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還有後手(1 / 1)
真正的畫案乃是南子,然而這群人卻在跪拜秦花朝,並直接將秦花朝當成畫案。
貧民群眾一人指著南子就大聲道:“就是此人,要傷害畫案大人。”
霎時間,貧民發瘋一樣向南子等人猛撲上去。
南子最開始是驚愕,但反應過來後瞬間明白。
南子氣急敗壞的瞪了秦花朝一眼,然後在手下的掩護下慌忙撤退。
紅姐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僵硬的回頭,詢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秦花朝將劍收起來,往後退幾步,恭敬的向紅姐行禮:“剛才多謝紅姐。”
紅姐似乎還是不明白。
秦花朝解釋道:“畫案是誰?知道畫案長什麼樣子的人屈指可數,那麼這群貧民怎麼可能知道畫案是誰呢?”
紅姐瞬間明白過來,然後用恐懼的眼神瞪著秦花朝,然而她卻大氣都不敢在喘一下。
因為沒有人知道畫案長什麼樣子,這是畫案能在宋都根深蒂固的一個原因,也是他能夠隱藏在暗處攪動風雲的原因。
然而這也是畫案的一個致命弱點,那就是隨時可能被人桃代李僵。
秦花朝今夜並非只帶了鐵牛、麻蟲這麼兩個人,他幾乎將使團裡面所有人都給帶上了。
使團其餘人並沒有現身,那是因為秦花朝讓他們躲藏在暗處,混跡在貧民之中,如果畫案想要動用這些貧民,那麼使團眾人就可以從中作梗,加上這些貧民的判斷能力差,使團大可在其中混淆視聽,最後讓貧民誤認為秦花朝便是畫案。
當然讓使團眾人混跡在貧民中還是不夠,然而秦花朝在下午並沒有想出具體的解決方案,直到剛才一來就看見紅姐,秦花朝頓時想到了一個萬無一失的計策。
貧民不知道畫案,卻絕對有很多人認識紅姐。秦花朝與紅姐站在一起,加上使團散播,貧民們自然而然的就認為秦花朝便是畫案,而與秦花朝站在對立面的南子就是敵人。
宋都的夜再一次沸騰起來,南子等人被這群貧民發瘋了的追擊,就像是秦花朝與趙虎那天晚上一樣。
秦花朝看著南子等人的模樣,長嘆一聲:“真是沒有想到呀!南子花費那麼大心血培養出來的人,現在不但沒有起到作用,反而轉身便對付起他來了。”
反應過來的紅姐,忘記對秦花朝的恐懼,怒指道:“你居然利用我?”
秦花朝道:“紅姐這是要問罪?可是現在事情似乎已經沒有彌補的可能了,紅姐現在只有一條路。”
如同一道晴天霹靂落在紅姐的頭頂,紅姐知道秦花朝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紅姐顫抖的問:“是什麼路?”
“投靠我!畫案已經容不下你了,過了今晚,畫案必定會派人殺了你。如果你連我這條路都給弄斷了,你便只能等待死亡了。”
秦花朝說的很慢,但每一個字都敲在紅姐的腦海中,在紅姐的腦海中發出嗡嗡響聲。
紅姐低頭許久,然後在緩慢抬起頭盯著秦花朝,糾結問:“你會喜歡我這種女人?”
秦花朝毫不猶豫的說:“不喜歡,因為你比我大太多了。”
紅姐又氣又急,但害怕讓她大氣不敢喘,只能將這口悶氣強行給憋回去。
鐵牛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別過臉,發出咯咯的偷笑聲。
秦花朝瞥一眼之後,指著鐵牛,對紅姐說道:“我不喜歡,但不代表我的大哥他不喜歡。”
啊?
鐵牛張大嘴巴,眼睛都差一點兒掉出來。
紅姐長大嘴巴,難以置信的看著鐵牛。
一個是沒有反應過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另一個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個侍衛看中,但轉念一想,這樣至少還能保命,而且這個侍衛看著也挺強壯的,於是在經過一番打量之後,紅姐略帶艱難的點頭:“行吧!”
這個時候輪到麻蟲在旁邊偷笑了。
鐵牛非常不開心,本來要立刻站出來拒絕的。然而麻蟲卻一把將鐵牛拉住,在其耳邊小聲道:“他這樣做肯定有考慮,你別打亂了他的佈局。”
鐵牛這才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點頭。
眼前一切似乎都暗示著秦花朝已經大獲全勝,然而秦花朝的臉上依舊沒有露出笑容。
秦花朝長嘆一聲:“相國,既然來了,為什麼不出來呢?”
於元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於元走的很平靜,臉上只帶著輕微的微笑。
於元走路的姿勢也不張揚,身後也沒有那些武士護衛什麼的,他只有一個謀士跟在身後。
孫雲峰與於元一樣,走路的聲音很小,加上一身黑衣,在黑暗的角落裡面很難被人發現。
於元與秦花朝四目相對,他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而後變得很冷漠:“先生居然知道我會出現?”
