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拜見畫案(1 / 1)
夜,二更天。
宋都外城。
安靜得十分詭異。
三道人影走在街上,他們的腳步聲在夜裡傳來咚咚迴響。
月光下,秦花朝手中的劍、鐵牛手中的劍都微微放著寒光,麻蟲手中的長戈高舉,遠遠就能夠讓敵人瞧見他們。
麻蟲手中的戈長兩三米,這種適合戰場卻不適合巷斗的武器,在今夜的戰鬥中,似乎並沒有什麼優勢。
三人一路向前,路上雖有人在窺視,但沒有一個人向他們發起過攻擊。
直到他們走到畫案所在的街道。
都是夜晚,秦花朝第一次來的時候,這裡熱鬧非凡,人山人海。這一次,街道上空無一人,但街道的豪華也讓鐵牛與麻蟲目不暇接,畢竟這樣一個在貧民窟的街道都比咸陽的街道華麗許多。
三人目光都在前方,偶爾會簡單瞥一眼街道周圍,那都是戒備敵人的訊號。
三人一直走到畫案所在的地方才看見人。
紅姐坐在中間,坐在紅姐旁邊的乃是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
紅姐面前是一張桌子,桌上擺放著酒菜。
在紅姐身後有著十來名打手,看那模樣,都是孔武有力的壯漢。
秦花朝對著紅姐微微一笑,毫不客氣的大步向前,直接在紅姐的對面坐下,一把搶過紅姐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卻又直接吐出來:“這是什麼酒?”
紅姐有些不開心的回答:“紅葉酒。”
秦花朝點點頭,回頭問著鐵牛:“記住了嗎?”
鐵牛變得很規矩,規矩的點頭鞠躬:“記住了,紅葉酒。”
秦花朝滿意道:“好,以後不許給我喝這酒,太難喝了。”
紅姐旁邊一男人冷冷道:“你還想有以後?你能活過今晚嗎?”
秦花朝始終沒有看這個男人一眼,他的目光一直在紅姐身上,秦花朝對紅姐笑道:“我還是喜歡之前那位畫案,現在這一位好像很愚蠢。”
紅姐抿嘴一笑:“這個人確實不如之前那個。”
秦花朝嘆息一聲:“是呀!之前那位還知道討好一下我,而這一位上來就尊卑不分。”
紅姐道:“這也不怪他說了實話,畢竟先生今晚怕是活不過的。”
秦花朝不以為然的道:“紅姐難道真的就這麼有信心嗎?”
紅姐點了點頭。
秦花朝伸一個懶腰:“畫案可真是沒禮貌,居然讓這麼差勁的替身來與我對話,話說這麼差勁的傢伙能殺死我嗎?”
那個假畫案勃然大怒:“殺不殺得死,你試一下就知道。”
大吼間,假畫案從桌下拔出一柄劍,一躍而起,朝著秦花朝的脖子就揮砍而下。
刀光火石間。
一柄劍在遠處落地,發出叮咚聲響。
假畫案咯吱一聲,脖子上的口子噴湧出鮮血,他也應聲倒在了地上。
麻蟲不緊不慢的將戈收起,如同一尊神佛矗立。
麻蟲雖然與秦花朝有著兩三米的距離,但他手中的長戈卻足夠在這個距離殺死所有想要攻擊秦花朝的人。
紅姐身後的打手瞬間拔出武器,一副只等紅姐下命就湧上來殺死秦花朝。
秦花朝還是盯著紅姐的眼睛,緩緩說道:“紅姐你在這個範圍內,他能不能殺死你?”
紅姐整個人如同被施展了定身術,呆在原地一動不動。
剛才一幕發生雖快,但紅姐看的真切。
麻蟲手中長戈落下,在挑起假畫案手中寶劍同時,順便劃破了假畫案的脖子。
麻蟲的動作麻利且迅捷,在這個距離,麻蟲可以輕易殺死紅姐。
同時秦花朝將小四小五殺死的事情,紅姐也從南子口中得知。
紅姐現在不敢跑,也不敢對秦花朝有任何企圖,畢竟麻蟲能殺死自己,在她面前的秦花朝也能夠輕易奪走她的性命。
紅姐露出笑容,只不過比起之前,她現在笑的非常牽強,聲音也有了些許顫抖:“先生真是藝高人膽大,帶著兩名手下居然敢來赴約。”
秦花朝搖頭道:“紅姐可別小看我這兩個護衛,都是能以一敵十的存在。”
紅姐道:“南子手下可不是百人。”
秦花朝道:“可我怎麼只看見十來個人?莫不是南夫子不想要我眼前這個嬌妻的性命?”
紅姐苦笑:“他如果捨不得我的命,今天就不會讓我坐在先走的面前了。”
秦花朝好奇的將身子往前一靠,調侃的說:“既然如此,紅姐為何還要跟他?紅姐瞧我,不但年輕力壯,實力一點兒也不輸那個老傢伙。”
紅姐被秦花朝這句話嚇得渾身一抖,臉色黑如墨:“先生真會說笑,先生恐怕真的連今晚都活不過去。”
秦花朝將身體縮回來,擺出一個愜意的姿勢:“這可不見得。”
紅姐詫異:“先生為何如此有信心?”
