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五行保心針(1 / 1)
一行人出了醫生辦公室,來到ICU病房外。
童盛忽然說道:“王老,令孫病情複雜,目前是靠著江先生的銀針維持生命體徵。這位年輕人既然要進去試試,我覺得,江先生最好也跟進去,一旦出現什麼狀況,江先生在一旁,也好及時處理。”
王洛看了一眼江遠航,緩緩點了點頭說道:“既如此,就讓江先生一起進去吧。小燕先生,沒意見吧?”
燕小北給人治病,本來是不喜歡有人在一旁的,但王洛已經這麼說了,而且他也想讓江遠航輸得心服口服,便點了點頭說道:“沒意見。”
有護士上來給他們穿上了無菌衣,並進行了全身消毒後,才開啟那扇自動門。
跟著一起進來的,還有王洛。
因為他不確定燕小北能否真的救醒他的孫子王敏浩,做好了見最後一面的準備。
進入病房,燕小北看向病床上的王敏浩,見他大概二十來歲的樣子,本應該是朝氣蓬勃的年紀,卻因為病痛的折磨,臉色蒼白枯澀,十分瘦弱。
只是五官倒也有稜有角,很有男性氣質。
他現在赤著上身,胸口處插著五枚金針。
燕小北看向那五枚金針,微微愣了一下。這是除了他自己手上的金針外,第一次看到別人使用的金針。
來到面前,他更加驚訝,因為這幾枚金針,其尾部與自己那套金針幾乎一般無二,如果非要說區別,那就是他對自己的金針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這幾枚金針,他看了沒有任何感覺。
“五行保心針?”
看了一眼五枚金針所扎的位置,他蹙了蹙眉,淡然說道。
因為他的傳承中,也有這套針法。本以為自己的針法是獨一無二的,沒想到現在看到別人也施展了出來。
不過,他也就是稍稍意外了一下,並沒有多想。
江遠航有些冷傲的說道:“對,這是我江家祖傳的獨門針法,你認識?”
燕小北差點沒冷笑出來:這是江家獨門針法,那我的針法算什麼?
他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可惜。”
一旁的王洛,見燕小北能準確說出江遠航所扎的針法,心中剛剛對燕小北有了一點信任,忽然聽到這句話,吃了一驚,問道:“怎麼了?”
燕小北說道:“五行保心針的確能延緩病人生命,護住心脈在一定時間內不至於馬上衰竭。運用得當,還可以讓病人暫時醒過來。只是,王少爺身上這五針所施的力度、深度和時間,都有偏差,不但喚不醒王少爺,還加速了他心脈衰歇的速度……”
“你……你憑什麼這麼說?”
江遠航露出惱怒之色,燕小北的這一番話,就是說他的這五針,不但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反而加重了王敏浩的病情。
王洛有些狐疑的說道:“這麼說,這五針起了反作用?”
燕小北淡然說道:“也不全是,這五針還是起到了讓病人生命體徵暫時穩定的作用,只是對病人的心脈造成了難以逆轉的傷害。”
“危言聳聽!”江遠航忍不住寒聲說道,“不要以為你能認出這套針法,就可以胡說八道。我知道,我江家的一些針法,我父親在一些講座上有過講解,不知道你從哪裡看到了,在這裡裝神弄鬼。”
燕小北嗤笑一聲,說道:“裝神弄鬼?信不信我就憑他身上五枚金針,不重新紮穴,只稍稍調整一下深度,就能讓他醒來?”
江遠航冷哼一聲道:“怎麼可能!”
王洛卻眼前一亮,滿懷希望的看向燕小北,說道:“小燕先生,你……真能讓敏浩醒來?”
燕小北說道:“這很簡單。而且,王老,王少爺的病,並非不可救治……”
王洛愣了一下,隨即驚喜說道:“你……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是說我孫子的病……能治好?”
燕小北點了點頭,很堅定的說道:“能!”
江遠航忍不住笑了,說道:“小子,年紀不大,口氣不小!幾乎全雲城的醫學權威都已經斷定王少爺的病,難以逆轉,你居然敢誇下這樣的海口,說能治好他,你也不怕吹牛吹破天!”
燕小北並不與他著急,淡然說道:“我是不是吹牛,你看著就知道了。”
他不動聲色的驅動體內真氣,很快灌注於右手食中二指,緩緩伸向那枚紮在心俞穴上的金針。
雙指夾住金針,微微往下一壓,原本進去了五寸的金針又下去了幾分。
江遠航臉色一變,說道:“年輕人,這幾處穴位全部牽連心脈,深一分則有可能當場致命,你居然敢隨便往下壓?”
