻了,你去喚司衣局的韓長令來見本宮。”
“諾。”
韓長令被徐長令帶到了皇后面前
韓長令上前跪下行禮:“奴婢見過皇后娘娘。”
皇后喝了一口茶,放下,並不急著喚她起來
“韓長令,你如何入的宮沒忘了吧。”
韓長令叩首道:“奴婢是娘娘提攜入的宮,在宮中又多得娘娘照顧,這才走到了今天的位子上,奴婢的家人也託著娘娘的福,所以奴婢這條命就是娘娘的。”
“沒忘就好了,這十幾年基本沒有任何事情託付給你,就讓你自由在宮裡做事,你來本宮這宮裡,也都是些正經差事,故而呂紳如此謹慎的人,也從來不曾懷疑你,有到是養兵千人,用在一時,今日本宮送你一場造化,你可願意?”
皇后說完,那韓長令提溜一轉眼睛,沉思片刻,叩首道:“請娘娘吩咐。”
皇后笑到:“好,陛下的衣物都是由你們尚衣局處理,陛下每日換的常服、朝服都是由著你們燻好香才給陛下換上的,這香基本都是安南產的百年沉香木,這沉香木雖名貴,也該換換了。此事是你親自操持著的,你就繼續操持就好了,徐長令把東西拿來。”
“諾”,徐長令捧著一個香盒上來,交給韓長令
皇后:“回去後,從今日開始,換這個香,這個香和那安南沉香味道一樣,但是品質更好。”
韓長令拿著香盒,臉上有些緊張。
皇后:“怎麼,不願意?”
韓長令馬上解釋道:“沒有娘娘,奴婢願意,願意!”
皇后:“本宮是為了陛下好,所以你最好嘴巴牢固一些,盡心辦差就好了,這樣你的家人也可以過得舒心,本宮說的對嗎?”
韓長令馬上叩首:“奴婢一定盡心,一定盡心。”
“好了,去吧。”
“諾,奴婢告退!”韓長令走後
徐長令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輕聲說道:“娘娘,這人看著膽子不大,不會壞事吧。”
皇后目光凌厲,笑道:“那香看著和安息沉香一摸一樣,聞著也一樣,她說得了什麼?誣陷皇后嗎?她有幾顆腦袋,況且她一家如今都在琅兒的封地裡,她如果不盡心,一家老小十幾口子人呢,消失了還不跟風吹過一樣。”
徐長令:“娘娘,那香薰了衣服,穿在身上,只要20餘日,陛下就會昏厥不醒,且查不出原因來,娘娘屆時這人還留不留?”
皇后:“找個由頭,打死投井就是,到時候陛下昏迷,誰會管一個宮女的死活。只是陛下如今料理了不少人,很多原來哥哥收攏的人,心都散了,不過不要緊,本宮想著讓太子先離京,就是因為一旦陛下有事,他可以不被懷疑,他生性柔弱,不夠決絕,未必壓得住場面,如今陛下一旦有事,本宮會親自去照料,以此隔絕朝臣,而陛下昏迷,太子不在朝,朝中諸王不在,本宮可以暫時攝政,整理人心,然後急召太子回宮,那小孽障沒有陛下詔書,怕他做什麼,等到太子登基、陛下成了太上皇,一切就成了定數,還怕他們翻了天去不成。”
徐長令:“娘娘好計謀,奴婢這就去辦。”
皇后拿起剪刀,直接把一顆盆栽中的五針松攔腰間斷了。
“修了幾個月了都修不好,罷了!來人,扔出去!”
“諾!”
太子離京鑾駕沿著官路緩緩而行,車上一灰袍書生與太子共一輛車而行,兩人就在這車內對面坐而攀談。
“李先生,本王拖累你了,歷來儲君恐怕沒有本王這般無用的人。”
“殿下不可如此,所謂君子不墮青雲之志,殿下乃是儲君,是真龍,日後定有龍翔九州的一日。”
“先生莫要笑我,父皇存著廢太子的心思日久了,以前老七在魏國,當時本王心中還高興,如此兄弟情份保住了,也少了威脅,如今他回來了,聽說他在魏國收攏了一批人才,如今朝中父皇看重、朝臣也多有猜測,故而本王的日子就越來越難了,這次去祭祖,恐怕歸來的時候就是一個廢人了。”
“太子,可信在下?”
太子行禮:“李姜先生,孤自然信先生。”
“太子等著登基吧,皇后想辦法讓太子離京,就是在為殿下謀劃,如果我猜的不錯,等下就有人來追太子,告訴太子,走慢些,隨時準備回京,若真的有人來通知太子回宮,那就是太子登基為帝,君臨天下之時。”
“你是說,母后再為本王謀劃?”
