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意料之外(1 / 1)
宋都很安靜。
在秦花朝離開天琅學宮之後的好幾天裡,宋都一直都是這樣安靜,沒有任何事情發生,就連宋都外圍的貧民窟都格外的安靜,甚至連一起盜竊案件都沒有發生。
大秦使團裡面的人都明顯感覺到了這份詭異的氣氛,但大家卻都無可奈何,只能默默的忍受著這份壓抑。
鐵牛與麻蟲從天琅學宮回來之後,一直處於那種後怕的感覺中。
誰也沒有想到南子那種德高望重的夫子,居然乃是宋都最可怕的黑道頭領。
秦花朝從一開始也沒有想到,知道看見南子的不對勁,他才反應過來,並在關鍵時候做出了最有效的反擊。
以前鐵牛其實很瞧不起那些只會耍耍嘴皮子的人,經過這樣一役後,鐵牛開始欽佩那些會耍嘴皮子的人。
雖然在天琅學宮裡面逃過一劫,但秦花朝自始至終都在撒謊,這樣的謊言有效,同樣的也很容易被拆穿。按照鐵牛的思維,從天琅學宮出來之後,就應該離開去找於元,然後將這謊給圓了。
然而秦花朝直接回到驛館,並且一連好幾天都沒有出門。
鐵牛是個安奈不住性子的人,他中途有過詢問,然而秦花朝只是淡淡的解釋道:“其實根本就不用擔心,因為於元與南子已經是敵人了,南子現在最應該忙著去對付於元,而不是去追究我說的話是真是假。”
秦花朝的解釋讓鐵牛一頭霧水,秦花朝說的只是一種可能,事情可不一定會按照預想的來。
麻蟲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鐵牛以為麻蟲已經猜到了秦花朝的心思,然而麻蟲卻只是說道:“我為何要去猜,不管事態怎麼發展,秦花朝一定能夠找出破解之法。”
鐵牛問:“你難道一點兒也不好奇嗎?”
麻蟲道:“我為何要好奇?況且憑藉我這個腦袋,怎麼也想不通的,所以好奇也沒有任何用。”
本來使團的氣氛已經夠壓抑的了,然而鐵牛開始將天琅學宮之行的兇險在使團裡面傳了一個遍,當然鐵牛也不傻,他將秦花朝說假話的部分給省略掉了,也是因為這樣,使團裡面出現許多秦花朝的迷弟。
使團的人都快炸鍋了,然而秦花朝每天還是淡定的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絲毫不擔心接下來會怎樣,畫案會出什麼招,於元與劉長言還有宋王會出些什麼招。
如果有使團的人來打擾秦花朝,秦花朝直接使用語言給搪塞過去。
秦花朝也沒有阻止鐵牛,任由鐵牛在使團裡面製造氣氛。
這樣的氣氛持續到第三天。
趙虎回來了。
趙虎的神色帶著慌張,他徑直衝進驛館,一路來到秦花朝所在的臥房。
秦花朝一眼就從趙虎的表情中明白,外面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秦花朝沒有被趙虎的情緒所影響,他向趙虎擠出一個笑容:“怎麼樣?吩咐你的事情調查的如何?”
趙虎搖了搖頭,十分失落的搖頭:“畫案太神秘了,所有能夠調查到的線我都已經調查了一番,很多線只有一點點線索,等我展開調查的時候,卻無從下手。這段時間我與喻景山幾乎將宋都所有的暗衛都給調集了起來,也只是找到一個模糊的線索。”
秦花朝問:“是什麼呢?”
趙虎道:“畫案現在是宋王最信奈的一個人,地位不大卻很有威望。”
秦花朝道:“範圍很小,似乎很容易調查出來呀!”
趙虎點頭:“最開始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是我將範圍內的所有人都給調查了一番,但他們似乎都與畫案沒有任何關係。”
秦花朝問:“那個叫小五的人呢?”
趙虎嘆息一聲:“宋都有十萬人,差不多有三千人叫小五,這……”
秦花朝道:“如果畫案身邊的人叫小五呢?”
趙虎再一次嘆息:“我就是想用這條線去調查,所以才一無所獲。”
秦花朝微微一笑,緩慢的問:“那麼天琅學宮裡面的南子你有沒有仔細調查一番呢?”
趙虎點頭:“調查過,這個南子在三十年前就是天琅學宮的學子,十年前成為學宮夫子……”趙虎似乎想到了什麼,立刻反應過來:“三天前你去過天琅學宮,難道?”