秦花朝道:“我與南子的戰鬥既然打響,那麼這背後得利的人,難道不該來瞧瞧?”
於元略微點頭:“看來我是來對了,能夠看見先生如此計謀,我真是佩服的很呀!”
秦花朝道:“相國如此淡定,莫不是以為自己贏定了?”
於元問:“難道不是?”
秦花朝搖頭:“這可不見得。”
兩隊人都保持了一個安全距離,兩人在說話的時候卻溫聲細語,如同兩個朋友在寒暄的聊天。
外人也許感覺不但,但秦花朝與於元溫和的話語間那濃濃的火藥味是非常明顯的。
秦花朝伸一個懶腰,不過張開的雙臂並沒有著急落下,而是在四周都畫了一圈,然後才說道:“這暗處一定都佈滿相國的人馬吧?那些人與南子手底下那些烏合之眾肯定不同,一定是宋都城中的精銳士卒!”
於元眼睛眯起來,聲音出現了變化:“先生可莫要亂猜。”
“不是嗎?”秦花朝露出挑釁的笑容:“這裡可不是相國的地盤,南子也不是什麼蠢笨之人,相國只帶一個謀士前來。然而相國並不非那種勇猛無敵之人,相國乃是小心敬慎之人,相信一定不會做什麼冒險的事情吧?”
於元臉上的微笑再一次露出來:“先生果然聰慧!”
“相國也一定清楚,我既然敢來赴約,也猜到這將是相國與南子佈下的局,甚至猜到你們都不安好心……”秦花朝譏笑起來:“相國既然見識到我對付南子的手段,那麼相國猜想一下,我對付相國的手段是什麼呢?”
秦花朝一句話就讓於元的笑容凝固,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於元如同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秦花朝這段時間在宋都展現出來的實力雖然不多,但也讓於元感受到秦花朝的可怕之處。加上剛才看見秦花朝如何翻盤將南子弄得那般狼狽,秦花朝的每一步都計算的精準無誤,那麼秦花朝說出來的話,有威脅的味道,明明有些不像真的,卻依舊讓於元感覺到背後的那股涼意。
站在於元身後的謀士,孫雲峰則比較淡定。
孫雲峰直接質問道:“先生未必太過於自信了些,這些人可都是相國直接命令的精銳,並且他們都認識相國。”
秦花朝道:“用對付南子的方法自然無法對付相國。”
孫雲峰好奇的問:“那不知先生是打算用什麼方法來對付相國呢?”
秦花朝道:“自然是硬碰硬,與相國來一次正面搏殺。”
秦花朝這話說得似乎並沒有多大底氣。
其實就算秦花朝這句話很有底氣,也不會讓於元感覺到害怕,反而因為秦花朝這句話讓於元大松一口。
於元道:“現在這話似乎有些嚴重了。”
在秦花朝說這句話的同時,大秦使團的人陸陸續續的向這邊集合過來。
使團裡面的武士也是大秦士兵中的精銳,這些人的戰鬥力也很強,但使團總共也才幾百人,三分之一還都是文臣。
就算現在秦花朝身後站著的乃是整個大秦使團,於元也絲毫不畏懼,因為他帶來的人有幾千人,並且還配備了弓弩。
在人數上,在武器裝備上,在地理位置上,於元都佔據著絕對的優勢,並且於元的人馬還都在暗處。
秦花朝道:“相國如此淡定,想必是已經成竹在胸吧?”
於元反問:“難道先生認為就憑這點兒人能夠贏我嗎?”
秦花朝道:“相國是打算就在這裡將大秦使團的全部剿滅嗎?”
“有何不可?”於元眼神中頓時釋放出來殺意:“這裡是畫案的地盤,先生今晚也是畫案約出來的,同時南子是畫案的身份在今晚之後也將藏不住。”
秦花朝點頭道:“沒錯呀!在沒有人看見的情況下,大秦使團被全殲的罪名定然會落在畫案的頭頂,但如果有人看見呢?”
於元與孫雲峰思索片刻。
孫雲峰冷冷問道:“先生難道在宋都還留有後手?”
秦花朝道:“不然呢?”
這句話頓時引起於元的高度警惕,同時於元也說出威脅的話語:“先生這是在破壞宋秦的關係呀!看來不需要我動手,我只需要將先生的後手找出來,那麼先生在我王與秦王那裡便難逃一劫。”
秦花朝搖頭道:“其實不用相國去找,因為人已經來了。”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由模糊到清晰,由遠到近。
單從腳步聲便可以感覺得到,來者人數眾多,且都是受過正規訓練的軍隊。
於元臉皮抽動,眼睛瞪大:“劉長言!?”
秦花朝點頭道:“沒錯。”
於元狠得牙癢癢,但也十分疑惑:“他怎麼可能出現在宋都?而且還能夠調派軍隊?他是如何帶兵入城的?有軍隊入城,為何宋都還是風平浪靜?我為何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