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坐中間的夫子(1 / 1)
大秦使團裡面那些犧牲之人,凡是居住在咸陽內的,秦花朝這幾天基本上都已經走了一個遍。
秦花朝購買了打量的糧食,當然秦花朝這種囤糧的舉動也是引來了官員的注意,在得知秦花朝的用途後,官員沒有阻攔。
這些犧牲者的家裡基本上大同小異,他們的家人雖然在為他們的死而難過,但也對於這種犧牲而感到光榮。當然也有不喜歡秦花朝到來的,他們認為秦花朝這是在侮辱勇士。
這些天,大秦使團裡面的倖存者也回到了咸陽,這些人數量屈指可數,前後加起來也不過七八人。他們先到庭司衙門報道,然後在來秦花朝家中打招呼。
現在秦花朝看著竹簡上面只有稀稀疏疏的幾個名字,這些人都是秦花朝沒有拜訪的人,這幾人住的位置比較偏僻,所以秦花朝還沒有來得及去。不過這幾個人中,有一個人的名字卻不在咸陽城外,秦花朝盯著這個名字許久,他遲遲都不能下定決心。
這個人便是大秦副使,祝賈溫。
祝賈溫,學宮裡面最優秀的學生,宮主的得意門生,還是祭酒大人的獨子。
學宮祭酒,祝博。
祝博與魏冉二人的關係匪淺,不過具體是什麼關係,暗衛沒有做調查,並且向魏冉這種地位的人,在沒有秦王允許的情況下,是萬萬不能輕易調查的。
至於說,魏冉與祝博是關係親密的好友,亦或者說相互有利益牽扯,或者說祝博乃是魏冉的手下,這些都是不得而知的。暗衛也不希望秦花朝去詳細調查,畢竟魏冉可不喜歡有人調查自己。
當然秦花朝現在並不關心祝賈溫背後站著誰,因為秦花朝現在只擔心一件事。
秦花朝回到咸陽也有些時日了,並且秦王委任白起當統帥的命令也已經下達,按照魏冉的性格,應該早就找上門,或者派人來邀請秦花朝到自己府上做客,然而這幾天裡,魏冉從沒有現身,一切都彷彿風平浪靜的。
並且在這幾天裡,蒙武、王齕都來秦花朝跑了好幾趟了,甚至還有些時間跟著秦花朝跑去看望使團裡面犧牲者的家人。
而這種感覺很不好,這讓秦花朝有著很不好的預感。
秦花朝目光從竹簡上移開,暗自憂傷:“看來這個才是需要我真正去的地方呀!”
……
……
先是秦人給祝博家裡遞上竹簡,告知主人自己將要前往他家。
而後秦花朝便在家裡沐浴更衣,穿戴整齊。
娃魚在這期間給秦花朝僱傭了一輛略顯華麗的馬車,等到秦花朝準備完成之後,秦花朝便出門坐上馬車。
來到學宮門前。
秦花朝緩緩走下馬車,而在門口王齕早已等待多時。
二人簡單一個眼神交流。
王齕便讓開一條道路,做出一個恭請的手勢:“先生,他們已經在等候多時了。”
秦花朝點了點頭,然後大步走進了學宮。
秦花朝雖然走在前面,但他並沒有真正意義上在學宮裡面走過,他對大秦這所唯一的學宮並不太熟悉,不過好在有王齕指路。
走進門才片刻,王齕便在秦花朝的耳邊小聲說道:“來的人有些多,看樣子有些不懷好意。”
秦花朝淡淡笑道:“如果他們懷有好意,事情就不會這樣難辦了。”
王齕略顯好奇,伸長的脖子並沒有從秦花朝的耳後挪開,反而追問道:“你是不是已經想到了對策?”
秦花朝道:“我什麼都沒有想。”
王齕十分詫異:“你難道一點兒也不擔心嗎?”
