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南子的身份(1 / 1)
天琅學宮。
騎、射、樂、書在學子的演練學習中,繪聲繪色的將學宮氛圍表現得淋漓盡致。
秦花朝身後跟著鐵牛與麻蟲二人。
鐵牛與麻蟲都帶著青銅配劍。
鐵牛沒有拿上他那柄愛不釋手的寶劍,麻蟲也沒有帶上自己最擅長的長兵器。
這一來是為了低調,不露自己的真本事,而來也是為了複合事宜。雖說學宮能夠佩戴兵器,但秦花朝的兩個護衛,一人拿著王都不曾擁有的寶劍,一個拿著戰場殺敵的戈,怎麼看都不像是進入學宮與人喝茶論學術,而是進去殺人的。
鐵牛與麻蟲神態嚴肅,嘴角微微彎下,表達著自己心中的不情願。
一個不能派代心愛的寶劍,一個不能那稱手的兵器。
還是在這種隨時會與人動手的地方,兩人心中自然有著許多怨言。
學宮中。
這是一處幽靜的樓閣,在樓閣上能夠目睹學宮大半的風景。
南子已經擺好了茶具,等待著秦花朝的到來。
茶具使用青銅製成,一口精緻的小鼎內開水沸騰,一個小勺子放在一旁。
這桌上的茶具雖不如未來的那般細膩精緻,卻也帶著這個時代獨有的色香。
南子身後站在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三十多歲的年紀,虎背熊腰,孔武有力的樣子,單看模樣便十分駭人,寬鬆的衣服被他穿出緊繃感,那堅硬的肌肉是衣服所不能遮蓋。
男人被衣服遮蓋下的刀疤若隱若現。
一切都暗示著男子身後這個男人,乃是一個戰鬥力十分恐怖的武士。
男人如同一尊大佛般屹立在南子身後,時刻護衛著南子的安危。
南子見到秦花朝在學宮下人的帶領下走上樓來。
南子立刻露出滿臉和藹的笑容,並立馬的說道:“先生快快有請!”
秦花朝腳步略微停頓,有些受委屈的說:“南子上來就稱呼我為先生,這未免太過於陌生了些。”
南子有些沒有緩過神,尷尬的笑道:“先生乃是大才,先生寫下的《無衣》《擊鼓》都讓我這個老夫子都自愧不如,先生當得起這個稱呼。“
秦花朝苦笑一下,表現出一絲對於南子這種胡誇的厭惡。不過秦花朝動作還算麻利,幾下就走到了南子的面前,並於南子面對面坐下。
南子邀請秦花朝品茶。
秦花朝抿了一小口,讚美道:“真是好茶!”隨後秦花朝又將目光望向窗外,看著學宮內學子的好學景象,他有讚美道:“這裡可真是一個好地方呀!看的令人心向神往。”
南子隨即說道:“先生為何不留歌一首?留給天琅學宮的學子?”
秦花朝搖頭道:“我很喜歡天琅學宮,但無奈……”
南子笑道:“先生如果喜歡,隨時可以來學宮,學宮一直歡迎著先生。”
秦花朝眉頭皺起來:“我也想,但等到王太后壽誕過去,我便要立刻回秦了。”
南子眉頭一皺:“先生為何這樣著急回秦?”
秦花朝道:“自然是向我王稟報此行的結果,秦宋的交好訊號十分明顯,卻有歹人從中作祟,殺了我大秦副使者。這件事我自然得儘快回咸陽向我王好好解釋一番,畢竟這件事恐怕已經在傳往咸陽的路上,如果有小人從中作梗,這可就大大傷了秦宋的關係。”
南子眉頭鬆開,再一次為秦花朝斟茶,並詢問道:“先生從進門開始就一直愁眉不展,難道是在為這件事擔憂?”
秦花朝道:“自然還有另外一件事。”
南子詢問:“不知是何事?”
秦花朝望著窗外有些出神:“王太后的壽宴將至,我卻不知道該拿什麼禮物出來。這也怪我考慮不周,匆匆跟著使團就來了宋都,卻沒有考慮到王太后的壽誕呀!”
南子道:“先生大可不必擔憂。況且先生有如此才華,能夠在王太后壽宴上出現,便是我大宋最好的禮物,如果先生能在寫詩歌一首,那可是大宋之福了。”
秦花朝長嘆一聲:“南子見我如此心情,可還能寫出像樣的詩歌嗎?”
南子笑道:“先生不必擔憂,詩歌只是一種調味品,有更好,沒有也無傷大雅。況且王太后寬懷,也絕對不會因為一件小事怪罪先生的。”
秦花朝輕聲道:“希望如此。”
秦花朝的目光一直放在窗外。
外面一支匆匆本來的軍隊十分顯眼,如同雞穿鵝群。
秦花朝打趣道:“天琅學宮的演練還真是稀奇,居然還有人穿著鎧甲,帶著武器橫衝直撞。”
明明是一句調侃打趣的話,一時間卻讓整個樓閣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南子伸出頭去,滿臉疑惑,聲音激動的自言自語道:“這是怎麼回事?這可是王城軍隊,為何會出現在學宮之中?”
