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這群人瘋了?(1 / 1)
絕境。
秦花朝在發現城牆異樣情況之後,他根本沒有機會去細想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那些饑民就追擊上來。一個晚上的追擊,他們那營養不良的身體沒有半點兒吃不消的樣子,反而越來越精神。甚至還因為這是白天的緣故,饑民利用自己更加熟悉道路的優勢,開始對秦花朝與趙虎進行有效的圍追堵截。
趙虎問:“我們現在還要逃跑嗎?”
秦花朝道:“現在逃跑還有意義嗎?”
趙虎摩拳擦掌,活動著拳腳,並站在了秦花朝的面前:“那就不要逃跑了。”
饑民包圍上來,人山人海間一個個如同餓狼。
“肉……”
“兩個小子還挺能跑。”
“能跑又能怎樣?今天你們死定了。”
人群中,一個看上去最是勇猛的男人走了出來,他臉上帶著譏諷,同時貪婪的看著被包圍起來的二人。
有人想要在這個男人之前衝上去,卻被這個男人一棍子打暈,並且這個男人還回身威脅眾人:“他們是我的,你們誰都不許搶。”
男人很有威嚴,該是饑民中實力很強的一位,眾人很害怕他,在被他威脅之後,周圍人都只是將二人包圍起來,大家眼神中帶著仇恨,卻沒有人敢亂動。
這個時候男人貪婪的朝著趙虎走了上去,他揮舞起手中的棍子,一躍而起。
“死吧!”
男人狂吼著。
趙虎側身閃躲,回身一拳,在一腳。
這個勇猛的男人就倒在了地上,渾身抽搐。
趙虎雖然只攻擊了兩下,但這兩下都是要害,所以這個男人已命不久矣。
場面似乎很安靜,所有人都如同被施展了定身術一般。
趙虎經歷過無數戰場的人,他一看這架勢,心中頓時有底,抓住機會立刻攻擊站在最前面的幾個人。
趙虎力量很強,同時出手極為狠辣,招招致命。
轉瞬間,這群饑民立刻奔潰,四散而逃。
這群人雖然數量龐大,但並不齊心,面對死亡威脅的時候,立刻會進入奔潰狀態。雖然飢餓感能夠讓一個人變得瘋狂,但如果清楚知道對手是自己不可逾越的高山,他們依舊會恐懼。這也是為什麼土匪雖然厲害,但很容易被官兵圍剿的緣故,只要將土匪計程車氣打掉,就會立刻一鬨而散。
但秦花朝還是疑惑,對方計程車氣只是因為死了一個厲害的人?至少還應該多死幾個才對。
趙虎只想殺雞儆猴,給對方一些威懾力,讓對方軍心動搖,卻沒有想到會取得如此勝利。
秦花朝已經分析出這一點,不過他也懶得跟趙虎解釋。
趙虎有些錯愕,回頭問秦花朝:“現在怎麼辦?”
秦花朝道:“他們跑了,不會在正面攻擊我們。”
趙虎鬆一口氣:“那我們現在回去?”
秦花朝搖頭:“這群人見識到了你的厲害,不敢與我們正面對抗。但這背後的利益又會驅使他們攻擊我們,所以他們肯定會在半路佈下陷阱,乘機偷襲我們。”
趙虎冷笑道:“一群賤民,有何可懼?”
秦花朝道:“老虎在厲害,終究逃不過人類的陷阱,況且我們只有兩個人,他們有幾千人。”
趙虎嚴肅的問:“那你說現在該當如何是好?”
秦花朝癟嘴道:“我也不知道,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秦花朝其實也有些手足無措,他也開始猶豫,目光再一次回到那個城牆上,眉頭皺起來:“宋王將宋都偽裝成這般模樣,裝窮裝弱?他這似乎是擺出來給我們看的,一般國與國之間都會拼命炫耀自己的武力,這宋王反其道而行,究竟適合目的?”
趙虎道:“你能不能別先想這些東西?先想一想我們該怎麼活著回到使團。”
秦花朝還沒有開口說話,噠噠噠的馬蹄聲傳來。
有人騎馬?這裡可是貧民窟,何人能夠騎馬?畫案?
騎馬者很快出現,那是一個寒酸的文人,身後跟著十來名武士。
馬背上的文人拍手道:“不愧是秦人,三五兩下就將那群賤民給嚇唬走了。”
秦花朝道:“閣下是何人?能否報一下姓名?”
“在下孫雲峰!”
秦花朝問:“那群賤民會如此快奔潰,相比是因為閣下在他們中間鬧騰了一番吧?我還在想,我們應該在打死兩個,他們才應該逃走才對。”
孫雲峰道:“也許是因為畫案已經收回了命令,這群人本來就得不到好處,剛才只是想在拼一把呢?更或者說是因為追了一個晚上,士氣早就沒了呢?”
秦花朝搖頭:“我看不像。”
孫雲峰哈哈大笑起來:“先生果然睿智,想必剛才還在思考為何那群賤民會奔潰的如此快吧?”