秦花朝道:“其實沒有什麼可以擔心的。因為我知道,他們刁難我是肯定的,但絕對不會拿我怎麼樣,畢竟現在的還有很多事情要辦,如果我沒有了,那麼那遍佈在各處的暗衛該怎麼辦?誰來擔任暗衛統領的位置?暗衛統領可不是一個閒職,如果有半點兒辦的不好,不但會掉腦袋,我王這裡也不好交代。”
王齕聽到秦花朝這樣說後,他緊張的情緒跟著消失,伸長的脖子慢慢的收了回去。
因為王齕此時的職責乃是出門迎接秦花朝,加上這裡乃是學宮之中,秦花朝這才也不是來玩的,王齕也不便與秦花朝閒聊太多。
接下來,兩個人很有默契的保持沉默,並慢吞吞的走在學宮中。
這走的很慢,並不是王齕的要求,或者與禮儀有關的。
這只是因為秦花朝對這學宮充滿好奇。
在此之前,秦花朝去過了宋都的天琅學宮,他被天琅學宮的景物所震撼,於是走在咸陽的學宮裡面,他便忍不住的將二者拿出來進行對比。
咸陽學宮裡面該有的設定建設也是應有盡有,藏書閣、教室、學生休息的樓閣、演練廣場等等基本上沒有一樣少的,裡外的建築也充滿大氣,有著一個帝國該有的氣派。
然而咸陽學宮比起宋都的天琅學宮還是差了很多,無論是格局上,還是佔地面積,還是那種闊綽之感。
咸陽學宮都十分遜色。
走在其中,秦花朝甚至感覺這個地方才應該屬於宋都。而天琅學宮才應該是大秦該有的。
畢竟宋不過是一個小國,大秦才是一方霸主,也是將來要統一天下的帝國。
一路上,秦花朝對於路邊的每一樣景物都充滿好奇,他不止是因為這些東西從沒有見識過,還因為秦花朝忍不住想要從中找出比天狼學宮更好的存在。
然而這一路走來,秦花朝似乎很失望,他居然沒喲找出一個優秀的點。
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了地方。
這是是一個優雅的閣樓,雖然沒有假山假樹的襯托,也沒有那種鳥語花香的感覺,但這裡依舊有著一份恬靜優雅。
秦花朝目光現在房間裡面掃視了一週。
房間裡面的佈置並不奢華,小配件的裝飾卻恰到好處,不浮誇、不擁擠、也不空曠。
房間中間是一個有著一片空地,兩邊有規律的擺放著長桌與草榻。
房間裡面有三個人。
魏冉秦花朝是認識的。
另外一個的年紀與魏冉相仿,衣著樸素簡單,與王齕的衣著十分相識,身上有著一股儒雅的氣質。
他應該便是祝賈溫的父親,學宮祭酒祝博了。
而在房間裡面還有另外一個人。
這個人的年紀不大,二十出頭,皮膚白皙,高貴的氣質,華麗的衣服甚至比嬴稷的還要好。而這個人秦花朝並不認識,也從沒有見過。
秦花朝先向主位的祝博行禮,然後便向魏冉行禮,最後將目光投向這個華衣男人:“不知道這位是?”
華衣男人從秦花朝進門就版著臉,現在臉色更加的難看:“你不認得我?”
秦花朝表現出羞愧的姿態,不好意思的說:“很抱歉。”
氣氛隨著華衣男人的臉色變得十分壓抑。
“哈哈!”魏冉一個笑聲就將一切打破,魏冉道:“賢侄從未與公子悝見過,不認識也是不奇怪。”
隨後魏冉介紹道:“這位乃是,高陵君,公子悝。”
秦花朝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麼地位,但還是恭敬的行禮,一番奉承道:“原來是公子悝,久仰大名,幸會幸會!”
魏冉作為客人,並坐在主客位上,卻像主人一樣指著距離自己最近的空位長桌道:“賢侄還請入座。”
等待秦花朝剛坐下,魏冉便指著坐在最中間的主人位置道:“這位便是學宮祭酒,祝夫子。”
秦花朝再一次奉承道:“原來是祝夫子,久仰大名,幸會幸會。”
公子悝冷哼一聲:“你是不是就會這一句話?”
秦花朝擺手道:“公子這是什麼話?”
公子悝十分鄙視的望著秦花朝。
秦花朝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瞧見一件事,那便是這位公子悝與秦王嬴稷長得十分像。
秦花朝這才反應過來,這位公子悝乃是嬴稷最小的弟弟,嬴悝。
嬴悝的地位有多高?
身為相國的魏冉都見面都必須行禮,然而秦花朝也留意到另外一件奇怪的事。
祝博坐在最中間的主人位置,相國與王爺卻坐在兩旁。
這祝博的地位究竟有多高?
魏冉的目光可一刻也沒有離開過秦花朝,他很快就注意到秦花朝的表情變化。
魏冉笑道:“賢侄一定很疑惑吧?”魏冉指著祝博道:“祝夫子為何坐在這個位置,這不是因為公子去坐嗎?”
秦花朝一臉苦惱的點頭:“魏伯父一眼洞穿小侄的心思……”
魏冉道:“因為夫子乃是祭酒,就連我王來了,這個位置也該夫子坐。”
秦花朝這才想明白,古人信奉上天,這祭酒雖然沒有實權,卻是上天的使者,地位肯定肯定很高的。
本來一直保持沉默,這時微微動了動嘴唇,平視著秦花朝,緩慢的開口問道:“早就聽聞先生的名號,今日一見,果然是一個翩翩少年郎呀!”
秦花朝表現的很是謙虛:“在夫子面前,不敢當,不敢當!”
祝博沒有任何情緒變化,繼續用那種語氣問道:“先生今日拜訪一定是有什麼事情吧?”
秦花朝暗自感覺這祝博的厲害。
秦花朝近幾日在咸陽做了些什麼,也不是什麼秘密,至於秦花朝為什麼登門拜訪,這意圖顯而易見。
祝博沒有任何客套,直接開門見山詢問,在裝糊塗的時候,有關大秦使團的事情隻字不提,同時他的這種開門見山的方式也絲毫不給秦花朝緩衝,並慢慢帶入主題的機會。
秦花朝長嘆一聲:“自然是為了祝副使者的事情而來。”
祝博眼睛頓時變得兇狠:“祝賈溫的死訊早已傳回咸陽,我秦人只要戰死同樣受到功勳獎賞。然而我的的死因一直不明,先生今日突然拜訪,還說是因為我兒的事情前來,莫非我兒的死因與先生有著密切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