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出發之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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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常的官職地位不低,畢竟身後有著靠山,自己還有軍功。

加上週通曾經幫助嬴稷稱王,所以在大秦有什麼事情的時候,宣太后一家子有事協商都會叫周通前去,有些家宴之類的也會叫上週通。

所以周通此次被叫去咸陽宮,他並沒有任何疑心,直到他被關進牢房,他還沒有反應過來。

周通的髮絲中已經出現白髮,眼角也逐漸出現皺紋。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此時走路也顯得有些吃力。

那個睿智的將軍,此時臉上寫滿疑惑與震驚。

“喂!你們幹什麼?是不是弄錯了?我做錯了什麼嗎?”

反應過來之後,周通在牢房裡面開始大聲呼喊,聲音在幽閉的牢房之內傳播並迂迴出連綿迴音。

周通的嗓子都叫破了,依舊沒有人迴音。

他精疲力盡的坐在地上,他仍舊沒有想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斷頭臺上。

周通已經有氣無力,眼睛都已經睜不開了。

周通幾乎是眯著眼睛被人抬上的斷頭臺,等到他從睡夢中清醒,發現自己已經在斷頭臺上。

周通大喊:“喂!你們要幹什麼?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主人!”管家絕望有無力的叫喊一聲。

周通這才反應過來,這旁邊還有楚南、自己管家等一眾自己培養的勢力。這些人此時都已經在斷頭臺上。

周通震驚不已,焦急問道:“這是為什麼?是秦王要殺我們嗎?他為什麼要殺我呀?我究竟做出了什麼嗎?咦……那不是我的兒子嗎?我的母親,妻子……你們怎麼……”

不等人回答,劊子手就已經手起刀落。

周通人頭落地。

東市街頭,人滿為患,看熱鬧的人屬實不少。

這裡幾乎所有人都明白周通為什麼會被砍頭,唯獨周通人頭落地,還不明白自己究竟為何會被斬殺。

或許周通到地府也想不明白,這才短短過去三天的時間,自己一個地位財富都很高的將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淪落地府,至於原因他至死都沒有明白。

斷頭臺上,有人臭罵:“秦花朝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也有人哭爹叫媽,在死亡前嚇得尿褲子。

一個上午的鬧騰,一切也就因此結束。

剛開始幾天,在茶餘飯後,會有人議論起那個被砍頭的周通,但時間一旦過久,周通就成了過去式,大家也就不想在提起,畢竟這個話題在討論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誰還願意去過多討論一個死人呢?

……

……

周通的事情過了十來天。

秦花朝身上的傷口也好的差不多了,他本來受的傷也不算多嚴重,只是血肉模糊的樣子看著很嚇人而已。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秦花朝能蹦能跳。

家裡阿母與棗樹擔心的不得了,唯有娃魚表現的很平淡。

夜晚的時候,秦花朝也在背後詢問過娃魚:“你有沒有對我表示過擔憂。”

娃魚只是淡淡一笑:“在事情發生前,每天晚上都有人悄悄來找你,有些甚至會跟你聊上一兩個時辰。”

秦花朝責備道:“原來你偷聽了呀!”

娃魚不屑道:“這還用偷聽?我的眼睛又不瞎,那個為張德家看門的老傢伙出現後,你整日都在擔憂,之前又出現一個賊人要挾我的事情,你還會無動於衷,恐怕之後傻子才會相信吧?”

秦花朝呵呵笑著:“娃魚,你可真是聰明,如果你是男人的話,我可不想與你當敵人。”

娃魚開始在秦花朝身上搗鼓:“難道說,我是一個女人,你就敢招惹我?”

娃魚下手沒輕沒重,好幾次弄到秦花朝的傷口,疼的秦花朝都叫出了聲。

娃魚折騰了秦花朝許久才肯停下手,她輕拍一下秦花朝,開口問道:“我問你一件事,就是那個挾持我的賊人,你弄到什麼地方去了?”

那個挾持娃魚的賊人身份,早就在咸陽城穿的人盡皆知。那個賊人是周通等人用來扳倒秦花朝的一張王牌,最後被秦花朝給利用,反過來那個賊人的身份卻成了壓倒周通的致命一擊。

秦花朝道:“還用問,他早就被暗衛給抓了起來,然後送給了魏冉。”

娃魚疑惑道:“這似乎不對呀!周通乃是華陽君的手下,你將他交給魏冉?”

秦花朝道:“交給華陽君?羋戎與我並不相識,我對他並不瞭解。交給他的話,就等於是在冒險,畢竟羋戎很有可能會包庇周通,讓我這最強一擊化為泡影。”

娃魚繼續問:“那你交給魏冉就有用了?魏冉與羋戎難道不是穿一條褲子的人?”

