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被擺了一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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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

紅姐與畫案的臉上帶著陰冷的笑容。

紅姐問:“真的讓他們將人救走嗎?”

畫案道:“當然。”

紅姐道:“如果人真的被救走了,你該怎麼交代?就算那個使者說的很有道理,但這畢竟是你擅自作主的事情。”

畫案道:“這個我自然清楚。”

紅姐問:“所以你已經想好說詞了嗎?”

畫案搖頭道:“自然沒有。”

紅姐問:“那你什麼意思?”

畫案嘴角微微上揚,聲音冰冷:“人他們自然可以救走,我也給了他們地圖。不過人最後能否被救走,這個還需要看他的本事。”

紅姐有些詫異:“你是想真的追上去然後將人殺了?可如果秦人真的因此出兵攻宋,這樣的代價我們可承受不起。”

畫案扭頭看著紅姐,不懷好意的笑道:“你認為那個使者真的是一個庸碌之人嗎?”

紅姐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畫案道:“他既然能夠看清楚其中利弊,想必也是一個識時務的人。如果發現帶著一個累贅無法逃走之後,他難道不知道將累贅放下?”

紅姐詫異道:“你難道想將那個副使者打死?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畫案道:“只要那個使者成功逃走,那麼這件事對我們沒有半點兒壞處。”

紅姐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畫案道:“老大已經成功進入王宮做官,不過只要有於元與劉長言這兩個人在上面壓著,老大永遠都別想在進一步,除非這兩個人都死了。”

紅姐恍然大悟:“那個副使者身份地位在大秦很高,他如果死的話,大秦必然攻宋。然而正使者如果活著的話,那麼正使者就是我們人證,宋王將我們推出去沒有半點兒作用,宋王想要平息干戈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於元與劉長言。”

“沒錯!”畫案道:“同樣的,命令我們將副使者抓起來的劉長言那邊,我們也有一個很好的交代。”

紅姐用那佩服的眼神望著畫案:“老大果然沒有看錯你。你這一次雖然是擅自作主,但老大不但不會責罰你,反而還會獎賞你。”

畫案得意道:“為了安全起見,我還特意提醒了那位使者,只要被逮到,我們真的會下死手。”

紅姐道:“看來你做事還真是滴水不漏呀!”

畫案道:“你可別忘了。老大之前說過,從此以後,我只有一個名字,畫案。”

紅姐道:“你還真有幾分老大的智謀。”

兩人聊得正激烈的時候,外面開始熱鬧起來。

緊接著,一個男人上前報通道:“有人將牢房裡面的犯人劫走了。”

紅姐激動的問:“有幾個人劫牢房?”

報信者道:“兩人,其中一人還揹著今天我們抓來的那位。”

畫案十分滿意道:“吩咐兄弟們,做做樣子將人先放出去,然後告訴那群賤民,誰人能夠待會賊人的首級,賞肥羊一隻!”

報信者猶豫著:“這……”

畫案怒道:“這什麼這?還不快去辦?”

報信者應一聲,隨後轉身離開。

畫案打一個哈欠,慢悠悠的說道:“紅姐,我們是不是該去喝一壺酒慶祝一下?”

紅姐道:“自然該,畢竟一切都在按照你的計劃行事。”

畫案哈哈大笑起來。

隨即紅姐立刻叫來一個下人去準備酒席。

酒席擺上桌。

紅映映的光線,滿是喜慶的房間裡面。

一男一女對著,臉上都帶著笑容。

這外人看來,饒有幾分洞房花燭裡面新人吃酒的場景。

畫案抿一口小酒,感覺今晚的酒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香甜。

紅姐抿一口小酒,偷瞄一眼對面的畫案,她的心中開始有著諸多的小算盤在進行著。

兩人同時端起杯,打算來一個碰杯的時候,剛才那個報信的人再一次衝了進來。

報信者神色慌張。

紅姐呵斥道:“你爹死了?幹什麼呢?”

報信者結巴道:“那個人沒有……”

紅姐問:“什麼那個人?什麼沒有?”

報信者道:“就是白天我們抓來的那個人,沒有被劫走!”

“什麼!?”

猶豫一個晴天霹靂落在畫案的頭頂。

畫案刷一下站起來,手中的酒杯瞬間落地,他的眼神中帶著不可思議。

畫案上下嘴皮不停抖動,明顯是有話想要說出來,卻因為激動的情緒導致喉嚨裡面的話半點兒吐不出來。

紅姐顯得就比較鎮定,她不慌不忙的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你給我詳細說來。”

報信者道:“我們看見兩個人揹著那位逃走,弟兄們立刻展開追擊,我也立刻前去牢房檢視,看見牢房大門開啟,於是就跑來報信。然而剛才另外一個兄弟告訴我,牢房裡面那位還在,只不過外衣被人拔走了,我聽到訊息後立刻前去檢視,事情果真如此,我覺得奇怪,想著剛才那兩人揹著的該是何人,於是我仔細檢查了一下四周。”

紅姐質問道:“你可檢查出了什麼?”