鐵牛與麻蟲聞言色變,雙手頓時握緊劍柄,隨時做好拔劍出鞘與人搏殺的準備。
秦花朝一個眼神示意二人不要輕舉妄動,尤其是不能衝動。
鐵牛與麻蟲緊繃神經,在秦花朝示意之後,他們還是保持了身體沒有任何動作,加上秦花朝那種放鬆的模樣,讓他們也就沒有太過於緊張。
帶著急促的腳步聲,軍隊是直接衝上樓的。
軍隊剛出現在秦花朝面前,南子就站起來,大聲呵斥:“你們幹什麼?學宮重地豈能亂闖?”
軍官站出來回話:“我們奉命前來帶走大秦使者。”
南子極具威嚴的爆喝一聲:“放肆!你們可知道,就算大秦使者正在咸陽做了什麼,都不是你們能夠抓捕的……”南子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們可知大秦副使者的事情?如果正使在發生意外,會帶來什麼?大秦的兵戈相對,你們誰敢負責?誰人能擊潰秦兵?”
軍官嚇的往後退了退,顯得十分為難。
南子瞬間又恢復理智,好奇的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要來抓捕大秦使者?”
軍官回答:“前段時間在宋都鬧事的犯人已經抓到,並且對方指出幕後指使者乃是大秦使者,這件事我們已經稟報我王,我王已經給我們下了文書。”
說著話,軍官從懷中拿出一份文書出來。
南子接過文書,粗略一看,臉色頓時陰沉下來:“果然是我王親筆。”
軍官接著說:“南子莫要怪罪,我們不過是想請大秦使者去做一份紀錄,瞭解一下具體情況。畢竟這件事已經牽扯到大秦兩位使者,雖說那位犯人所言未必是真,但我們也職責在身,我王還給了我們一個限期找出真兇的時間。我們也是希望大秦使者能夠配合,助我們早日找出兇手,還大秦一個清白,同時也還宋都一份安寧。”
軍官的話很長,卻一氣呵成,中間沒有半點兒停頓的味道,雖然中間說話的時候語速有放慢,但總給人感覺這是早就想好的說詞。
在軍官說完之後,南子顯得更加為難,面朝秦花朝,結結巴巴的說:“先生莫要怪罪,畢竟事關重大,還請先生能夠……”
秦花朝緩慢的轉頭,死盯著南子,略帶譏諷的說:“南子在說話的時候可否先對著鏡子演練幾遍?至少不會露出如此多的破綻!”
南子不解的問:“先生這是何意?”
秦花朝道:“南子可否注意到,在我提起這群人的時候,南子的表情與之前有著明顯的區別。”
南子道:“我這是擔心先生,同時也為這群傢伙不守規矩的闖進來憤怒。”
“是嗎?”
秦花朝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一根針刺在南子的身上,讓南子渾身都非常的不自在。
南子很不解的問:“先生莫不是對此事還有所懷疑?”
秦花朝道:“其實我從進入天琅學宮之前就不在懷疑,因為我已經知道了真相。”
南子眼睛微眯,好奇的問:“先生是知道什麼真相呢?是有關那夜襲擊宋都的歹徒真相呢?”
秦花朝迴避著南子的問題,反而指了指那群身披盔甲手持武器的人說道:“他們並不是宋都的兵卒,乃是一群訓練有素的殺手,與你身後這位魁梧的大哥一樣,都是出自一個神秘組織。他們也不是想將我帶去調查什麼真相,只是想將我帶到一個沒有人覺察到的地方,殺了我或者給我表演更加精彩的一場戲。還有宋王根本不會寫下什麼文書,你手中這份文書乃是你自己撰寫的。”
南子急的跺腳:“先生為何如此栽贓於我?我手中的文書難道有假不成?”
秦花朝道:“如果是真的,你為何不肯一直拿在自己手中?為何不拿給我看看?這從一開始應該一場針對我設計的表演吧?”
南子一副要急哭的樣子,迫切道:“先生這是不相信我呀!真是不知道我究竟那裡得罪了先生?還是先生討厭了我?”
秦花朝呲了呲牙,很難受的說:“擺脫你能別給我演戲了嗎?你的演技真的很差呢!畫案大哥!”
南子一臉疑惑,左顧右盼一番道:“什麼畫案?那畫案可是匪盜,先生為何要將我與此人聯絡起來?”隨即南子表現的非常憤怒:“先生這是在輕視老夫嗎?”
秦花朝伸一個懶腰:“你就別演戲了,難道你安插在驛館內的細作沒有告訴過你嗎?使團裡面有一個人隨時在外出,並且一出去就是一陣天。”
南子也不再裝模作樣,立刻露出原型:“原來那人是在宋都調查我!我的身份如此神秘,我很好奇那人是如何將我身份調查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