秦花朝沒好氣的搖頭:“暗衛的辦事效率可真低呀!三天前,那就是畫案給我布的一個局,我差一點兒跟鐵牛他們死在畫案的手中。”
趙虎動了動嘴唇,十分自責的看著秦花朝。
片刻後,趙虎撲通一聲給秦花朝跪下:“屬下該死,讓……”
秦花朝怒目一瞪,上前將趙虎扶起來,然後他也跟著嘆息的搖頭:“你說那些沒用的東西幹什麼?當下我們的麻煩還有很多呢。”
趙虎咬牙,表情痛苦的點頭。
秦花朝示意趙虎坐下,然後他不緊不慢的問:“你剛才進來的那樣著急,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趙虎道:“外城那些賤民又恢復了秩序,那個紅姐死而復生,只是畫案卻換了一個男人。”
秦花朝笑道:“死的那個不過是一個替身,現在不過是換了一個替身,畫案耗費心力養出來的人,他怎麼可能會輕易放棄。”
趙虎疑惑:“之前我們看見的畫案是替身,那麼這個紅姐又是怎麼回事?她不是跟著之前的畫案死了嗎?”
秦花朝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在與畫案對峙的時候,我做出了一個冒險的推測。我當著畫案的面說‘紅姐沒有死,就在天琅學宮,並且紅姐乃是畫案的女人。’”
趙虎問:“你這樣說是有什麼根據嗎?”
秦花朝道:“猜的,沒有任何根據,完全就是我的個人直覺。”
趙虎急道:“你這樣太冒險了,這樣的事情只要說錯一句,那麼畫案定然會殺了你。”
秦花朝道:“我如果說中了,那麼畫案就會相信我接下來說的所有話,並且不會有半點兒懷疑。”
趙虎陷入思考。
秦花朝伸一個懶腰,緩慢的說道:“你來找我,應該不是單純的為了這樣一件事情吧?”
趙虎點頭:“劉長言有大難。”
秦花朝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趙虎道:“就在今天上午,有人帶著證據出現在宋王面前,並狀告劉長言豢養私兵,意圖謀反。”
秦花朝顯然有些意外:“你確定是劉長言?而不是於元?”
“我很確定。”趙虎說:“並且對劉長言下手的背後推手乃是於元。”
秦花朝捂住腦袋,糾結道:“這是不是太過於混亂了?我利用於元在南子的面前脫身,按理說接下來該是於元遭殃才對,於元現在也應該手忙腳亂的,為何還有閒情逸致站出來對付劉長言?”
趙虎道:“事情還不止這樣,現在宋王已經下令將劉長言給軟禁了起來,並且已經派出呂力前往調查。”
“呂力?”秦花朝這才想起這個雖然只出現過兩次,但在第二次讓秦花朝快速找到畫案的關鍵人物。
趙虎點頭:“沒錯,暗衛並且對呂力進行了調查,發現這個呂力私底下似乎與畫案有著一些聯絡。”
秦花朝瞬間感覺到現在的情況似乎變得更加混亂了起來。
秦花朝深呼吸著,仔細整理著腦子裡面複雜的資訊:“這未免太過於奇怪了,呂力既然與畫案有著聯絡,那麼現在情況應該就是於元該是那個遭殃的人,為何變成了劉長言?還有從我與畫案的接觸來看,畫案明顯與於元並不在同一條戰線上呀!”
趙虎繼續說道:“暗衛還收集到另外一條線索,劉長言的確豢養了一些私兵,只不過這些私兵的目的並不明確,但沒有任何想要謀反的跡象。”
秦花朝道:“雖然不知道劉長言豢養私兵的最終目的是什麼,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現在這成為了劉長言一個致命的把柄。並且於元已經打算將這個把柄做實,成為殺死劉長言最關鍵的一根救命稻草。”
趙虎道:“如果劉長言倒下,那麼接下來的必然是我們。因為暗衛還收集到另外一條關鍵的線索。”
秦花朝問:“是什麼?”
趙虎道:“劉園。”
秦花朝疑惑:“這是何人?”
趙虎介紹道:“劉園乃是劉長言的義父,上一任宋的上將軍。據說因為謀逆罪被誅九族,結果是劉長言偷偷將劉園救下來,並一直養在宋都外的宅院之中。劉長言的私兵數量只有幾百人,但似乎那幾百人的目的乃是為了保護劉園。”
秦花朝更加疑惑了:“既然劉園要被誅九族,那麼劉長言作為劉園的義子,不但沒有受到牽連,還成為下一任的上將軍?”
趙虎道:“兵權。”
秦花朝眉頭皺起來:“難道是因為劉長言掌握了宋的大部分兵權?這足夠威脅到宋王的安危?”
趙虎道:“這段時間暗衛還收集到另外一條線索,那就是在六國攻秦後,宋王讓劉長言作為使者來到咸陽,其實就是想借我王的手除掉劉長言,然而劉長言表現出來的忠心又讓宋王變得猶豫起來。這一次,劉長言的老底被鬧出來,劉長言恐怕會有大難呀!”
“難道宋王想要除掉的並不是於元與劉長言這兩個權臣,而只是劉長言?”秦花朝自言自語著,然後恍然大悟道:“不對,就算劉長言在宋都外的私宅養幾百人的私兵,還將劉園給養起來,但這畢竟是宋王眼皮底下,宋王他不可能不知道,不可能因為於元一下將事情鬧出來,宋王就要除掉劉長言,這中間一定還有暗衛沒有查出來的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