報信者道:“房頂上有個地方的稻草少了一角,是被人剛扯掉的。”

“稻草人!”畫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的嘴唇慘白:“他們並沒有將人劫走,只是做了一個稻草人,並給稻草人穿上了副使者的衣服。”

紅姐給報信者使了一個眼色,報信者立刻明白,好奇的問:“接下來該怎麼辦?”

紅姐問:“之前給你的吩咐你走照辦了嗎?還有他們現在逃到了什麼地方?”

報信者道:“全部辦好了,人已經逃了出去,並且那些賤民也如同瘋了一樣對那兩人展開追擊。”

紅姐嘆息一聲,無力的搖頭擺手道:“沒事了,你可以下去了。”

報信者回應一聲,就退走了。

畫案不停的搖頭:“我的計劃失敗了,我們什麼好處都沒有撈到,反而……”

紅姐上前安慰道:“沒事,我們不是什麼也沒有失去嗎?”

畫案道:“不止如此,我們已經將牢房裡面那人的訊息透露出去,恐怕不用等到明天,劉長言就會知道真相。”

紅姐道:“知道就知道,那位使者不是也說了嗎?是有人指引他們來的這裡,他們打探到牢房裡面那人的訊息也不奇怪呀!”

“可是以後牢房裡面那位,我們必須得將祖宗一樣供奉起來。並且劉長言在對我們下什麼吩咐,我們也不能照辦,就算是放人,我們也必須將人安然無恙的放回去,只要牢房裡面那人不能平安回到大秦使團裡面,都將是我們的責任!”畫案道:“我們現在手中有了一塊燙手山芋,不管放還是留都充滿危險。”

紅姐氣憤道:“你現在想那麼多有什麼用?是不是該想想眼下的情況?如果那位使者發生什麼意外,我們是不是也交不了差?”

畫案道:“拉弓沒有回頭箭,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在不聲張的情況下讓那群賤民收手。”

紅姐在房間裡面來回踱步,想了許久才說道:“那位使者大人足智多謀,他未必不能從那群賤民的手中逃走,再說了你之前不是給了他地圖嗎?”

畫案一下站起來:“那位使者我們不用擔心,我們還是該擔心牢房裡面那位大爺,我們該如何處置。”

紅姐道:“還能怎麼處置?當祖宗供奉起來唄!”

“眼下也沒有其他方法了,可是我們之前那麼對他,他會原諒我們嗎?如果不原諒,最後我們還是會吃虧的呀!”畫案憤憤不平道:“混蛋!我們居然被那使者給擺了一道。”

紅姐道:“先給牢房裡面那位療傷,最後好吃好喝的供奉起來。”

畫案道:“如果他要離開怎麼辦?我們攔還是不攔?”

紅姐想了想道:“我有一個辦法!”

畫案迫切的問:“是什麼?”

紅姐道:“每天給他找幾個姑娘伺候著。”

畫案拍手稱讚道:“對呀!溫柔鄉是男人永遠無法擺脫的牢籠。”

……

……

祝賈溫麻木望著將自己看守起來的壯漢。

他並不是那種見慣世事後,擁有的那種處變不驚的心態。

他只是因為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讓他從看不見希望到看見希望,在如此波動變化中,他變得麻木。

他想著大不了就是一死,不過他這一生什麼大事都還沒有做,就這樣死了未免太過於遺憾。

祝賈溫開始變得傷感,眼淚不由自主的掉下來。

外面開始熱鬧,熱鬧的讓祝賈溫不敢再去想外面發生了什麼。

隨後一個扛著藥箱,渾身藥香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這是一名大夫。

大夫一上來就開始檢查祝賈溫的傷勢,然後給祝賈溫小心的處理傷口。

在大夫治療祝賈溫的時候,還有另外一夥人進來。一些人打掃房間,一些人將牢房裡面的東西搬出去,還有一些人將嶄新的傢俱搬進來。

這裡面所有人的都開始忙碌,忙碌的將這個牢房變成奢華的新房。

祝賈溫傷口被包紮後,飯桌上也擺滿香彭彭的酒菜。

一切妥當之後,所有人退了出去,並把門再一次給鎖了。

祝賈溫心想:“這是要殺頭了呀?殺頭飯都給我準備好了……”

片刻後,帶著女子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兩名十分美麗的女人走了進來,當然牢門在女人被放進來後就再一次上了鎖。

祝賈溫受寵若驚:“宋人這麼講究?殺頭飯如此濃重?還有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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