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范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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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乃是大哥你能力的仰慕者呀!”秦花朝不慌不忙的解釋著。

小孩卻一頭霧水:“我的能力?什麼意思?”

秦花朝道:“剛才我們已經親眼目睹,你多次被丟出城,卻依舊能夠順利進入,可見實力不一般,膽識不一般。而且我們剛才還聽說你想拜在名師的名下,可見抱負遠大呀!”

小孩子頓時就被誇的沾沾喜在起來:“你別給我拍馬屁,究竟有什麼目的?”

唰一聲。

秦花朝直接就向小孩子跪了下去,迫切的說道:“我們想投靠你,認你為老大。”

“啊?”

小孩子被重重的嚇了一跳。

旁邊的麻蟲也大跌眼鏡。

秦花朝道:“我們二人乃是外地逃難至此,沒有任何依靠,今日看見如此有實力與抱負的人,自然想要好好巴結一番呀!”

小孩子打量著秦花朝:“你們是逃難的?”

秦花朝點頭:“是的。”

小孩子問:“你們是什麼地方的人?”

秦花朝道:“安邑。”

小孩子嘆息一聲:“原來是被秦人禍害家園的人呀!行了,我就收下你們這兩個小弟吧!”

秦花朝再次叩首拜下:“感謝大哥。”

小孩這時將目光投向麻蟲:“他為什麼不拜?”

秦花朝回頭給麻蟲使了一個眼神。

麻蟲瞧一眼眼前小孩,他只是拱手輕輕彎了一下腰:“拜見大哥。”

麻蟲拉不下臉面,本來對秦花朝的尊敬,現在變得有些嗤之以鼻,表現出幾分的厭惡。

秦花朝連忙解釋道:“我這兄弟,從小就有腿疾,無法給人屈膝。”

小孩子雙手背扶,有模有樣的圍繞麻蟲走了一圈,搖頭道:“一把年紀了,腿受過傷?”

麻蟲韁而不語。

秦花朝解釋道:“他渾身都是傷痕,不止是腿。”

小孩子似信非信的瞥了幾眼麻蟲,看著身軀魁梧,很有戰鬥力的樣子,他略微不情願的點頭:“那行吧!看你們二人還挺真誠,那就收下你吧!”

秦花朝連忙說著感謝的話。

秦花朝這種唯唯諾諾的,一副小人做派的樣子,就算麻蟲心裡明白秦花朝的目的,但還是忍不住的反感。

小孩子道:“我叫范雎,沒有氏。大家既然有緣,也別用大哥小弟的稱呼,我們就相互用名字稱呼對方便可。”

秦花朝站起來,點頭笑道:“行,我叫小花,他叫小蟲,我們二人並無姓氏。”

范雎道:“看你們這模樣都不想什麼有身份的人,有姓氏才怪呀!”

秦花朝道:“我們奴隸出身,有個名字就不錯了。”

麻蟲內心不喜歡秦花朝的表現,但肚子那咕嚕嚕的響卻十分明顯。

范雎聽到後,欣然笑道:“餓了嗎?來,大哥帶你們吃飯去。”

說完,范雎便在前面帶路。

范雎並不像是去什麼酒館飯店,而是向更加偏僻的郊區走去。

范雎走路如風,在曲折小路上幾乎用跑的方式前進著。

秦花朝與麻蟲在後面幾乎都跟不上。

麻蟲看見范雎走遠了些,他才在秦花朝的耳邊問道:“你什麼意思?”

秦花朝道:“這小孩興趣能夠帶我們進城,而且他很熟悉路,對我們很有用處。”

麻蟲道:“這小孩很聰明,但入世太淺,太容易被你這樣的人欺騙了。”

秦花朝憨笑道:“我這是叫他早些明白做人的道理,我可是他人生的第一位老師,他以後是會好好感謝我的。”

麻蟲翻著白眼:“行吧!不過這小孩的名字挺好。”

“關關雎鳩……范雎。”秦花朝一下愣住:“這個名字感覺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呢?”

麻蟲疑惑:“你認識他?”

秦花朝甩了甩手,搖頭道:“不認識。”

……

……

“阿母,家裡來客人了。”

范雎遠遠的看見一棟破舊的茅草屋,便大聲叫嚷著。

茅草屋的位置在山坡上,孤零零的。

不久後,一個黝黑枯骨的女人走了出來。

范雎介紹道:“她時我的阿母。”

範母熱情的招待客人,然後邀請秦花朝他們進屋,同時也準備好了食物。

食物不知道是些什麼根莖,能吃。味道極其不好,如同吃泥巴,還沒有任何味道。

范雎可謂是家徒四壁,這些食物算是范雎家中最好的吃食了。

然而範母卻很慷慨的拿出來,沒有一絲吝嗇。

範母道:“兩個小夥子,多吃點兒,沒有了我再去山裡挖。”

範母說的很從容,但明眼人一下就能夠看出來,這種食物的採挖並不容易。

麻蟲與秦花朝也不講究,畢竟二人都是餓了一兩天,並且有一個月都沒有吃上一口湯煮的食物了。

秦花朝也忍不住的問:“范雎,你家中還有何人?”

范雎道:“沒有了,就我與阿母兩人。”

秦花朝又問:“你的阿爹呢?”

范雎很隨意道:“死在河東郡。”

秦花朝還沒有反應過來,麻蟲便頓感不妙的問:“死在秦人手中?”

范雎苦笑一笑:“死在魏人手中。”

麻蟲不解的問:“為何?”

