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景帝曾經的一段回憶(1 / 1)
“魚兒,下次別那麼貪吃了,若不是咬了我的鉤,恐怕就成了別人的盤中餐了,你我也算有緣。”魚玄機對釣上來的魚吹了一口氣,然後又放回灕江中,拿魚進入水中後,像突然開竅了一般,對魚玄機鞠躬三次,才遊走。
“老師,為何你釣魚總是釣了又放,不是白忙活嗎?”祈田問道
“釣魚是野趣,釣到了就好了,這裡就有完整的因果了,固然放了更好,日後沒準是更大的緣起。”魚玄機答道
“老師,你說話總是玄之又玄的,不如在課堂上跟我們說的直接。”
“課堂上教有用的,馬上能用的,課堂外說沒用的,日後也未必有用的。”
“既然沒用用,那有什麼意義呢?
“祈田,你要明白,如釣魚一樣,為師釣100條魚,每條魚都是契機,給他們一個造化,日後那條能化龍、那條不能化龍就看自己的造化了,故而怎麼能說有用,還是沒用呢?都是因果。”
“師父,你正式收我做弟子吧!”
“你不就是我的弟子咯!”
“師父,我說的不是這種弟子,我要做的是過山那種弟子,除了跟您學字,學文,還要學習修行,就如同過山的修行一樣?”
魚玄機看了看還在河灘上打坐修行的過山,那小子還真是一動不動的,日日除了上學習文,日夜就是不停的修行,感應真氣的速度也很快,確實有天賦,只是如此的學習方式,讓魚玄機有些頭疼。
魚玄機看著祈田:“你為何想學修行,萬一為師沒有本事呢,只是裝作世外高人,你不是就白白浪費時間了嗎?”
祈田道:“師父,你雖然日日釣魚,不過每日所釣絕不超過3尾魚,弟子看過師父所有的鞋子的鞋底,片塵不染,還有師父日日雖然穿的都是看似一樣的白色衣服,但是細看款式都不一樣,但是師父你房中沒有衣櫥啊,還有師父雖然飲酒,但是弟子從未見師父用過齋飯,最重要的是,師父房中沒有床榻,居然只有一個蒲團。以上種種跡象表明,師父都是一個修行者,用那些大巫的話說,天下有靈,奪天地之靈而修自身者為修士,修到極深者可移山倒海、可上天遁地、可轉換日月、可呼風喚雨、更有甚者跳出三界之外,飛昇上界,成為天地主載。”
魚玄機見他那口若懸河的樣子,問道:“你觀察的倒是仔細,不過修行之路,如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最為不易,至於你說的境界,人間都數百年,都甚少有人可以達到,不如做個平常人,開懷一生才好,何苦呢?”
祈田;“師父,最苦莫過人世間,田兒雖然出生頭人之家,但是我花苗最終親情,整個寨子就是一家,雖然岸邊有田,但是一旦山洪暴發,10年裡有一半年景絕收,加上官府的攤派、徭役,日子過的極難,還好我們靠著灕江和桂山、不好的年景打打魚、打打獵,還能維持,為何我苗寨裡有辣魚、臘肉的習俗,那就是被這饑荒給逼的。那山裡的山苗和野苗最慘,苗人有習慣,定居一地,就是一地,別人不來搶自己的地盤,自己絕對不過界,可是野苗中,為何沒有50歲以上的老人?都被吃了,被自己的親人吃了。師父,這樣的人間不比地獄好,所以我想修行,日後希望他們的日子能好一些。”
魚玄機道:“祈田,殊不知人間天道都有執行機制,修行之人最忌干預人間執行,故而大修行之人心最冷,億萬生靈存在與眼前而走向毀滅,也需要無動於衷,你做的到嗎?”
祈田失望的低頭:“師父,我做不到!”
魚玄機摸摸他的頭:“祈田,修行者要拯救的是天道,那是大愛大仁,至於救助身邊的人,自然也是要的,否則修來何用呢?不過若以自己的修行干預了人間正常的運轉,那就突破了界限,比較人間不需要神仙,修行者不能亂了規矩。”
祈田:“老師,我不是很懂,但是我明白了,如果老師認為我不適合修行,那祈田就斷了這念想吧。”
魚玄機笑了,收拾好釣魚竿,抬頭喊了一聲過山:“過山,吃飯了,別練了,這裡不是洞天福地,你練起來也慢,不用如此刻苦。”
過山睜開眼睛,站起身來:“師父,沒事,入定後感覺很神奇,過山不覺得無聊。”
魚玄機又對祈田說:“別沮喪了,跟過山他們一起吃飯吧,明日跟為師修行吧。”
祈田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好的,師父!”
“師父,你說修行,你是真的要收下我做入門弟子嗎?”
魚玄機回身點點頭。
祈田馬上跪下三叩首:“弟子祈田拜見老師!”
“起來吧,今晚還是有魚可以吃的,還有為師並非不吃飯,只是吃的少而已!”
祈田起身小跑著來到魚玄機身邊:“師父,我算排名第二嗎?”
