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好好謀劃一番(1 / 1)
劉長言迫切的追問:“是何計策?”
秦花朝壞笑道:“宋王真正忌憚的乃是將軍手中的兵權,只要將軍交出兵權……”
劉長言瞬間不開心:“我義父的仇如何報?交出兵權,我自己恐怕都活不長。”
秦花朝做一個放寬心的手勢:“將軍還請聽我慢慢道來。”
……
……
宋都王宮。
宋王的臉色並不好,他的自覺告訴自己,宋都此刻的亂局可能已經開始動搖自己的地位。
宋王看似待在王宮裡面無所事事,其實他現在的內心十分混亂,腦子裡面不停的想著解決的方案。
在這個時候,戴若珊求見。
宋王嘆息一聲,疲倦道:“進來吧!”
“見過父王!”
戴若珊先與宋王一番客套之後,便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大秦使者來了。”
宋王眉頭一皺:“秦花朝?他來了?為何不直接來見我?”
戴若珊轉動幾下眼珠子:“人就在外面,父王可以問他。”
宋王又是一聲嘆息:“叫他進來吧!”
秦花朝走進門,宋王一下就看見秦花朝身披黑色長衫,將自己遮蓋的很嚴實。
宋王疑惑:“先生為何這幅打扮?”
秦花朝脫下長衫,不緊不慢的說:“外臣是偷偷來見宋王。”
宋王不解:“先生為何要偷偷見寡人?”
秦花朝道:“昨夜,外臣偷偷溜出了王宮,現在一定有居心叵測之人會以此為由,在宋王面前汙衊外臣一番,從而挑起秦宋的矛盾。”
宋王僵硬一笑:“先生有話還請直說。”
秦花朝依舊沒有直說,而是拐彎說道:“外臣昨夜偷偷溜出王宮,乃是因為王太后壽誕將至,外臣想為尋得一樣禮物。”
宋王問:“原來如此,不知先生可否尋得?”
秦花朝點頭:“自然尋得,現在外臣就是前來送上禮物。”
宋王思索片刻後,緩緩說道:“王太后生辰未到,先生不必著急。”
秦花朝搖頭:“曇花一現,可等不得。”
宋王略帶苦惱,勉為其難道:“既然如此,不知先生帶來的是何種禮物?”
秦花朝回頭,拍了拍手。
片刻後,一個與秦花朝一樣,被長衫遮蓋嚴實的人走了進來。
來者進入宮殿後,立刻將長衫脫去。
宋王詫異:“劉將軍?”
來者正是劉長言。
劉長言一見宋王,立刻磕頭請罪。
宋王立刻上前,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親切的說道:“將軍有何過錯?是寡人操之過急了,錯怪了將軍,才導致將軍……”
說著話,宋王虛偽的長嘆一聲,表現的非常自責。
劉長言也同樣自責,掙脫宋王,想要再一次跪下。
宋王再一次制止,急忙追問:“將軍,為何呀?”
劉長言道:“臣……窩藏要犯……”
宋王搖頭道:“劉園將軍乃是將軍的義父,將軍重情義偷偷保下劉園將軍,這也是合情合理,況且寡人早已知曉此事……只是將軍被抓之後,為何要逃跑呀?”
劉長言頓時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起來:“我王不知,在臣被抓之後,於元前來告訴我……義父被捕,如果臣不去救,義父定然身首異處。”
宋王緊握劉長言的手,十分心疼的說:“將軍受苦了。”
這宋王太會演戲了,如果宋王不知道這一切,現在應該大發雷霆的責怪於元不是,卻一個勁的安危劉長言,他這假惺惺的樣子,讓在一旁的秦花朝都哭笑不得。
劉長言在這個時候將手放進懷中。
宋王頓時往後連退數步,滿是戒備的盯著劉長言。
如果不是因為劉長言的動作緩慢,並讓宋王看清楚自己的一舉一動,宋王現在恐怕已經大喊,外面的武士也早已衝進來。
劉長言將一份竹簡拿出來,並輕慢的開啟,遞向宋王。
宋王疑惑:“將軍這又是做什麼?”
劉長言道:“這乃是臣在軍中親信名單,臣一人自然不能統領三軍,而臣能夠輕易號令三軍,乃是因為臣有他們。”
宋王一副不情願的將竹簡接到手中,眼神貪婪的閱讀起竹簡上面的名字。
劉長言再一次拜在地上,聲音洪亮道:“臣交出所有兵權,只求我王能為臣義父報仇!”
宋王痛苦的扶起劉長言:“將軍,相國做事的確有欠考慮,但……”
劉長言立刻打斷宋王:“我王不知,相國乃是受奸人迷惑,殺我義父者也是那奸人。”
宋王頓時驚呼:“竟有此等大事?”
劉長言道:“那奸人便是宋都毒瘤,畫案!”
宋王笑道:“將軍嚴重了,剷除畫案這等人乃是造福百姓的大事,寡人如何!”
劉長言又一次拜服在地:“我王大義!”
