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惡作劇(1 / 1)
燕小北看了半天,總算看明白了。
這個道士也不是完全沒有本事,至少他的確看到了鍾雄飛身上的怨靈。只是在施法驅離怨靈時,便顯得力不從心了。
燕小北一直驅動靈識眼,淡然看著他施法,最後的桃木劍一指,附在鍾雄飛身上的怨靈,躁動了一下,差點被抽離出來。
但在最後關頭,終因為道士的功力太淺,而功虧一簣。
原本失敗了,可他卻說自己成功了,而且還開始兜售他身上的黃紙符。
幾張黃紙符,要價100萬,這不是天價所能形容的了。關鍵是,燕小北看得出來,這些黃紙符,根本沒有什麼法力加持。
自從得了燕門傳承,燕小北對特殊事物,特殊能力,都能預先感知。就如他手上的陰陽十八針,他能真實感受到附在它們上面的氣。
常來宛、柳紅衣不管是不是現身,他也一樣能感知到。
要是道士真的驅出怨靈了,這100萬倒也不冤枉,可問題是,怨靈不僅依舊附在鍾雄飛身上,而且因為道士開始想要強行驅離它,引起它暴怒,又瘋狂的吞噬宿主的精氣神。
鍾雄飛左肩之火跳躍了幾下,終於熄滅,頭頂之火,也忽明忽暗,好像隨時會熄滅一般。
燕小北看不下去,便喊了出來。
妙雲居士嚇了一跳,有些心虛的看向大步走來的燕小北。
鍾雄飛也轉頭看來,見是燕小北,心中驚喜,趕緊轉身向他迎來。
原本一直龍行虎步的他,剛一轉身,眼前發黑,腦子中一陣眩暈,晃了幾下,才勉強站穩。
燕小北雙眼盯著鍾雄飛,右手伸進懷中,捏出一枚銀針。
原本在瘋狂吞噬的怨靈,好像感應到了什麼,立即停了下來,警惕的看著燕小北。
“燕先生來了。”
鍾雄飛恍惚了一下後,感覺好了些,便微笑看著燕小北說道。
燕小北笑了笑,說道:“既然答應鐘總,自然不會失約。”
婦人遲疑的看著燕小北,問道:“雄飛,這位是?”
鍾雄飛說道:“這就是我和你說的高人,神醫燕小北燕先生,這位是我姐姐鍾豔。”
“神醫?高人?”
鍾豔一臉的狐疑,眼神之中明顯充滿了不相信。
“對,這是萬行長介紹的,我與他早就約好,今天晚上來給我治病。”
鍾雄飛再次解釋。
鍾豔說道:“治病?你沒聽這位居士說嗎,你根本沒病,是被髒東西纏住了。現在他已經幫你施法,驅走了你身上的髒東西,你叫一個……小年輕來,又能做什麼?”
鍾雄飛說道:“你說他驅走了我身上的髒東西,我可剛才差點暈倒,那又是怎麼回事?”
鍾豔覺得有些意外,狐疑的看向妙雲居士。
妙雲居士一本正經的頌了一聲道號,說道:“施主被怨靈附體,時日已久,以至施主精氣神耗損嚴重。要想快速恢復,買下……哦,收下貧道手中天符,隨身攜帶,便可。”
他一雙眼睛似開未開,儼然一副高人的樣子。
鍾豔恍然大悟的說道:“對對對,雄飛,你聽大師的,我們還是買下天符……”
妙雲居士又一本正經的說道:“這些天符,乃天尊所贈,數量有限,現在就剩下貧道手中這幾張了。若不是想與施主結個善緣,貧道是萬萬不會拿出來的。”
鍾豔又準備填寫支票,燕小北忽然心中一動,對著藏匿在不遠處的常來宛輕輕抬了抬下巴。
常來宛無聲的笑了一下,立即高興的從一側向妙雲居士快速靠近。
眾人只覺得院子中一陣涼風吹過,妙雲居士驚叫一聲,隨即,只見上百張黃色紙符漫天飛舞!
鍾豔、鍾雄飛傻眼。妙雲居士剛還說他身上就手上那幾張紙符了,現在卻一下子被“風吹出”了這麼多紙符,不由瞠目結舌。
妙雲居士也慌了,手忙腳亂的往空中抓去,但這漫天飛舞的紙符,他兩隻手如何抓得過來?
抓了幾張,索性不抓了,訕訕然笑道:“這些紙符,乃貧道自己所畫,雖然不如天尊所賜之天符,但鎮宅驅邪,也是功效顯著。這些紙符,就當我免費贈送,為施主鎮宅了。”
燕小北沒有想到他居然這麼厚臉皮,瞬間就想出了這樣一個理由。
“姐,你看到了吧?這就是你所說的高人!”
