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白冠叔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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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設計合理的城市,都會有排汙管道網。

在這個沒有鋼筋混泥土的年代,雖然說一些古城的排汙管道擁有幾百年歷史,但現在可是千年前,這裡的排管道系統還不算成熟完美。

裡面有些地方設計也不算河裡,並有著大面積的糞便堆積,人只能硬穿過去。

有些轉角狹窄,又有汙水囤積,要想穿過去,甚至還需要憋氣來一個潛泳。

范雎還是小孩,身材瘦小,在排汙管道里面相對容易一些,秦花朝相對難一些,然而這卻非常的為難麻蟲。

經過幾個小時的折騰,總算走通了,穿過城牆,來到內城。

三個人卻變成了屎人,場面產不忍賭。

范雎經常行走,懂得避讓行人,但還是有人看見。

秦花朝那件那些嫌棄的眼神,他恨不得找一個地縫轉進去。然而胃裡的倒騰才是最辛苦的。

秦花朝說話的時候,嘴巴都不敢張太大:“大哥,請問我們還在怎麼辦?渾身味道,恐怕到大街上都會被人嫌棄呀!”

范雎神秘一笑:“跟我來。”

河道旁,樹蔭下,黃昏落日。

斜暉耀眼奪目,火燒雲美不勝收。

紅韻的光線照在三個人的身上,毫無違和感。

三個人躲在草叢中,唯唯諾諾,如同三個小偷。

有人注意,帶著抓小偷的心態上前,聞到味,看清情況,轉身就逃:“哎喲!這三人,在偷屎嗎?”

也有人發出同情的聲音:“掉入茅廁,還能活著……”

總之,三人很招人矚目,卻也無人上前,就算察覺異樣,也不足為奇。

夕陽落下,黑夜來臨。

在范雎的帶領下,三人脫光衣服,跳進河中。

秦花朝激動無比:“我早就想跳下來了,渾身都長疙瘩了……爽……哎喲,怎麼洗不乾淨,好臭,我不香了,嘔……”

秦花朝在這一刻多麼希望有一個香皂,用那潤滑的香味將身上的氣味從洗掉,這樣只用水洗,似乎並無效果。

秦花朝都有些懷疑自己。

麻蟲還算坦然,並不在意這些。

范雎似乎早有妙計:“這樣肯定洗不掉,所以我有秘密武器。”

說完,范雎就抓了扯了一把青草,當成抹布在身上搓洗。

幾個小時的忙碌,身上還有那股味道。

這股味道,讓疲倦的秦花朝徹夜無眠。

接下來幾日,范雎帶著秦花朝與乞丐搶奪生存空間,也不在大路上行走,因為還沒上街就會受到眾人的嫌棄與驅趕。

五日後。

三人一如既往,準備去某個大客棧後面偷些剩飯剩菜,卻被等待多時的丐幫抓住。

一場激戰在片刻間展開。

所謂丐幫,不過十幾個乞討人的組合。他們雖人多,卻如何是秦花朝與麻蟲的對手,三下五除二就將對手解決。

完事之後,秦花朝拍拍手,得意道:“小樣……咦,我們的大哥呢?”

麻蟲癟嘴道:“跑了。”

剛才情況不對,范雎毫不猶豫丟下秦花朝與麻蟲,獨自一人逃命去了。

秦花朝搖頭嘆息:“真是不講義氣!”

麻蟲那張一直比較嚴肅的臉此刻也露出放鬆的笑容:“這幾天你天天叫他大哥,什麼事情都依靠著這個小孩,感覺怎麼樣呢?”

“感覺還是很不錯的。”秦花朝回味著:“雖然吃了不少苦,但這是范雎的全部。這范雎人挺不錯的,自己有什麼就會毫不保留的給我們分享,同時我也感覺到他有適合當老大的天賦,領導能力也很不錯。”

麻蟲調侃道:“那麼你現在是不是想繼續回去跟著這個小大哥,繼續跟著他身後混吃混喝呢?”

秦花朝嘆息的搖頭:“雖然我心裡挺想的,但我們還是正事沒有辦呀!”

麻蟲立刻嚴肅起來:“你現在又什麼打算?”

秦花朝道:“我還不知道暗衛具體在什麼地方,當前也只能到大街上碰碰運氣了。”

順著這條路,可以走到這棟酒樓的正前面。

酒樓的面積挺大不說,還是一個二層樓,清雅的造型,從外面看,這裡面的主客廳面積並不大,只有三三兩兩的桌椅,而大部分的都是雅間。

看來在這裡面吃飯的人都是非富即貴,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消費得起。

秦花朝望著這裡面有些出神,麻蟲便開口問道:“下一次你是不是想進去吃一頓?”

秦花朝搖頭:“不了,我就是隨便看看,不過話說回來,這個范雎還挺會找地方,每次帶我們來這麼高階的地方偷剩菜剩飯,難怪我一直絕對剩飯剩菜還是可以的。”

麻蟲也評論道:“是呀!沒有想到這范雎還是一個挺有品味的人。”

秦花朝又在四下張望一番,笑道:“或許只有這種高階的地方才有剩飯剩菜給我們偷呢?”

