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我要拜師(1 / 1)
鍾家的人看得莫名其妙,因為他們是看不到那隻噬心鼠的。
而妙雲居士一直說鍾雄飛身上有怨靈,而且他說已經驅離,可燕小北進來後,他便像瘋了一樣,首先給自己滿身貼符。
現在又蹦又跳,又喊又叫,哪裡還有半點高人的樣子?
想起燕小北說的話,說鍾雄飛身上的怨靈,根本沒有被驅離,鍾豔的眼中也露出了狐疑的神情。
“大師,大師,你這是怎麼了?”
鍾豔看得頭皮發麻,這可是她請來的大師,如果沒有把怨靈驅離,反而被怨靈給纏住了,那可就是大笑話了。
妙雲居士沒有時間解釋,他雙手在瘋狂的抓噬心鼠,可那噬心鼠反應十分迅速靈敏,他手舞足蹈了半天,連根耗子毛都沒碰到。
最終他累得氣喘吁吁,雙眼無神,索性不動了,將目光投向燕小北。
“累不累?”
燕小北邪魅的一笑,看著他說道。
妙雲居士毫不猶豫的說道:“累,累死道爺了……”
“怎麼樣,現在承認自己驅離怨靈失敗了吧?”
“我……我……”
妙雲居士的眼睛滴溜溜轉,這要是承認了,自己高人的形象便徹底毀了。可不承認又能怎樣,那隻死耗子好像和他耗上了,就在不遠處的樹枝上,很有興趣的盯著他看。
他心中一陣發毛,從小就怕耗子,他可不想被一隻耗子給纏上,而且還是一隻死耗子。
燕小北見他猶豫,也轉頭看向噬心鼠。
妙雲居士徹底明白了,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確實是高人,那隻小耗子,其實就是聽他的。
他頓時蔫了,無可奈何的說道:“是……是失敗了,其實,怨靈還在施主身上……”
“啊?”
鍾豔驚叫一聲,嚇得後退兩步,隨即有點不敢相信的說道:“可是你剛才說已經驅離了……”
妙雲居士尷尬的一笑,說道:“要是不說驅離了,你怎麼肯給我錢……”
\"你還想要錢?你這個騙子!\"
鍾豔明白過來,一邊將支票收起,一邊沒好氣的說道。
妙雲居士脖子一縮,不敢再多說,畏畏縮縮站在一旁不敢說話。
燕小北從地上撿起一張黃紙符,淡然一笑說道:“騙子倒也說不上,他還是有些真本事的。不過他的本事還沒完全學到家,就急著要出來賣符賺錢了,所以才會弄出這樣的事情來。”
妙雲居士沒想到燕小北居然會為他辯解,立即點了點頭,又挺了挺胸,好像又開始神氣起來。
鍾豔沒好氣的說道:“沒學到家就出來給人辦事,那就是騙子!”
剛剛提起的那一點點精氣神,瞬間又洩了,整個人都矮了三分。
燕小北說道:“這符還是有用的。”
隨即,他三根手指捏著那張黃紙符,緩緩向鍾雄飛走去。
他在撿起那張紙符時,已經悄然將一枚銀針藏在了紙符下,以至於看到他手上的紙符,居然是凌空平直指向鍾雄飛的。
“鍾總,你身上確實是有不乾淨的東西,現在我就把它驅離。”
鍾雄飛點了點頭說道:“來吧。”
燕小北雙眼隱然閃爍紅棕色,看向鍾雄飛的體內,驟然一聲爆喝:“孽畜,還不離身!”
隨著說話聲,手中黃紙符快速向他身上貼去。
在黃紙符的隱藏下,銀針快速扎進鍾雄飛體內,而他則三根手指壓著黃紙符,一臉嚴厲。
鍾雄飛感覺到自己胸口微微一麻,隨即又感覺到,自己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頓時覺得十分氣悶、頭暈。
妙雲居士瞪大了雙眼,有些驚訝的看著鍾雄飛的身體。
他能感受到鍾雄飛身體裡的怨靈,但無法看到。現在他明顯知道,那隻附在鍾雄飛身體裡的怨靈,似乎顯得很躁動,或者說是很害怕。
“要是不想化為劫灰,速速離身!”
燕小北見那怨靈雖然害怕,卻不肯離去,他真氣驅動,精神力加強,向怨靈逼迫而去。
那是一隻穿山甲,在鍾雄飛體內若隱若現。
聽到燕小北的這句話,它好像顫了一下,終於從他身體裡抽離出來,衝著燕小北一呲牙,隨即便要飛遁離去。
但它剛剛飛起,常來宛已經張開大嘴,橫空飛了起來,擋在它面前。
它根本來不及反應,便一頭鑽進常來宛嘴中。
常來宛落地,眼中冒著紅星星,滿足的吧嗒吧嗒嘴,摸了摸肚子,說道:“大補啊!”