李姜:“沒錯,娘娘在宮中經營20多年,娘娘乃王家嫡女,王家可是800年的世家,歷朝歷代經歷多少風雨鬥爭,就說溫恆之亂,王敦假意投降溫恆,為了打消溫恆信任,連自己的妻兒都殺了,那可是陛下的親姐姐啊,溫恆信了他,把城防交給他了,你父皇領兵到建都城外,不過3、4萬人,城中尚有10萬大軍,那裡有勝算,偏偏這王敦開了城門,帶著收下兵士跟著陛下一起衝進了太晨宮,對陛下說公主死於恆溫之手,陛下因此誅殺恆溫9族,殺了幾萬人,如此心計,我看娘娘或許還勝過殿下的舅父,所以事到如今,殿下離京就是脫離是非圈,事情成與不成都牽連不到殿下,也懷疑不到殿下,一旦事成,殿下太子之位尚在,娘娘乃是皇后,這天子之位只能屬於殿下了。”
太子聽完眼睛發亮:“若真如先生所言,日後本王若登基為帝,願意奉先生為丞相。”
兩人說話的當口,太監總管嚴寬進來傳話:“殿下,娘娘有信使到。”
太子一驚,回頭看了看李姜,李姜點頭。
“嚴寬,把人帶進來。”
“是!”
信使被領進了太子車廂內,果真是徐長令
徐長令跪下到:“殿下,娘娘有口諭給太子。”
太子:“徐長令,母后說什麼?”
徐長令:“娘娘說,太子路上走慢一些,最多15日,當有人來召太子回京,太子走慢些,也好早些趕回建都。老奴說完了,得馬上回去,老奴離京久了,會被人懷疑。”
太子:“徐長令辛苦了,你去吧。”
徐長令行禮離去,太子跟李姜行禮到:“李先生果然神機妙算,如下該如何辦?”
“太子只需要走到豫州,那裡有陛下別院,離京剛好5日車程,殿下就說身體不適,休息個幾日又何妨?”
“好,就依先生所言。”
雍王的車駕依然沿著官道往建都進發,葉落河與蕭思鈺出來騎馬散散心,邊走邊聊。
蕭思鈺:“老師,我們沿著官路走,走的也太慢了,每一個州府縣府全部出城30裡跪迎,我們差不多走個30、50裡就遇到一波,不理也不行,怎麼辦吶?”
葉落河:“你理解他們,他們都認為你回來是要做太子,不爭著在你面前露個臉行嗎?”
蕭思鈺:“我看郢州知府不錯,不就沒有去迎接我嘛。”
葉落河:“郢州是穎王封地,穎王跟人打了招呼了,不讓他上去湊熱鬧,他那裡敢去表現啊。”
蕭思鈺:“原來是這樣。”
葉落河:“你以為呢?”
蕭思鈺:“這次刺殺的事情,我們即使不報,估計那郢州知府也會上表給父皇的,估計這幾天就知道了,我那堂兄估計得遭點罪了。”
葉落河:“沒有證據,這事陛下一想就知道不會是他主使的,不過藉機敲打一下也是可能的。”
蕭思鈺:“對他來說也是無妄之災,我才剛進入國內,他們就耐不住性子了,師父您說這一路上是否還會有人刺殺我呢?”
葉落河:“應該不會有了,這次他們就說試探,成了是萬幸,若不成,就不會在殿下這裡浪費人了,我到是有些擔心陛下,陛下就在宮中,如果宮裡的人對他不利,反而更危險。”
“老師說的是皇后?”
“皇后這人心計頗深,而且在宮中埋了不少暗子,如今估計也會啟用,而且皇后也安排了後手,太子離京三個月不能歸,我們最快還有月餘才能抵達建都,陛下即使有改立太子的想法,起碼太子的位置4到6個月還是能保住的,這就給他們留下了時間。”
“師父,我們應該儘快趕到建都才行,我特別不放心父皇。”
葉落河有些沉重的說道:“你知道為師在擔心什麼嗎?”
蕭思鈺:“老師在想,我們是應該快一些進京,還慢一些進京。”
葉落河:“沒錯,按理來說我們確實應該快一些進京,陛下改立太子,大義定了,做什麼我們都佔上風,但是若在這段時間陛下出了事情,你入京就等於羊入虎口,危險。若我們慢一些,看看局勢,等到局勢更鮮明瞭,我再入京,或許更從容一些,而且萬一建都生變化,殿下你手握陛下遺詔,陳子昂將軍、閩國公的大軍頃刻可以調動,反而更有把握。”
蕭思鈺:“為人子,首先考慮的還是儘快回到父親身邊盡孝,若我一心只想著如何更平安的獲得皇位,我就不是師父的弟子,師父我想盡快趕回建都。”
葉落河:“如此就簡單了,殿下隨何元朗將軍扮作赴京的傳令兵,掛3棋,無人可阻攔,最快可以在7日抵達建都,至於這沿途的接駕官員,為師給你擋著。切記,入京後第一時間進宮面君,別住宮中、也別住王府,住在護國寺,去拜訪一下我們的老朋友,他可以保你安全,你也可以與大師委託,讓他照顧一下陛下的安全,只要陛下安全了,你就安全了。”
蕭思鈺點頭:師傅,弟子知道了。“
兩人走著,到了懷山縣境內,之間遠處界碑所在,已經有上百名迎接的官員鄉紳了,葉落河對蕭思鈺說:“你和元朗點20騎去吧。”
蕭思鈺對葉落河抱拳道:“老師,這些場面上的事情,就拜託了,鈺兒先走了,元朗,我們走。“
何元朗:“是殿下,走!“
20多騎兵帶著三旗傳令旗,打馬而去,迎接的官員鄉紳竟然不知道這騎馬而過的騎士中就有他們今天等待的正主,梁國雍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