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襲擊(1 / 1)
隨即,只見燕小北又以相同的手法分別將四枚金針扎進大椎、合谷、少商、魚際四處穴位,隨著他反手一掃針尾,金針顫動,江遠航眼中再次露出驚訝之色。
“這是五合驅邪針!”
他再次低撥出聲,顯得震驚不已。不過,在喊出這一句話的同時,他眼中的寒光更加陰冷。
五合驅邪針,配合顫針手法,就算是他的父親,也未必能使用得這麼嫻熟。而且,以顫針法使用這一套針法,需要極強的真氣配合。這麼說,燕小北的真氣修為,也非同小可。
王洛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他立即乾咳兩聲,露出尷尬的神情。
燕小北淡然看了他一眼,隨即又取出一枚金針,迅速在其雙耳耳尖各紮了一下,隨即,針孔處沁出兩點血珠。
“挑針法……”
江遠航感覺到自己的思維要混亂了。
一般的中醫,窮其一生,能將一種針法練至嫻熟,便已經很了不起了。就算他的父親,現在也很難熟練掌握三種以上針法。
挑針法,也名放血針,是針灸療法中比較常見的手法,配合火罐、針刀療法,其效果更佳。
這種針法,看似簡單,就是在刺破皮肉時,快速挑動一下,帶出血珠。但真正實施起來,並非看上去那麼容易。
挑針對手法的要求更穩,一旦稍有偏差,放出的血就不是一滴,甚至有可能傷及經絡。
但燕小北的手法,明顯嫻熟無比,兩點血珠掛在耳珠上,懸而不掉,這是針法到了極致才能做到的。
扎完這兩針,燕小北站直身子,輕輕舒了一口氣。
“小燕先生,敏浩……他怎麼樣了?”
不等燕小北迴答,王敏浩忽然露出一絲艱澀的微笑,說道:“爺爺,不要擔心,我感覺已經好多了。”
他的臉色,逐漸恢復紅潤,額頭上、手心、腳心,都感覺到一陣燥熱,並有汗珠不停湧出。
但這種燥熱,然他感覺體內無比舒服,尤其是五臟六腑,不再像以前那樣隱隱作痛。
王洛驚喜的說道:“你……你真的感覺好多了?”
燕小北淡然一笑,說道:“王老先生,再過五分鐘,王少爺的高燒便可基本退去。”
王洛顯得很激動,看看王敏浩,又看看燕小北,嘴唇抖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江遠航不做聲了。現在他已經不懷疑燕小北的話,他完全相信,王敏浩的高燒,在十分鐘之內肯定會退去。
五分鐘後,燕小北依照扎針秩序,將王敏浩身上五枚金針一一起出,隨即說道:“體溫應該基本正常了,王少爺也脫離了危險。但王少爺病得太久,身體消耗過甚,要想完全康復,還需要一段時間的治療。”
王洛激動的說道:“好,好,一切聽小燕先生的……不,是燕先生……我……我王家一定會重謝燕先生……”
燕小北緩緩將金針收回,眼中閃爍了一下,說道:“王少爺的治療,至少需要半年,這半年中,每一週要進行一次針灸,並更換一次湯藥。我這兩天就要回昭北了,不知道你們準備怎麼安排?”
王洛毫不猶豫的說道:“我陪敏浩去昭北,一直到治好他的病為止。”
燕小北點頭說道:“這樣最好。”
隨即轉身,淡然看了一眼還在發愣的江遠航,有些戲謔的說道:“江先生,你覺得我這從講座上學來的針法怎麼樣,還入得了你的法眼?”
江遠航臉色十分難看,也十分尷尬,不知道怎麼回答,只得輕輕哼了一聲,轉身率先向外面走去。
等在病房外的童盛、王朝暉等人見他出來,童盛趕緊問道:“江先生,王少爺怎麼樣了?”