秦花朝道:“南夫子無非就是想借於元的手來殺我,然而於元可不殺,誰若殺我,誰就會面臨大秦百萬雄師。於元現在應該正在某個地方坐以待斃,只等我與南夫子鬧個你死我活,然後出來坐收漁翁之利吧?”
紅姐用欽佩的眼神望著秦花朝,帶著幾份意外:“先生這分析的也有幾份道理。”
秦花朝繼續說道:“如今,我在畫案的地盤。不管畫案是否動手,他都難逃一死了。”
紅姐問:“先生有信心殺了畫案?”
秦花朝神秘的笑著:“你猜!”
紅姐有些不知所措,就連紅姐身後的打手們都面面相視。
雖然那些打手無法確定秦花朝說的是否有道理,但看秦花朝如此胸有成竹,也絲毫不像有假。
秦花朝站起身,走到紅姐身邊,雙手開始對紅姐不規矩起來。
紅姐立刻拒絕,但又不敢有太明顯的動作:“先生萬萬不可。”
“你怕什麼?”秦花朝一副流氓模樣:“哦,原來紅姐是覺得這樣的地方不妥,私密的事情我們應該去私密的地方?哈哈,還是紅姐考慮周全呀!”
一個厚重的悶聲之聲傳來。
聲音中帶著極度的佈滿。
紅姐聽到這個身上,頓時全身毫毛倒豎起來。
撲通一聲,一扇大門開啟。
南子的兩眼帶著殺意的看著這裡。
紅姐想要立刻起身與秦花朝保持一段的距離,然而秦花朝手中的匕首卻抵在紅姐的腰間。
紅姐左右為難,臉上的寫滿苦楚。
南子的臉上帶著極度的憤怒,但理智讓他此刻應該冷靜下來。
秦花朝向南夫子眨了眨眼睛,充滿挑釁意味的說:“原來夫子在這裡呀!我剛才不過隨便喊了兩聲,沒想到夫子這就出來了。”
南子沉默許久,確定自己的情緒穩定之後,才緩緩開口:“你未免狂妄過頭了。”
秦花朝皺了皺眉頭,奇怪的問:“夫子為何這樣說?難道我剛才說的有錯?或者夫子已經想到了破擊之法?”
南子道:“先生是否忘記了,先生之前離開過宋都,出去的目的是什麼?先生救下劉長言,然而對於一心想要致劉長言人的人來說,先生這就是在與於元為敵。”
秦花朝問:“然後呢?”
南子道:“於元今天已經見了宋王,將先生的行為稟報給了宋王,宋王就算下達任何命令。先生的行為已經觸及到宋王利益,這可是兩國邦交的大忌。還有於元將先生的事情稟報給宋王,當天晚上,先生就死在了宋都城中,猜猜看誰還會將矛頭指向我這個從沒有站出來的夫子呢?”
秦花朝贊同的點頭:“夫子算計的果然精妙,但夫子真的能夠保證我們三個人都將死在這裡?今天夫子可是給使團送來了訊息,使團裡面可都知道這件事,莫不成夫子想將使團的人都給殺個乾淨不成?”
“沒有那個必要。”南子搖頭道:“先生是不是忘記了,約先生來的可不是我這個學宮夫子,而是畫案。”
秦花朝哦了一聲。
南子接著道:“畫案一直是一個神秘之人,畫案可以是任何人。大秦兵臨宋都,秦王是希望畫案是大宋相國,還是一個學宮夫子呢?”
秦花朝略帶欣賞的點頭:“原來夫子考慮的還真是周全,不過夫子今夜想要殺死我們三人,恐怕需要一些代價。不知道夫子手下還有多少人拿出來我們殺呢?人數不夠的話,夫子可要賠了夫人又折兵咯。”
南子笑道:“先生勇猛,想要殺死先生,我必然元氣大傷,到時候想從一個夫子變成大宋相國,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畢竟我還需要留些兵馬來對付那些想與我爭相國之人。”
秦花朝疑惑的問:“那麼不知道夫子想用什麼手段來殺我呢?”
南子哈哈的笑起來,他笑得很陰冷,同時也帶著得意與自信。
南子拍了拍手,然後那些在宋都外圍的所有貧民一湧而來。
場面宏大,卻很換亂,如同喪屍圍城一般。
貧民數量太大了,就算他們戰鬥力不行,這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夠將秦花朝等人淹死。
這些人的數量至少也有萬人,他們站在這裡讓秦花朝他們殺,也足夠將秦花朝等人活活累死。
貧民來到這裡後,空曠的街道瞬間人馬為患。
在秦花朝身邊的紅姐急得直跺腳,她很像逃走,可無奈秦花朝的劍頂在她的要害出。
南子鬼魅的笑著,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傑作。
然而下一刻,南子的表情瞬間凝固。
貧民來到這裡之後,並不是向南子鞠躬,反而統統朝著秦花朝跪拜下來。
貧民在這一刻將秦花朝捧為神明,他們一邊跪拜秦花朝,嘴裡一邊唸叨著:“拜見畫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