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欺詐(1 / 1)
南子十分好奇的問:“你們是怎麼調查出來的?見過我的人很少,而且我的替身很聰明,我也將凡是與我相關的線索都給切斷了。”
“這可不見得。”說著話,秦花朝從懷中拿出一份竹簡。
這秦花朝在受到於元派人偽裝成使團人兇手後的現場,秦花朝找到的那份賬單。
秦花朝開啟竹簡,用手指著竹簡上面如同繪畫一般漂亮的兩個字,小五。
南子的好奇心更重了:“這個名字?”
南子身後那位魁梧男人瞳孔收縮,詫異道:“這是我的名字。”
秦花朝的眉頭微皺,但轉瞬即逝後就恢復了平淡。
南子問:“你難道就用這樣一個名字調查出我的身份?小五很少跟在我的身邊,就連我們內部都很少有人知道小五的存在,你用這個名字就將我調查出來,這完全不合邏輯。”
秦花朝笑了笑道:“你是不是忘記了在我搜查出這份賬單之前,有一個人來找過我?”
南子咬了咬牙齒,緩緩道:“孫雲峰。”
秦花朝道:“宋都中知道畫案的人一定很多,能夠預感到畫案帶來威脅的人也絕對不止一個。”
南子道:“於元能夠預感我的威脅很正常,他查了我好幾年,一直都沒有收穫。”
秦花朝道:“他只是沒有調查出畫案究竟是誰,這可不能表示他一無所獲。”
南子道:“我還是不明白,就算你與於元聯合,憑什麼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面查到我的身份。”
秦花朝道:“小五隻是一條線索,只要我能夠從於元那裡知道他為什麼針對這個名字的目的,同時在將所有事情聯絡起來。如果於元與劉長言倒下,誰才是最大的獲利者。”
南子道:“可為什麼一定我是最大獲利者?我是學宮先生,該對權利的慾望不重。”
秦花朝道:“紅姐、替身畫案在你將祝賈溫殺了之後,表面上卻是已經將線索切斷,但只需要簡單調查就知道,畫案統領的組織仍然在活動,那群饑民任然被人控制著。而我追查到‘小五’這個下人的名字,這不得不讓我懷疑起來,至於這條線為什麼我能夠引到你的身上,這就太簡單了。”
南子搖頭道:“紅姐、我的替身被殺了,祝賈溫的人頭也被斬下來,然而最大的嫌疑者是於元才對。”
秦花朝道:“於元可沒有那麼蠢,殺了於元對他沒有半點兒好處。”
南子反駁道:“可是他之前設計陷害了祝賈溫。”
秦花朝笑道:“我既然與於元聯合,他自然會告訴我為什麼要抓祝賈溫。而且於元的理由我很容易找到佐證來證明。”
南子長嘆一聲,擺手道:“那好吧!你剛才說很容易將小五的線索引到我身上,請問你是怎麼做到的呢?”
“調查進入學宮之中的人。”秦花朝緊盯南子身後的小五,一字一句的說:“我既然將你當成了懷疑物件,那麼只需要調查一下是不是有一個沒有身份地位的人進入學宮,只要有這樣一個人存在,那麼證明你就是畫案的理由可就太明瞭了。”
南子眉頭皺起來:“前天孫雲峰來過學宮,他的目的居然是這個。”
秦花朝點頭道:“沒錯。”
南子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十幾歲的少年,一點兒也沒有輕視,眼中飽含的乃是對於秦花朝那種深深的欽佩之意。
看著秦花朝渾身上下都釋放出一種無比自信的味道,南子卻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南子這並非假笑,而是一種得意,且更加自信的笑容。
隨後,小五與那些兵卒也跟著大笑起來。
他們的笑聲很詭異,讓鐵牛與麻蟲都不寒而慄,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秦花朝歪著腦袋,眼中充滿不解:“你笑什麼?”
南子一邊笑一邊說:“先生是不是沒有弄清局勢?”
秦花朝問:“請問還有什麼局勢嗎?”
南子聲音瞬間戛然而止:“先生現在乃是我的板上魚肉,難道一點兒也不擔心嗎?”
秦花朝十分敷衍的點頭:“卻是挺擔心害怕的。”
南子眼神犀利,質問道:“先生能不能猜到我們打算怎樣對付你呢?”
秦花朝想了想道:“按照宋王的意思,你應該先對我進行一番試探,看一下我是否願意投靠宋,並且宋王能否將我控制住,成為宋王手中一柄利刃。”
南子震驚道:“這個你居然都知道?如果你沒有細作在宋王身邊,那麼你一定精通卜卦之術。”
秦花朝笑了笑道:“我想畫案可不想按照宋王的意思,畢竟我如果投靠宋王,第一個受到威脅的人便是你畫案了。”
南子道:“先生既然知道這是一個為你量身定做的死局,那麼先生還有勇氣闖進來?”