魚玄機笑道:“不算,你還有另外三位師兄師姐,你算排行第五。”
太晨宮,鍾鬱閣
“黛兒!”陛下一聲驚呼,從睡夢中醒來
寢室的門被推開,門口一個宮女進來,給陛下披上衣服,問道:“陛下您醒了,可是做噩夢了。”
陛下抬頭看到一張年輕貌美的臉,微微一笑:“小樓啊,你怎麼還不去休息?”
祈樓:“陛下,今日小樓值夜,故而就在門外候著,剛才聽到陛下在呼喊一個名字,可是夢見了什麼人?”
陛下起身,來到殿外門廊之上,看著太晨宮,祈樓跟著出來,站陛下身後躬身站立。
景帝嘆息道:“這太晨宮太壓抑了,小丫頭,你也不應該留在這座宮裡,對很多人來說,這座皇宮就是禁錮一生的囚籠。”
祈樓:“陛下,奴婢在鄉間時曾經和小夥伴想象皇宮的樣子,說就和天宮一樣,陛下和娘娘們當是世界上最幸福快樂的人,因為不用為了鄉間田裡的事情煩惱,也不會餓著肚子,有無數人服侍,住最豪華的房子、穿最華美的衣裳,但是今日看來陛下也有煩惱的事情。”
景帝笑了笑:“小丫頭,是人就會有煩惱,就會有不如意,朕是皇帝,但是說到底也是凡人罷了。”
祈樓:“陛下不是凡人,陛下奉天而治天下,陛下不能是凡人,凡人當不得帝王,我阿爺說,皇帝都是天下的星君轉世的。”
景帝:“那都是騙人的,朕也會有傷心的事情,不如意的事情?”
祈樓閃著眼睛問道:“陛下,您傷心的事情是什麼?”
景帝臉色突然一冷,場面一時間就冷了。
祈樓突然跪下磕頭道:“婢女萬死,問了不該問的。”
景帝臉色稍微緩和下來:“起來吧,你沒有什麼過錯,只是讓朕想起來了一些往事罷了。”
景帝走了兩步,回頭對還跪著的祈樓道:“還跪著幹嘛,隨朕來吧,給你看一樣東西。”
祈樓馬上爬起來,跟著景帝后面而去,兩人來到鍾鬱閣書房內,景帝從書架的暗格中取出一個木盒,開啟木盒裡面有一副畫。
景帝將畫取出,開啟,掛在畫架上,然後轉頭問祈樓:“小丫頭,你看看畫中的人?”
祈樓抬頭一看,是一個身穿素服,在編制漁網的女子,但是女子生的極為好看,麥膚色、但是唇線極為好看,臉部五官輪轂生的極為秀麗,而去細看又有幾分熟悉的感覺。
“陛下,此人是誰,是陛下思念的人嗎?”祈樓小心說道:“看著眼熟的很,好像在哪裡見過那個人?陛下為何此人會像我。”
“呵呵,丫頭,你確實跟黛兒有幾分相似之處,是朕最愛的女人,也是朕的嘉妃,長公主和七皇子的生母。”
“那娘娘現在呢?”
“她20多年前就離開我了,不在了。”景帝說完滿臉悲傷。
祈樓覺得非常難過:“對不起,陛下,我又不是有意的。”
“沒有關係,這幅畫像是我很久以前為她畫的,現在已經屬於我唯一的回憶了。”景帝問祈樓:“丫頭,你會織網捕魚嗎?”
祈樓:“陛下灕江邊苗寨的每一個姑娘都會,我們從小就在江邊織網捕魚,山裡種的糧食不夠吃,所以總需要捕魚貼補一些,而且我們做的封臘魚很好吃,陛下下次,奴婢去街市買一些新鮮的魚來,做成封臘魚給陛下吃好嗎?”
景帝笑的無比開心:“苗寨封臘魚,呵呵,好,丫頭謝謝你,朕已經又20多年沒有吃過了,一是無人會做了,做也做不出那個味道,另外一個原因是因為朕怕傷心。”
祈樓:“陛下,你知道嗎?我曾經有一個姑姑,聽說20多年前,跟一箇中原來的男子走了,離開了苗寨,之後再也沒有回來過。”
景帝拉著小祈樓在臺階上坐下:“丫頭,有沒有興趣聽我說一個20多年前的故事。”
祈樓點點頭,睜著大眼睛看著陛下,陛下摸摸她的頭。
28年前,朕還只是一個皇子,當是西南雲貴之地,還不是梁國的屬地,而是有一個國家叫做越國,當時越國與梁國時常交戰,互有勝負,而朕也曾經領兵在邊境打仗。有一次朕去邊境巡視,但是朕的行蹤被人洩露給了越國,越國埋伏重兵襲擊了我們,朕的親衛為了掩護朕全部戰死,朕以皇子身份,不願意被人擒獲,故而跳崖,本想著就此終結,但是落在了一條江水之中,隨著水流飄到了岸邊,被一個叫做黛兒的姑娘所救,她帶我回了寨子,那是一個非常美麗的苗寨,就在江水邊,她悉心的照顧我,我的總算慢慢好了起來,朕在那個苗寨住了一段時間,就是在那裡,我看到了她織網捕魚,只是為了給朕補補身體,所以畫了那幅畫,也就是在那裡朕吃到了封蠟魚,那味道真好啊,至今20年沒有吃過了。
景帝說完,陷入深深的回憶當中,臉上帶著微笑,彷彿看到昔日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