秦花朝道:“這個你就理解錯了。魏冉是一個絕對聰明的人,當他看見賊人的時候就知道我在打什麼注意。最開始讓我去對付宋人並不是魏冉,而是宣太后。如果我因為在與周通的對抗中出現意外,那麼誰替代我去宋?局已經布好了,我也已經有了前往宋地的理由。這個時候變卦,就算能夠找到一個人代替我成為暗衛統領,但要想找到一個人代替我去宋地辦事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一切都必須從頭再來。”

娃魚道:“所以魏冉看見你給他送去的賊人就必須先掂量掂量輕重,同時這周通也不是自己的人,他自然樂意放棄。這就等於說周通能夠被這快被消滅,這全靠魏冉對羋戎的勸說。”

秦花朝道:“還有魏冉對於宣太后的勸說。”

娃魚想了想,感覺不對:“那麼秦王呢?”

秦花朝臉上露出笑意:“秦王?他才懶得管。現在的秦王雖然是王,但權利都掌握在宣太后的手中,秦王可不傻,他如果跳過太后處理事情,他隨時可能被自己的兩個弟弟給替換掉。畢竟秦王能夠坐上這個位置,那全都是宣太后、魏冉、羋戎給推上去的。”

娃魚癟嘴道:“既然這秦王當的像一個傀儡,幹嘛還要去當?”

秦花朝搖頭道:“事情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這王可不是想當就當的,也不是想不當就不當的,退位的危險是隨時可能付出生命。況且這萬人之上的感覺是很容易上癮的。”

……

……

秦花朝剛剛感受到傷好的快樂,他在找來一個椅子,躺在椅子上舒舒服服的準備曬一會太陽。

這裡才感覺到陽光的溫暖,便有一夥人來到了秦花朝的院子裡面。

來者並不陌生,秦花朝記得其中的幾張臉,只不過不記得他們的名字而已。

這些人都是在咸陽宮裡面主要負責跑腿的宦官。

宦官上來先是行禮,打量著秦花朝:“看來將軍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秦花朝這裡正想要不要演一下,那邊宦官緊跟著補充道:“秦王想要見將軍,還請將軍馬上收拾一下,跟我們走。”

宦官從禮貌問候,再到說明來意,一氣呵成,幾乎沒有給秦花朝一個回絕的理由。

秦花朝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簡單整理一下衣冠,就跟著宦官進入了咸陽宮。

秦王手中抱著一個美女,這個美女並非王后,而是一個不知道何人偷偷進獻給秦王的。

秦王沒有給這個美女身份,只是讓美女陪著自己吃喝玩樂。

秦花朝跟秦王混熟之後,他也瞭解了這個秦王的性格。

秦花朝行禮:“拜見我王!”

秦王隨意招手,秦花朝自覺找個地方坐下。

等到秦花朝坐下自己給自己倒酒之後,秦王這才緩慢說道:“寡人說過多少次了,私底下將軍根本不需要多禮。”

秦花朝道:“君臣禮儀還是需要的,況且我這自己給自己倒酒也算隨意。”

秦王哈哈一笑,手不規矩的在美人什麼亂摸,眼睛也一直放在美人身上,嘴上卻說道:“將軍可知道寡人叫將軍此來何事?”

秦花朝有條不紊的說:“讓我快些啟程前往宋。”

秦王道:“將軍為何會這樣想?寡人以往叫你來可都是喝酒看舞,從沒有吩咐過你什麼事情呀!”

秦花朝道:“這一次不一樣。”

秦王問:“有何不一樣?”

秦花朝道:“以前我都是在咸陽宮裡面閒逛的時候,我王叫我前來喝酒。這一次卻將我從家中叫來的。”

秦王撫摸著美人的下巴,目光還是沒有落在秦花朝身上,不過他卻搖頭說道:“這似乎還不夠。”

秦花朝道:“我昨天剛剛得到的訊息,宋使者已經啟程回宋,並且要求我當大秦使者的文書也已經下來了。”

秦王停下手中動作,目光終於轉到秦花朝的身上:“將軍莫要見怪!其實寡人很喜歡跟將軍一起喝酒賞舞,畢竟將軍對這方面很有研究,這咸陽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個像將軍這樣的能與寡人聊上幾句的人了。這都怪那個宋使者在母后面前各種胡言亂語,母后逼得寡人今天不得不將將軍請來……”

秦花朝恭敬鞠禮,認真道:“能為大秦出力也是我的本分,況且我與魏伯父等人籌備良久,今日時機成熟。”說著話,秦花朝站起來向秦王再一次鞠躬:“我將去宋地,請我王保重身體。接下來幾日,我也不能在陪我王喝酒聊天,為我王解悶,還請我王恕罪!”

秦花朝可不敢大意,畢竟這嬴稷的心思深沉,絕對不像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這樣。所以每一次面對這個秦王嬴稷的時候,秦花朝都非常的小心。

秦王眉頭皺起來,眼神中生出厭惡,最後無力的擺手道:“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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