江遠航臉色鐵青,並不回答,大步向電梯口走去。
童盛、王朝暉等人一陣愕然,杜美娟忽然撕心裂肺的哭喊一聲:“我的兒子……”
隨即,快速向裡面衝去,卻正好撞在燕小北身上。
她一把揪住燕小北的領口,怨恨的說道:“你……你害得我們連兒子最後一面也沒有見上,我……我……”
她見江遠航臉色難看,又一言不發,以為自己的兒子已經去了,悲憤不已,便將所有的怨恨都撒在燕小北身上。
“幹什麼!放手!”
站在燕小北身後的王洛厲聲喝道。
杜美娟雖然無比怨恨,但老爺子的話,她不敢違背,有些不甘的鬆開手,咬牙說道:“爸,是他……”
“他怎麼了?要不是他,敏浩能醒來,能退燒嗎?”
王洛神情嚴肅,沉聲說道。
“啊?!”
杜美娟愣住,王朝暉、童盛等人全部愣住。
醒來?退燒?
這怎麼可能?這麼多專家、教授、醫學界的權威一致確診,王敏浩病情已經無法逆轉,可他居然退燒、醒來了?
杜美娟定定的看著王洛,完全呆住,她一時半會根本反應不過來了。
王朝暉嘴唇抖動幾下,驚喜的問道:“爸,您剛才說敏浩退燒了,還醒來了?”
王洛點了點頭,冷肅的說道:“你自己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事情沒搞清楚就遷怒於人,成何體統!”
後面那句話,是責罵杜美娟的。雖然他對自己的這個兒媳一直很看重,但剛才的反應,的確讓他很生氣。
在他眼中,燕小北已經成為了王家的恩人,而且,王敏浩的病,還得靠他來醫治,怎麼可以冒犯?
王朝暉趕緊進了病房,見王敏浩正睜著眼睛看著他,他猛然站住,臉上露出驚喜之色,眼中流出淚水。
“爸……”
王敏浩清晰的喊了一聲,王朝暉感覺像是做夢一樣,足足愣了幾秒,才轉頭喊道:“美娟,我們的兒子……他真的醒了!”
杜美娟猛然驚醒,立即衝了進去,直接撲倒在床上,緊緊摟住王敏浩,哽咽的說道:“兒子……我的兒子……你要是出事了,媽也不活了……”
王敏浩輕輕在她的頭髮上撫了一下,說道:“媽,我這不是醒了嗎,我沒事了。”
杜美娟抬起頭,仔細看著王敏浩的臉,高興的說道:“我就說我的兒子不會這麼輕易離開我的……”
王洛在她身後說道:“要不是燕先生,就憑他們,敏浩怎麼可能醒過來?虧你剛才還對燕先生如此不敬,還不趕緊過來道歉!”
杜美娟一愣,隨即猛然轉身,快步來到燕小北面前,毫無徵兆的“撲通”跪下,聲淚俱下的懺悔說道:“燕先生,剛才我是一時心急,誤會了您,對不起,請原諒我的無知。你救了敏浩,就是救了我們全家,我給您磕頭……”
說著,果然趴下要磕頭,燕小北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將她扶住,手上微微用力,杜美娟便感受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讓她不得不站起來。
“救死扶傷,醫者本色,王夫人不必這麼客氣。”
他扶起王美娟後,後退一步,平靜說道。
杜美娟激動的說道:“燕先生,你可真是神醫,我……我王家一定會重謝……”
燕小北說道:“先不要說這些,王少爺現在可以出院了,我給他開一張藥方,先讓他服用著,一週之內,前往昭北找我,我再為他進行下一個療程的治療。”
“好,好,太感謝了。我兒子終於不要待在醫院了,我這就去給他辦出院手續……”
杜美娟驚喜萬分,趕緊點頭說道。
童盛也走了進來,狐疑的說道:“王少爺出院?這……恐怕不好吧?他雖然醒了,但還是留在醫院觀察一下,我們再製定一個系統的治療方案……”
王洛有些冷淡的說道:“童院長,我看沒必要了,這麼多專家、教授,還不如一個年輕小夥子!要不是燕先生恰巧來了雲城,我孫子就醒不過來了。從現在開始,我正式聘請燕先生為王敏浩的主治醫,以後所有的醫療方案,全部由燕先生說了算。杜美娟,去辦出院手續,記住,該付的費用,一分不少,我王家不佔這點小便宜。”