燕小北愕然,雖然他知道常來宛一直在想吃掉鍾雄飛體內的怨靈,可沒想到他這麼簡單粗暴。難怪這老鬼的腸胃老是不好。
這老鬼不能輪迴,便在修煉有形之身,需要大量食材進補,然後才能有足夠的精力修煉。
好在他的出現,只有燕小北和妙雲居士看見,他說的話,也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燕小北快速拔出刺入鍾雄飛體內的銀針,隱藏在衣袖之中,看著鍾雄飛說道:“鍾總,感覺怎樣?”
鍾雄飛喉嚨中“咯咯”響了幾聲,隨即長舒了一口氣,說道:“輕鬆多了。”
燕小北看向他的雙肩以及頭頂,見那三把火都已經恢復了正常,雖然不是很旺盛,但至少已經穩定了。
印堂上的那一縷黑氣也已經消失,顯得紅潤許多。
“我給你開一副藥方,你服用一週,身體便可恢復。不過,鍾總的體質偏陰,容易被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以後那些陰氣過盛的地方,還是少去。”
燕小北想了想,又說道。
鍾豔現在已經徹底相信燕小北了,在一旁激動的說道:“多謝大師,不過,除了不去那些地方,可還有什麼辦法預防?”
燕小北揚了揚手中的黃紙符,說道:“鍾總如果非要去那種地方,還是把這個隨身帶著吧。”
鍾雄飛、鍾豔愕然,片刻後,鍾豔狐疑的說道:“這是那騙子的紙符,有用嗎?”
燕小北笑道:“用來鎮靈驅靈,是欠了些火候,但用來辟邪,還是有用的。”
鍾雄飛伸手接過,小心的摺疊起來,收進自己的衣服口袋中。
鍾豔看向滿地的黃紙符,忽然俯身去一張張的撿起。
鍾雄飛將燕小北請進屋內,準備給他泡茶,燕小北說道:“時間不早了,我明天一大早就要回昭北,茶就不喝了。”
隨即,要了紙筆,寫下一張藥方,便準備告辭離去。
鍾豔趕緊遞過來一張支票,說道:“大師,這是報酬,請收下。”
燕小北看了一眼,上面寫著100萬,不禁一愣。
“用不了這麼多……”
“大師一定要收下,能保我弟弟平安,別說100萬,再多也值得。”
鍾雄飛笑道:“燕先生,收下吧,我姐姐可是一家公司的董事長,不像我,她有錢。”
燕小北這才接過支票,出了門,見妙雲居士居然還站在院子中。
他緊緊盯著站在不遠處的常來宛看了半天,眼中逐漸露出驚駭、懼怕之色。
見燕小北出來,猛然衝著他跪下,說道:“大師,高人,弟子妙雲,願拜在大師座下……”
燕小北正緩緩拔出銀針,聞言一愣,隨即說道:“你搞什麼,我可不是什麼大師……”
妙雲居士堅定的說道:“你就是大師,弟子一生苦苦修道,苦求名師,今天可算讓我見到了。今天你無論如何也要收我為徒……”
他神情懇切,一把鼻子一把淚,好像受盡了人間滄桑、世間委屈。
燕小北不禁詫然道:“你不是說,你是桃花山桃花觀九陽真人座下弟子嗎?怎麼,你想背叛師門,改投他人門下?”
妙雲居士差點蹦了起來,神情尷尬的說道:“我……我是想拜九陽真人為師,可真人……真人說我資質愚鈍,不堪教化,所以……所以……”
燕小北瞬間明白過來,這傢伙原來是在扯虎皮當大旗,只是一廂情願想當九陽真人的弟子,可九陽真人根本不認他。
雖然他也不知道九陽真人究竟是什麼人物,但看到妙雲居士說起九陽真人的時候,一臉的崇拜與尊敬,想必這個人是有些本事的。
“我是中醫,你是修道之人,我們倆根本不是一個路子的。再說了,我自己都沒學明白呢,沒想過要收徒弟。”
妙雲居士依舊跪著,感天動地的說道:“華夏醫道不分家,中醫大成者,多是修道有成之人。兩者都是慈悲濟世,化解萬民苦難。要不有亂世道士下山,盛世道士歸隱之說?所以,你收我做徒弟,並不矛盾。我保證,以後什麼事都聽師傅的,絕不再……再……欺騙他人。”
說到後面,想必是不好意思了,訕訕然看了一眼一臉憤怒的鐘豔。
燕小北不禁愕然,這傢伙,一張嘴倒是能說,而且和那小耗子一樣,夠纏人的。
“這樣吧,也別說我收徒,以後你要是有什麼想問我,隨時可以來找我。我能教你什麼,你就學什麼,但不可以師徒相稱。”
燕小北想了想,最終還是鬆了口。不過,要說收徒弟,他總覺得彆扭,所以想出了這個折中的辦法。
妙雲居士立即蹦了起來,驚喜的說道:“真的?只要你願意為我釋疑解惑,你說咋樣就咋樣。”
燕小北有點無奈的說道:“那行吧,你要是想找我,就去昭北燕北堂診所。”
妙雲居士連連點頭,牢牢記住了這個地址。
出了小院,妙雲說他自然有去處,也不跟著燕小北,自己走了。
不過這樣也好,燕小北還擔心他會纏上自己,要是把他帶回酒店,讓人看到,豈不是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