秦花朝點頭:“所以看見先生你,我一下就明白了。”
孫雲峰謙卑道:“先生有禮了。在下乃是相國的謀士!”
秦花朝笑道:“原來如此,看來相國是打算出手救我了呀!”
孫雲峰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先生誤會了,既然相國想要針對先生,事情自然沒有這麼簡單的。”
說完,孫雲峰就駕馬轉身離開,而跟他來的十來名武士卻是按兵不動,死死的盯著秦花朝與趙虎。
趙虎咬緊牙關,深呼吸著:“看來這一次才是硬仗呀!”
秦花朝嘆息道:“你說我們兩個能贏嗎?”
趙虎道:“沒有選擇呀!”
戰鬥一觸即發。
對手並沒有下殺手的味道?畢竟他們沒有劍或戈,而是使用的棍子。
趙虎與他們一交上手,發現對手並不是那種訓練有素的兵卒,就是一些普通的家丁護衛。
對手使用雖然沒有經過專業訓練,但下手絲毫不留情,幾乎是想將趙虎往死裡打。
趙虎這才感覺到對手的歹毒。
用棍子而不是使用利器,這樣就很容易製造出一種假象,那就是二人是被這裡的亂民活活打死的。加上二人昨夜未歸,並在宋都鬧出不小的動靜,這樣的話罪責只會推卸給那群饑民與畫案。
同時的,如果是訓練有素的兵卒,就算他們在怎麼掩蓋,這專業與不專業的差距還是很明顯的,只要細心觀察就很容易被發現。而使用這些家丁護衛的話,問題就可以很好解決,並且這些家丁護衛比起饑民。
他們不是烏合之眾,下了殺心就很難被動搖,這樣的話趙虎與秦花朝就很難有活命的機會。
趙虎就算實力很強,但對手有武器,且人多勢眾,他很快就有些吃不消了。
趙虎在摸清對手意圖後,卻也忍不住說道:“真是一群用心歹毒的傢伙呀!”
趙虎在吃不消的時候,秦花朝出手。
秦花朝在21世紀,學過幾年格鬥術的,雖然上不了檯面,但在這個時代也算是實力強大的。
趙虎在拼命保護秦花朝,然後秦花朝一出手,他瞪大了眼睛。
他一直鄙視的秦花朝居然這般厲害,拳腳並用,節奏有序,利用身體轉動發力,幾乎將身體的潛能發揮到極致。
秦花朝的每一拳都將力量恰到好處的發揮出去。在躲避對手攻擊的時候,他的格鬥架勢也沒有亂,並且還能夠找到機會反擊。
趙虎看的瞠目結舌。
他從沒有見過這樣的格鬥技巧。
趙虎在略微有些走神,在走神的時候,他捱了一個悶棍。
趙虎氣急敗壞,差一點兒亂了陣腳,幸好秦花朝帶起了很好的節奏。
在十來分鐘後,戰鬥就已經結束。
二對十,贏了。
雖然秦花朝與趙虎都收了一些傷,但都不重。
趙虎望著秦花朝,他苦笑起來:“真是沒有想到你這般厲害,比你父親都厲害。你的武功不是你父親教你的吧?是那一個高人教你的?”
秦花朝苦笑,緊要嘴唇不敢搭話。他如果說實話,趙虎如何會相信?至於假話,秦花朝一時間也編不出一個。
趙虎搖頭道:“算了,你是統領,我沒有資格問你這個問題。”
秦花朝與趙虎同時躺在了地上,兩個人看著碧藍的天空,同時呵呵笑出了聲。
趙虎道:“很多年前,阿兄帶著我逃難,我們去過很多地方,啃過很多樹皮,吃過很多草,也看過很多美麗的風景,本來我們以為活不下去了,結果遇上了你的父親。他帶著我們兩個進入了暗衛,我們在暗衛看見了很多人,那些人就像是家人一樣,看著他們,我們好想回到了多年前,那個時候我們的阿爹阿母還沒有死在逃難的路上。”
秦花朝問:“你的阿兄呢?”
趙虎道:“死了,一次行動,他被魏人殺了。”
秦花朝問:“你討厭暗衛嗎?討厭魏人嗎?”
趙虎搖頭:“我誰也不討厭,只是有些看不慣而已。看不慣他們為什麼能夠比我過的好,為什麼比我聰明,就像是第一次看見你一樣。”
秦花朝笑了,趙虎也跟著笑了。
許久,地上孫雲峰帶來的十來人都已經端起許久,同時也快到晌午了。
秦花朝站起來,緩緩說道:“我想……我們還是直接回去吧!反正現在待在什麼地方都不安全,還不如回到驛館,至少我還有大秦使者與宋都司命的身份,他們也不敢明面上那我怎麼樣。”
趙虎道:“聽你的。”
說話間,二人就這樣慢吞吞的走上主街,大搖大擺的向驛館走了過去。
半路上,一刻懸掛的頭顱引起二人的注意力。
頭顱用竹竿頂起,如同一面旗幟。
趙虎看著那不滿血跡,且白如紙的臉。
趙虎臉皮抽搐起來:“祝賈溫!?他們居然將人給殺了?這群人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