秦花朝伸一個懶腰道:“為什麼不闖一闖呢?”
南子全身上下都充斥著殺意:“你在找死。”
話剛出口,南子又冷靜下來。
南子用目光先掃視一下秦花朝身後的兩名護衛,雖然一看就知道乃是久經戰場的主。但這畢竟只是兩個人。
秦花朝並不像那種帶著兩個手下就願意站出來冒險的人。
南子的手下準備動手的時候,南子一下將他們制止。
南子猶豫的開口道:“先生並非那樣愚蠢的人,既然敢帶這麼一點兒人就來闖,想必一定是有什麼後手吧?”
秦花朝伸一個懶腰,緩慢的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麼,你既然想動手,大可不必猶豫。”
南子道:“先生還是說出來的,讓我鑑定一下先生的後手對我是否有用。”
秦花朝點了點頭,不緊不慢的說:“紅姐。”
南子搖頭道:“不明白。”
秦花朝道:“紅姐並沒有死,還活的好好的,現在就在這天琅學宮中。”
南子繼續裝著糊塗:“先生究竟想要說些什麼?”
秦花朝道:“紅姐並不是畫案的手下,而是畫案的妻子。”
南子眼神中的殺意非常濃,但還是極力剋制著:“先生是不是岔開了主題?”
“我從沒有岔開主題。”秦花朝笑著搖頭道:“我不過是想說,我既然查出了你就是畫案,那麼我是不是該將你的所有情況都給調查清楚,甚至我可能已經想清楚了該如何對付你?”
南子深吸一口氣,思路片刻後,他哈哈大笑起來,指著秦花朝的鼻子道:“先生可真是會說笑。”
秦花朝反問:“你是認為自己沒有任何破綻,自己做事向來天衣無縫,從來都沒有紕漏?”
南子自信的點頭:“沒錯,所以我不認為你能準備好對付我的方法。”
秦花朝搖頭反駁道:“那麼劉長言你怕不怕?”
南子問:“我為何要怕?”
秦花朝道:“如果他知道了你的身份,同時也明白你將是一個威脅,並且在設計陷害他,他還會不會放過我?”
南子道:“我還沒有設計陷害過他,也沒有做過一件有損他利益的事情。”
秦花朝點了點頭,笑道:“那麼於元呢?”
這樣一句話讓南子變得啞口無言,同時一股危機感落在南子的身上。
秦花朝繼續說道:“當我大秦副使死在你手中,並且你還嫁禍給於元,並且你也有意將於元取而代之。”
南子深呼吸著:“那又如何?於元不過是一個文臣,手中並無兵權,他能奈我如何?相反,這樣還能夠讓劉長言認為我與他是一夥的,他會不會與我聯手起來對付於元?”
“你說的似乎也很有道理。”秦花朝緩慢的說道:“可是現在於元手中已經掌握了你殺死大秦副使的證據。”
南子握緊拳頭,咬牙切齒的盯著秦花朝。
秦花朝繼續說道:“我若身死,大秦軍隊必然踏進宋都。你猜宋王是用於元的人頭,還是你的?”
南子道:“我可以在於元拿出我人頭之前,先將於元的人頭取下來。”
秦花朝道:“你是不是太小看你們的相國了?他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嗎?”
南子臉皮不停的抽動,心中一口悶氣積壓,根本沒有辦法吐出來。
秦花朝避開了南子的目光,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去完成起身的動作,嘴裡一字一句的說:“夫子現在應該想著該怎樣對付於元而不是我,畢竟我如果還活著的話,夫子的敵人只能是一個於元,我如果死了,你不但有把柄在於元的手中,同時夫子將要面對大秦的千軍萬馬。”
秦花朝在南子的眼皮子底下,一步一步的走出了樓閣。
秦花朝走路的姿勢很慢,同樣也很囂張。
南子看著秦花朝竹簡消失在學宮的背影,他努力將自己的怒火壓制。
南子不是傻子,他自然明白秦花朝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現在如果將秦花朝殺死,那麼自己最多與於元同歸於盡,這對於南子來說,怎麼看都是一個虧本的買賣。
秦花朝悠閒的走著,如同逛街一樣走出來天琅學宮。
鐵牛與麻蟲跟在秦花朝身後,他們揚眉吐氣,趾高氣揚的樣子顯得不可一世。
等待走出了天琅學宮,秦花朝雙腿一軟,一下倒在鐵牛與麻蟲的身上。
秦花朝咦噓道:“嚇死我了。”
鐵牛不解的問:“什麼意思?你害怕?”
秦花朝白眼道:“我讓趙虎去調查畫案的真實身份,他到現在都還沒有給我一個迴音。”
鐵牛頓時結巴起來,指著身後,又指著秦花朝:“剛才……你明明……還有於元……”
秦花朝苦笑道:“這還用問?當然是騙那老傢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