“聽說是以下犯上。”范雎苦笑一下:“誰知道呢?”

秦花朝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你想要拜入雲江子門下,莫非是為了復仇?”

范雎搖頭道:“也不全是,畢竟我還不知道誰是我的殺父仇人,也沒有人願意告訴我。當然,我還有另外一個目的。”

秦花朝問:“是何目的?”

范雎道:“雲江子在西河地位極高,很多身居高位者身邊的謀士都是雲江子的學生。”

秦花朝道:“所以不止是想從雲江子那裡學的本領,也想借助雲江子一步登天?”

范雎道:“天只能是王,我只是不想像阿爹那樣死的冤枉。”

秦花朝問:“剛才從守城兵卒口中得知,你以去了多次,按理說應該讓雲江子感動,並收你為學生才對呀!”

范雎苦笑:“我去了六次,卻沒有一次見到雲江子的面。”

秦花朝問:“為何?”

范雎道:“我這般模樣,雲江子的學生如何肯願意讓我見到他?”

秦花朝與麻蟲對視一眼,兩人忍不住的想笑。

這是什麼時代?

貧苦人家能讀書嗎?那可是貴族子弟才有的待遇,就算雲江子願意收下范雎為學生,那高昂的學費范雎也決然出不起。

秦花朝輕咳兩聲:“我倒是有辦法。”

范雎眼前一亮,迫切的追問道:“你有什麼辦法?”

秦花朝道:“現在我還想不到,不過要等我進城才可知道。”

范雎停頓片刻,瞬間變得很是失望起來。

范雎不傻,就秦花朝與麻蟲這兩個落魄的模樣,還需要拜范雎為大哥的人,如何能夠幫助到范雎實現夢想?

但看見秦花朝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范雎的心中開始打鼓起來。

秦花朝道:“不試一試怎麼知道?萬一成功了呢?”

范雎嘆息一聲。

範母卻一下站起來向秦花朝行禮:“如果先生能夠幫雎兒拜入雲江子門下,雎兒……”

範母越說越是激動,甚至到最後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范雎疑惑。

範母立刻解釋道:“雎兒,你這朋友是什麼地方結識的?”

范雎本想原原本本的解釋一番。

卻被範母一句話給駁回:“你以後長點兒心,這位先生氣質不凡,一看便知道不是一般人。”

“啊?”范雎驚訝。

“你是從什麼地方看出來的?”

秦花朝幾乎與范雎異口同聲的問道。

秦花朝詫異,範母居然能夠一眼判斷出自己的身份?自己這般狼狽,如何能夠被人一眼瞧出來?

范雎很意外,秦花朝剛才投靠自己,想認自己做大哥的場面,現在他都還歷歷在目。然後範母又說秦花朝是個非凡人,這一點兒范雎十分不解?

範母呵呵笑道:“猜的。”

秦花朝與范雎連翻白眼。

就連旁邊的麻蟲也是十分的無語。

最後範母還非常嚴肅認真的對范雎說:“雎兒,阿母的感覺從來都沒有錯,這一次的機會你可千萬不要錯過呀!”

范雎冷笑一下,小聲嘀咕著:“我第一次進城去拜雲江子的時候,你也是這樣說的,自己的感覺不會錯,雲江子會很樂意的收我當學生……”

範母立刻責備道:“雎兒,你難道不相信阿母?”

“相信!”范雎擲地有聲的回應著。

然後范雎回身向秦花朝鞠躬行禮:“如此多謝先生了。”

范雎的行禮很彆扭,有著諸多不規範的地方,大概是看別人這樣做,他依葫蘆畫瓢學的吧!

範母嘴上那樣說著,其實並沒有行動上逼迫范雎做任何事情,並且吃飯什麼的還是繼續,在飯後範母還邀請秦花朝他們在家裡休息:“外面亂,我這裡雖然破,但安全,沒有兵卒來打擾。”

說完之後,範母便出門了,看她那架勢,應該是去收集晚上的吃食去了。

秦花朝瞥一眼這個房間,除了一口破爛的鍋與幾個破爛的碗,便沒有多餘的東西,連張床都沒有,休息都是直接躺地上。

房間裡面現在只有三個人,范雎等待範母走後,他才說:“我阿母的舉動你們別在意。”

秦花朝道:“我們不介意,不過你能帶我們進城嗎?”

范雎道:“幹嘛?你們還真打算幫我拜入雲江子門下?你們有那個本領嗎?”

秦花朝搖頭:“我肯定沒有,不過我們還從沒有去過大城市,想去見識一番……”

范雎猶豫著:“行吧!小問題,走大哥帶你們進城溜達溜達!”

說完,范雎就起身,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范雎也並非這裡的本地人,他只是聽說了雲江子,有了投入雲江子門下的想法,就與阿母搬來了這裡,並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搭建了這樣一個家。

雖然范雎非本地人,但他對路的熟悉卻堪比本地人。

范雎既然轉折之下,遊過護城河,便直接來到了城牆腳下。

這裡距離城門有著千米距離,就是普通城牆腳跟下。

范雎指著一個釋放著惡臭的洞口說道:“走吧!”

“排汙口?下水道?”

秦花朝一看這架勢整個人愣住了。

古時的城牆並非完全密封,畢竟城市的居民汙水處理。雖說有專收大便的人,但這要錢,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消費得起。而這些東西也不能直接堆積在城市道路上,於是一道專門用來排汙的地下管道網路形成。

范雎居然讓秦花朝鑽這原始的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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