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童新知(1 / 1)
白冠往前大步走著,童新知望著白冠離去的背影。
二人的心在這一刻都受著同樣的煎熬。
白冠需要童新知的力量,而童新知也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要麼向公孫喜低頭,要麼向白冠低頭。
很顯然向白冠低頭更明智,因為白冠能夠成為自己的謀士,而公孫喜只會騎在自己頭上。
但童新知對白冠還有疑惑,事關生死,他萬不敢馬虎大意。
童新知最終選擇的妥協,他向前將白冠攔住,並重重的低頭認錯。
白冠簡單擺譜,最後勉為其難的原諒了童新知。
童新知見到情況,立刻追問:“先生,當下我該如何是好呀?”
白冠道:“救下大秦使者。”
童新知皺眉道:“這未免太過冒險了,很容易就被公孫喜揪住把柄,到時候我……”
白冠道:“如果沒有被抓住把柄,雖然將軍不能成為上將軍,但公孫喜也別想成為上將軍,同時將軍你還多了一條隨時可以後退的道路。”
童新知嘆息道:“先生的話,我自然明白……”
白冠偷笑一下,這童新知很明顯在給白冠打啞謎,童新知不過在拐彎抹角希望白冠能夠給出一個極好的計謀。
白冠不慌不忙的說:“將軍糊塗呀!這件事雖然需要將軍去做,但將軍不必親力親為呀!只需要交給將軍的心腹完成,並給心腹予以厚賞,在銷燬證據。就算最後事情失敗,所有人都知道事情是將軍做的,但沒有真憑實據,只要魏王不對將軍下殺心,便沒有人能奈何得了將軍。”
童新知思慮片刻後,恍然大悟:“哎呀!我怎的將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
……
和風熙日。
連續多日的炎熱,突然間冒出這麼舒服的天氣,當真令人有些難以適應。
秦花朝從西河離開後,雖然依舊是趕路,但待遇已經有了明顯的變化,身上有錢,還有馬,也不必過那種刨樹根,偷人家菜地裡面糧食,過那種有上無下的日子。
路上的乾糧夠吃,路過酒樓飯店也可大搖大擺的走進去。
他們穿著魏人的衣裳,加上還有白冠給的身份證明,路上遇上的官兵也沒有阻攔。
這種日子對於秦花朝來說還是很辛苦,但對於麻蟲與紅姐來說,那是想當愜意了。
麻蟲沒有因為這份愜意放鬆警惕,隨時都在留意周圍可能出現的危險。
紅姐卻已經在期待著到達咸陽之後的日子。
秦花朝每天都累的半死,腦子裡面的事物也不停圍繞著他在轉悠。
從沒有用雙腿走過這樣遠的路,每天路過的風景都很慢,周圍的景物也不再是走馬觀花。但每天的疲倦也足夠讓人難受,躺在地上仰望星空,周圍的蚊蟲在時刻提醒著,不管有多疲憊,飯還是得吃。
行路是一種煎熬,無論颳風下雨,無論酷暑炎熱,無論腳掌是否磨了一層又一層的老繭。
秦花朝被煎熬著,同時心中也不停湧現出無數的不安,兩種痛苦讓秦花朝每日都想放棄,而唯一能夠寬慰自己的,只有身邊緩慢消失的山水風景。
今日的天氣不過,所有的思緒也被拋之腦後。
路邊茶棚。
簡陋的稻草棚屋,一口煮茶的瓦罐,幾張磨損眼中的四方桌。
路上來往行人很少,茶棚的生意很清閒。
紅姐一看見這種茶棚便走不動路了。
一路走來,大家遇上了很多這種茶棚,樣式差不多,茶的口味也隨著地理位置的不同而變化著。
這都是大鍋茶,不知名的草葉放在鍋中,混亂一頓煮,然後端上桌。
茶水的苦澀,總是帶著一絲清爽。在炎熱的氣溫中,喪失體力的大家恢復不少力量。
紅姐從開始的嫌棄到現在的喜愛,無非便是多喝了幾碗。
只不過叫了許久,才將睡午覺的店主叫醒。
沒有選單,也沒有交流,店主很自然的瞧一眼有幾位客人,然後一頓忙碌,便有三碗草綠色的茶水端上桌子。
麻蟲與秦花朝聞到這碗茶的味道,都不約而同的皺起眉頭。
這茶的苦味隨著升騰的白煙傳入鼻孔。
這是他們見過最苦的茶,在沒有喝之前便已經感覺到了。
比藥還苦。
紅姐的喉嚨早就已經乾澀,她已顧不得許多,端起茶碗咕嚕嚕喝了一大口。
秦花朝與麻蟲對視一眼,正要端起茶碗,紅姐噗呲一聲將嘴裡的茶吐了出來。
苦澀的味道令紅姐表情難看,喉嚨裡面也似乎有異物卡主,讓他話都說不出來。
紅姐手舞足蹈,姿態混亂,卻讓人明白她在表達什麼:這東西怎麼這樣苦?
一時間,秦花朝與麻蟲面面相視。
麻蟲正要開口質問店主這是什麼茶。
然而這個時候,紅姐一下倒在地上,嘴裡冒出白沫,身體抽搐,表情十分痛苦難堪。
茶有毒?