久居高位的鐘雄飛,什麼樣的人沒見過,這樣笨拙的藉口,要是他也看不出,那他能混到今天這個位置,完全就是不可思議了。
鍾豔卻不這麼想,她說道:“居士剛才不是說了嗎,這些是他自己所畫。居士的法力,你也領教過了,他畫的符,肯定也是有用的。”
鍾雄飛啞口,想要說服一個被洗了腦的人,實在困難。
燕小北忽然問道:“這位高人,你剛才說已經驅離了鍾總身上的怨靈,不知道是真是假?”
妙雲居士一臉淡漠,微微仰著頭,想要以一種俯視的姿態來看燕小北,可惜他的個子比燕小北足足矮了不止一個頭,這神態,未免有些滑稽。
“貧道已經施展驅魔咒,將鍾施主身上怨靈驅離,自然是真的。”
他斯條慢理的說著,神態之中顯得十分自信。
鍾豔在一旁不滿的說道:“雄飛,你這是在哪裡找來的‘高人’,竟然敢對大師這麼無禮?”
鍾雄飛說道:“不是和你說了嗎,是萬行長介紹的。萬行長老丈人的病,就是這位燕先生治好的。”
“他年紀輕輕,就算他懂治病,又能厲害到哪裡去?瞿老爺子被他治好,不會是碰巧吧?”
鍾豔顯然不相信燕小北,尤其是燕小北居然敢質疑妙雲居士,她更是反感。
燕小北並不生氣,笑道:“鍾總是中邪不假,不過,他身上的怨靈,並沒有被驅離。剛才這位高人施展驅魔術法,不但沒有將它驅離,反而激怒了它!如果不趕緊採取措施,它定會加倍吞噬鍾總的精氣神,最終要了鍾總的命。”
“胡說八道!”
妙雲居士顯得有些惱怒起來,也不顧自己高人的形象了,對著燕小北怒斥了一句。
燕小北看向他,詭異的一笑,說道:“你確定我是胡說八道?”
妙雲居士有些心虛,驅離怨靈,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而且,不是修法之人,或者是天賦異稟,根本不可能看到附著在人身上的怨靈。
他看眼前的燕小北,平平無奇,也不像是修法之人,所以雖然心虛,但並不畏懼。
就算自己不能驅離,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也一樣不可能驅離。
“當然,莫非你敢說,你也懂術法?”
妙雲居士鼻孔朝天,一臉傲然的說道。
燕小北說道:“那好,我讓你看看……怨靈是不是真的被你驅離了……”
妙雲居士嚇了一跳,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正常,不屑的說道:“扯,喚靈之術,就算我恩師也未必熟練,就憑你,也能喚出怨靈?”
燕小北不再說話,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常來宛。
常來宛右手緩緩抬起,衣袖中一點黑影驟然飛出,似一道黑色閃電,飛向妙雲居士。
這就是被常來宛當寵物養著的噬心鼠,鍾豔、鍾雄飛等人自然看不到,但妙雲居士卻看得清楚。
不過,他還沒反應過來,噬心鼠便已經趴在了他的鼻子上,一雙比綠豆還小的黑漆漆的眼睛,緊緊盯著他的眼睛看,小嘴張開,流了一點哈喇子。
妙雲居士嚇得差點跳起,但自己是大師,如果失態,那還怎麼騙鍾家的錢?
他也緊緊盯著鼻子上的噬心鼠,心底發寒,一雙眼睛不由自主的成了鬥雞眼。
燕小北淡然看著他,他知道噬心鼠不會傷他,就是小小的惡作劇一下。
妙雲居士在短暫的暈圈之後,立即兩隻手指夾著一張“天符”,嘴中唸唸有詞,然後將紙符猛然向鼻子上的噬心鼠貼去。
可噬心鼠靈活異常,忽然一閃,便消失不見。
但他已經收不住手,“啪”的一聲,那張紙符貼在了自己的鼻子上。
妙雲居士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小東西,也敢來你道爺面前撒野!”
可他的一句話剛說完,忽然感覺不對了。
左耳上涼颼颼的,好像掛著一個什麼東西,在輕輕搖盪……
看到妙雲居士給自己鼻子上貼了一張紙符,鍾豔覺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問道:“大師,你這是……”
可妙雲居士沒有時間去理他,摘下鼻子上的紙符,猛然向自己的左耳貼去。
不出意外,噬心鼠又消失了,但很快又飛了回來,趴在他的鼻子上……
妙雲居士索性不把耳朵上的紙符摘下了,又取了一張,貼在了鼻子上。
接著就是右耳、嘴唇、額頭、左肩、右肩……
不到兩分鐘,他身上貼滿了紙符,然後輕鬆的一笑,得意的說道:“小東西,看你還來……”
鍾雄飛、鍾豔看傻了,不知道他是在玩什麼套路。
那些“天符”早已經和那些被常來宛弄出來的紙符混在了一起,根本無法分辨了。
妙雲居士看到那隻噬心鼠趴在一片芙蓉花葉上,歪著小腦袋盯著自己,以為它不敢過來了。
可他剛鬆了一口氣,噬心鼠又閃電般飛來,還是趴在了他的鼻子上!
“啊~”
妙雲居士一聲慘叫,像是要瘋了,再也顧及不了自己高人的形象,猛然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