在這個混亂的年代,一般的小地方都不會有大規模的剩飯剩菜情況,畢竟很多人吃飯都成問題,這也導致了這個時代的人都有一個勤儉節約的好習慣。

看夠了,秦花朝變準備離開。

然而這個時候,酒樓裡面傳來一個聲音引起秦花朝的注意。

裡面並非嘈雜的吵鬧,而是一群人對一個人畢恭畢敬的聲音。

片刻,便有幾個手持武器的壯漢衝出來,驅趕秦花朝。

秦花朝與麻蟲一改往日作風,十分低調的鞠躬退讓。

不久後,一個衣著儒雅,長鬚長衫,一副仙風道骨的男人從酒樓裡面走了出來。

男人的年紀其實並不大,也就四十多歲的樣子,但一舉一動,每一步都優雅迷人。

在男人的身後跟著好幾個衣著顯貴的男人,但從外貌上就能夠看出來這些人不是高官就是將軍。

這幾人雖然沒有對這個男人有畢恭畢敬的態度,但他們都在男人面前表現的很低調,絲毫沒有貴族的那種逼人的氣勢。

秦花朝正在思考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麼身份的時候,秦花朝身後的熱心群眾立刻幫忙回答了秦花朝的心中疑惑。

群眾沒有對男人指指點點,卻小聲議論著。

“他就是白冠呀?”

“雲江子最優秀的學生,果然名不虛傳!”

“他身後是西河守軍統領童新知,還有少宗魏覺。這白冠的地位也未免太高了。”

“這些人都是希望白冠成為自己謀士呀!”

“白冠如何可是雲江子的學生,如何甘心成為一謀人?”

……

秦花朝在旁聽,也不忍覺得這位白冠雖是布衣,這地位是否也太高了些,自己恐怕都沒有這待遇。

童新知可以理解,但那個少宗魏覺。

太宗乃是王族長老,掌管的乃是祭祀等重大的禮儀。

少宗乃是太宗副手,以後有望成為太宗,乃是王族長老,雖然權利沒有魏王大,但地位可一點兒也不輸魏王,甚至魏王都需要禮貌三分呀!

秦花朝突然明白,這范雎為何想要成為雲江子學生,也為何難以成為雲江子學生了。

這地位,怕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的。

然而後面一人說了一句可怕的大實話:“白冠的地位也只能道這裡的,他要麼成為西河夫子,要麼成為權者謀人。他畢竟是外姓,是不可能在王國中擔任重要職務的。”

這人說的一點兒沒錯,魏人對外族有著巨大的排斥。這也是為什麼當成的商鞅、張儀、吳起等優秀的人才最終成為魏王的敵人,因為他們在魏沒有出息,只能離開魏地,才能獲得想要的名與利。

秦花朝忍不住的嘆息搖頭,因為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可能要放范雎鴿子了,畢竟成為雲江子的弟子難度實在是大呀!

白冠與秦花朝擦肩而過的時候,目光一下停下秦花朝的腰間。

秦花朝一直將暗衛統領的匕首隨時攜帶,他也隱藏的很好,與范雎相處這段時間,范雎也沒有發現,然而因為剛才的那場戰鬥,讓這匕首的手柄略微有些顯露。

白冠目光尖銳的鎖定在暗衛統領匕首上,他微微愣神,然後目光緩慢移到秦花朝的臉上。

二人四目相對。

白冠帶著些許疑惑,卻又讓秦花朝沒有感覺到敵意。

秦花朝眼神犀利,與那乞丐般的外貌一點兒也不相符合。

也是這個眼神對接,白冠旁邊的人立刻察覺不對勁。

“將那人拿下!”

童新知立刻下命,隨後旁邊那些手持武器的人立刻行動起來。

麻蟲毫不猶豫的擋在秦花朝身前,與率先衝上來的人展開戰鬥。

“住手!”

秦花朝與白冠異口同聲的叫喊著。

剛動上手的麻蟲等人立刻停下來。

安靜不過一秒鐘,秦花朝將懷中匕首拿出來,舉在白冠的面前,好奇的問:“你認識這把匕首?”

白冠點頭,緊接著反問道:“你是它的主人?”

秦花朝點頭:“沒錯!”

白冠繼續問:“它的上一任主人叫什麼名字?”

秦花朝毫不猶豫的回答:“唐沉!”

白冠情緒瞬間激動,甚至差一點兒沒有站穩腳,幸好童新知與魏覺反應快將其攙扶住。魏覺疑惑的問:“先生怎麼了?”

白冠顫抖的抬起手問:“你是唐沉什麼人?”

秦花朝道:“唐沉乃是家父!”

白冠控制一下情緒,深吸一口氣:“你是來投靠我的嗎?”

秦花朝一副聽不明白的樣子,奇怪的問道:“你是誰?”

白冠道:“唐氏,白姓,名冠!”

秦花朝撲通一聲給白冠跪下:“侄兒,拜見叔父!”

最後秦花朝淚流滿臉的望著白冠,他幾乎泣不成聲的說:“叔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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