童盛臉色通紅,滿是尷尬。王家每年都向中西醫結合醫院捐款不少,在王敏浩住進醫院時,他就曾經交代下去,用最好的藥,不惜一切代價要救治好王敏浩,醫院絕不收取一分錢。
但王洛此時的語氣,已經顯示出他生氣了,以後還會不會繼續捐款,都成了未知數。而且,王洛既然已經做出了這樣的決定,他無論如何也不敢再多說半句話。
杜美娟答應一聲,立即高興的去辦理出院手續。
王朝暉立即打電話,讓司機準備車,馬上接王敏浩回家。
木九、楊傑雖然一直等在走廊中,但也已經知道病房裡發生的事,兩人不由暗暗高興。
燕小北開了一張藥方,王朝暉親自去藥房領了藥,回家守著一名傭人給熬藥。
回王家山莊的路上,王洛堅持要和燕小北同坐一輛車,燕小北沒有拒絕,因為他正好有話要私下問王洛。
汽車開動後,他輕聲問道:“王老爺子,你有沒有什麼仇家?”
王洛愣了一下,不解的看著燕小北,沉默片刻,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燕小北看到他那閃爍的目光,知道他對這個問題有戒備心理,淡然笑了笑,說道:“王少爺的病,並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而是有人對他用了手段……”
王洛吃了一驚,眼中閃爍寒光,低沉問道:“什麼手段?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害他?”
燕小北嚴肅的點了點頭,說道:“所以我才問你,你們有沒有什麼仇人。”
王洛又沉默了下去,轉身站在落地窗前,看向外面的燈火,良久,才沉聲說道:“我王家一路崛起,當然得罪過不少人。不過,我敢肯定,他們沒有這個膽子來謀害我的孫子!”
語氣低沉,充滿了霸氣與自信。
燕小北想了想,又說道:“實話和你說了吧,對方用了一種很邪惡的手段,想要致王少爺於死地!如果不把這個人找出來,破了他的詛咒,那麼王少爺只能暫時保住命,而且會一直很虛弱,根本恢復不了正常狀態。”
王洛冷厲的說道:“好啊,有人竟敢在我王家頭上動土……如果讓我知道,我一定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燕小北沉思了一下,仿似自言自語的低聲說道:“或者說,王少爺如果沒有了,誰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王洛眼前忽然一亮,寒光乍現,眼神中,充斥著一股凜然的殺氣!
前往王家山莊,有一段路修建在湖水中,是王家山莊唯一通道。這條路此時除了王家的車隊,沒有別的車。
忽然,前面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對面逆向開過來一輛渣土車,車隊最前面的那輛奧迪車,猝不及防,一頭撞了上去,頓時面目全非。
王家共有六輛車,一陣緊急剎車聲響起,其餘五輛紛紛停了下來。
隨即,車隊後面也傳來一聲巨響,最後一輛賓士車也被一輛渣土車撞得飛起,轟隆一聲飛進了路旁的湖水中!
前後兩輛車都是保鏢車,王朝暉一家三口在第三輛車,木九、楊傑和文雯在第四輛車。
兩輛渣土車在撞到車後,也停了下來,第五輛車上迅速下來幾個黑衣壯漢,前去檢視渣土車,見車內並沒有人,不禁微微一愣。
燕小北沉聲對王洛說道:“老爺子,待在車上別動!”
隨即推開車門下去,轉頭看向也已經下車的楊傑,說道:“九哥,你保護好文雯!”
楊傑點了點頭,隨即,兩頭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聽上去,足足有好幾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