宋王不好意思的捂臉,同時他的眼神猶豫不定起來。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畫案是誰,也明白畫案的背後站著一個宋王。
但是當前的情況很明顯,畫案與劉長言,宋王只能選一個。不過好在,這個選擇並不難。畫案是一頭隨時可能脫韁的馬,劉長言卻是一匹交出兵權的馬,這樣的馬也已經被馴服。
秦花朝上前拱手道:“恭喜宋王!”
宋王的臉上頓時拉胯下來:“先生這禮物……”
秦花朝問:“說服劉將軍,徹底……”
宋王冷哼一聲:“先生說什麼?先生莫不是想幹涉寡人的內政?”
秦花朝撲通一聲給宋王跪下:“外臣惶恐,說服劉將軍並非外臣準備的禮物。”
宋王問道:“那先生準備的是何種禮物?”
秦花朝指了指自己:“正是臣!”
宋王大惑不解:“先生這是何意?”
秦花朝向宋王一擺:“臣仰慕公主,希望投靠宋王。”
宋王瞥一眼戴若珊,欣然笑道:“先生與劉將軍一樣,果然是性情中人呀!擇良日,先生與若珊公主便完婚!”
“不可。”秦花朝立刻拒絕。
宋王皺起眉頭:“不可?”
戴若珊搖了搖頭,翻了一個白眼。
秦花朝解釋道:“臣只是投靠宋王,並非投靠宋。”
宋王問:“先生這又是何意?”
秦花朝道:“臣乃是秦人,也是大秦使者,如果投宋,定然被按上叛國罪名,到時大秦兵臨城下,宋王該當如何決絕?”
自然是交出秦花朝。
然而秦花朝與戴若珊完婚,宋王將自己的女婿交出去,那可是大大打了宋王的臉,宋王的威嚴也將不保。
宋王表情複雜,許久之後,眉毛舒展開來。
宋王拍著秦花朝的肩膀,笑道:“還是先生考慮周全。”
……
……
驛館中。
秦花朝身上全是疲倦的味道,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
在黃昏的時候,秦花朝被強行叫起了床。
秦花朝帶著幾分起床氣的質問:“幹什麼?”
“使者,大事不好,老張小李不見了。”
叫醒秦花朝的乃是使團裡面的人,他們將秦花朝叫醒之後,傳遞的並不只是使團裡面有兩個人消失不見,同時還拿來了一份血書。
血書上面是秦花朝看不懂的文字,不過血書中卻有一隻被人斬斷的手。
當這人還沒有將血書拿出來,秦花朝就感覺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秦花朝立刻嚴肅起來,在大秦使團裡面的文官中是有人能夠看懂宋文的。
這個文官解釋道:“這是一份戰書,說要與取走使團每一個人的性命,每天都會殺一兩個使團的人。”
在文官解釋血書上面內容的時候,使團的人也差不多都集合過來。
面對這充滿恐嚇內容的血書,使團裡面沒有一個人感覺到恐慌,反而因為這份血書內容變得憤怒至極。
文官示意大家安靜,並繼續後面的內容:“這後面乃是一份挑戰,約在今天晚上,在使者之前去過的地方決戰。”文官皺了皺眉頭:“落款人,畫案。”
大秦使團的人在來宋都後,聽到鐵牛唸叨過幾次這個名字,自然也有人出去打探過,所以畫案的大概形象對於使團的人來說並不陌生。
使團文官陷入安靜,所有武人立刻熱血起來,吵鬧著要去與畫案決一死戰。
秦花朝看著使團之人如此激憤,他咳嗽幾聲,然後緩慢說道:“大家想戰?”
武人在祝賈溫死後,也就沒有幾個人在與秦花朝作對,在加上趙虎的情況,現在使團早就將秦花朝當成了主心骨。
秦花朝這樣一問,直接就將這些武人的戰火點燃。
“使者,我們的劍許久沒有開鋒。”
“養尊處優這麼長時間,我都忘記殺人是什麼味道了。”
“既然敢惹我秦人,不殺這畫案,豈不是丟光我秦人的臉?”
……
使團裡面的人越說越激動,就連那些文官也忍不住想要加入戰鬥中。
秦花朝看見這種情形,心中自然樂意。不過嘴上卻再一次提出反問:“此戰,你們可能會死。”
立刻就有人憤怒道:“使者什麼意思?莫不是認為我們都怕死不成?”
“好!不愧是我大秦男兒。”秦花朝先誇獎一句,隨後緩慢說道:“不過這件事我還需要好好謀劃一番!”
“謀劃什麼?”
“不謀劃?難道我秦人都是莽夫不成?”秦花朝斥責著,同時也解釋道:“第一,這裡乃是宋王的都城,我們將事情鬧太大,甚至驚動了宋都兵卒,再由歹人作祟,可就直接演化成秦宋的矛盾;第二,我們要去畫案的地盤,我與趙虎去過,那裡的貧民都被畫案驅動,先別說畫案培養的精兵,就連那些貧民人數都是我們的百倍。”
使團之內,鴉雀無聲。
秦花朝這個時候再一次重複道:“所以,要想贏,不丟臉,此事必須好好謀劃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