燕小北雙眼炯炯,現在他全神貫注在那五枚金針上,哪有時間理會他?在壓完第一根針後,又伸向第二根,這次他是輕輕往上提了半分。
隨即第三根、第四根……
五枚金針沒有改變任何地方,只是或提或壓,改變了金針扎入的深度。在他提針或壓針的同時,手指上的真氣,循著金針進入王敏浩體內。
真氣入體,循著經絡迅速運轉全身,原本阻滯的血脈,很快變得通暢起來。
王敏浩蒼白的臉上,逐漸出現一絲紅潤,而且,那一絲紅潤迅速擴散,越來越明顯。
在提完最後一針時,燕小北屈指在針尾輕輕一彈,針尾顫動,原本緊閉雙眼的王敏浩緩緩睜開雙眼,並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王洛、江遠航愣住,深度昏迷的王敏浩醒了!
江遠航一臉的錯愕,鬢角沁出汗珠,不可思議的看著已經悠悠醒轉的王敏浩,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般。
王洛也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站在那裡愣住了。
“爺爺!”
病床上的王敏浩微微轉頭,看著王洛,輕聲喊道。
王洛如夢驚醒,立即走到病床邊,驚喜的說道:“敏浩,我的孩子,你……你可算醒了。”
隨即,伸手拉住他的左手,眼中老淚縱橫。
忽然,他驚訝的說道:“他的手……怎麼這麼涼?”
江遠航在一旁說道:“王老,他一直高燒不退,但四肢冰冷,病情……”
王洛轉頭淡然看了他一眼,截斷他的話說道:“我是問小燕先生。”
他的語氣帶著一股威嚴,江遠航的話戛然而止,臉上顯得有些尷尬與不悅,卻又不敢多說什麼。
他是王洛託人請來的,但王家花費了千萬重金,他才同意前來。
現在,他宣佈醒不了的病人,居然讓一個後生小子輕鬆弄醒了。
尤其讓他難以接受的是,燕小北什麼也沒用,就是用他當初所紮下的五枚金針,甚至連地方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就算是完全不懂醫術的人,也能分出高下。
收人錢財,不能與人消災,王洛不悅,他也只能忍著。
燕小北平靜說道:“他的確是在高燒,高燒的原因,在其五臟六腑。寒邪入侵,毒鬱臟腑,無以宣洩。致肝氣鬱結、脾胃不調,肺衰心竭,腎水外洩,生理機能嚴重受損,造成氣血瘀滯,經脈受阻,所以才會四肢冰涼,但體內又燥熱難消。”
聽完燕小北這一段話,江遠航露出驚詫之色。
他的後背涔涔冒出冷汗,他再一次重新整理對燕小北的認知。
前不久,江遠方前往京城,和他說起在昭北縣,曾經見識過燕小北的醫術,並且親自檢視了他的金針,這件事,引起了他的重視。
不過,他並不認為燕小北醫術能高明到哪裡去,因為他清楚自己弟弟的實力,和他不在一個檔次。否則江遠方也不會留在邵州了。
所以燕小北說出這一番話,的確驚到他了。
王洛沒有完全聽懂,他有些擔心的問道:“那……敏浩的高燒能退嗎?”
燕小北笑了笑,說道:“能,十分鐘的事。”
江遠航這次沒有敢冷笑,因為燕小北的表現,一次次出乎他的意料,可以說是驚豔到了他。
“江先生,這五根針還給你。”
燕小北依次起出那五枚金針,遞向站在不遠處的江遠航。
江遠航神情嚴肅的接過金針,然後冷冷看著燕小北,看他用什麼手段,能在十分鐘內讓王敏浩的高燒退下去。
燕小北取出自己的針包,緩緩展開,取出一枚金針。
江遠航聽江遠方描述過燕小北的金針,說和他們江家的幾乎一致,所以他看得很仔細。
他發現燕小北針包中,除了九枚金針,還有九枚銀針,而且,針尾的雕飾果然和自己的金針完全一樣。
不過,就在燕小北開啟針包的時候,他驟然感覺到一種遠古氣息,從那些金針、銀針中透露出來,讓他感覺這些針,已經存在了上千年,有著一種歷史的厚重感。
他不禁愕然,作為華夏第一針的傳人,他當然知道,只有救治了無數人,歷經了無數人使用的針,才會給人這種感覺。
燕小北捏著一枚針,微微一抖,金針“嗡”的一聲輕響,針尖顫動,幻出無重針影。隨即只見他迅速的將金針紮了下去,穩穩的扎進王敏浩風池穴中。
“顫針!”
江遠航失聲低呼,所謂顫針,是以氣御針的最高境界,就算行針一輩子的老中醫,輕易不敢使用。因為顫針雖然更能快速、高效啟用病人經絡,但也容易出現偏差。
針灸一道,差之毫釐謬以千里,用顫針,就是一種極為冒險的行為。
不過,他看到燕小北下針時的手法,穩穩當當,沒有絲毫遲疑。而且,不管認穴的精度還是下針的力度,都是把握得毫釐無差。
他再次震驚,不過,他的眼中閃爍出一絲森寒之意,冷冷的盯著那個針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