茶葉帶有劇毒?
麻蟲與秦花朝同時進入戰鬥裝備,刷一聲拔出武器,對準臉上帶著笑意的店主。
麻蟲質問道:“你是何人?”
店主笑道:“大秦使者,你可真是給人增加麻煩。”
隨即,從周圍衝出來十幾條魁梧的漢子。
不由分說,戰鬥一觸即發。
秦花朝與麻蟲並不選擇硬碰硬,而是在經過幾番交手,直接殺出一條道路,然後狼狽逃走。
後面的敵人緊追不捨,秦花朝與麻蟲逃跑的還是很簡單。
麻蟲暗罵道:“這些人還真是緊追不捨呀!”
秦花朝道:“這公孫喜真是鐵了心要殺死我們呀!”
麻蟲道:“我真想跟他們拼了。”
秦花朝道:“這可不好憑,他們雖然戰鬥力弱了些,但都是被公孫喜進行培養起來的人。”
秦花朝知道公孫喜一定會追上來,只是一直不知道他會使用什麼方法。
居然用下毒這種方式,確實出乎意外,如果不是因為紅姐在這裡,秦花朝肯定會立刻中毒身亡。
也因為這路邊茶攤用的都是一些不知名的野草,有著一定清熱解暑的功效。如果在這種茶草中加入一些有毒的草,定然令人防不勝防,就算這有毒的草味道極苦,也不會讓人起多大疑心。
對方不但使用如此陰毒的招式,還留有後手。
秦花朝在這一點也不由得佩服起公孫喜。
在逃亡路上,秦花朝將自己的戰鬥技巧教給了麻蟲,麻蟲驚歎秦花朝的格鬥技術巧妙,在由麻蟲那百戰經驗改良,這種後世的格鬥技巧已經變成一擊斃命的殺人招式。
剛才那雖說是一場硬仗,但秦花朝與麻蟲未必會輸給對方。
但秦花朝依舊選擇逃跑,那是因為他並不知道對手還有多少人埋伏,是否還有弓箭手的佈置。
逃跑雖然狼狽,卻是人的本能,也是最安全的一種方式。
絕路。
因為不知道路,只能一個勁的亂跑。
秦花朝與麻蟲來到了一處陡峭的斜坡上。
這種地方能夠行人,但切斜度超過七十度,下坡需要格外小心,不能疾跑,且稍有不慎便會滑落,輕者摔成重傷,重者死亡。
如果秦花朝他們硬要從這斜坡下去,上面的人不用追下來,只需要在上面丟石頭,就足夠給秦花朝帶來致命威脅。
麻蟲將秦花朝拉住:“不能跑了,只能回頭一戰。”
秦花朝瞧了瞧,嘆息道:“看來也只能如此了。”
麻蟲回頭瞧一眼:“不好對付呀!”
秦花朝長吸一口氣。
對方出了剛才圍攻秦花朝的那波人以外,在最後面還有另外一波人跟著,並且這波人的數量更多,足有一百多人。
秦花朝搖頭道:“看來我們只能找機會逃走了。”
麻蟲嚴肅道:“你注意找機會,我給你斷後。”
麻蟲表情堅毅,一副早有誓死的決心。
秦花朝苦笑道:“別……咦……什麼情況?”
在秦花朝與麻蟲都抱有必死之心時,眼前的局勢出現難以置信的變化。
後面跟來的那一百多人,居然在對前面十幾人展開追殺,並且這一百多人的戰鬥力明顯還要強一些,不消片刻便將那十多人的小隊剿滅。
秦花朝看著這一百多人,眉頭緊鎖:“這波人似乎更厲害些呀!”
麻蟲道:“這些人使用的是戰法,是魏軍最常用的派兵佈陣的戰術。”
秦花朝癟嘴道:“看來,我們似乎在劫難逃了。”
麻蟲冷哼一聲:“這可不一定。”
那一百多人在片刻後就來到秦花朝面前。
他們沒有表現出敵意,也沒有及時將秦花朝與麻蟲包圍起來,並切斷退路,二人是整齊的站在秦花朝前面。
隨後一個頭領走了出來,先是給秦花朝行禮,最後才問道:“不知可是唐先生?”
秦花朝頓時心生警覺,問:“你們是何人?”
頭領解釋道:“我們乃是童將軍的部下,特來保護先生!”
秦花朝疑惑了:“童將軍?哪一個童將軍?”
麻蟲也十分不解,對方明顯是魏人,而且對方還是將軍。從對方的語氣中不難看出,他們也知道是何人在針對秦花朝。然而魏將派人與公孫喜為敵,來保護秦人?
頭領解釋道:“我們的將軍名字叫,童新知!”
秦花朝立刻想起童新知是誰,但他心中更加不解:“很感謝童將軍,只是我還是很疑惑。”
頭領道:“唐先生不必疑惑,我們將軍還有我們是想與先生結緣,希望與先生成為朋友!”
秦花朝卻認為事情並沒有這般簡單,於是他開口追問道:“你們與我成為朋友?你們可知道我是何人?”
頭領笑道:“知道,大秦使者,秦氏唐姓,名花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