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各方之間(1 / 1)
不能不見,因為沒有人來將秦花朝趕走,宦官在沒有得到秦花朝允許的情況下,也不敢將秦花朝抬走。
於是乎,秦花朝那悲痛欲絕的聲音在三公主的主殿外連綿不絕的傳播著,如同鬼哭狼嚎般。
而且秦花朝的聲音悲慘中帶著淒涼,這任誰聽著都受不了。
圍觀的人群不少,但管閒事的卻沒有。
楚王聽到這個訊息後,帶著人著急跑過來,但也只是遠遠的看著。
楚王可沒有上去趟這渾水,畢竟這玩意兒誰趟誰悲催。
旁人見到楚王欲要立刻行禮,楚王毫不猶豫將其阻攔,讓所有人都小心一點兒。
楚王可不想這件事驚動了秦花朝,畢竟做了虧心事,還是怕鬼敲門。
楚王將身邊人趕走,他獨自躲在牆後,偷偷探出腦袋去觀看,看著秦花朝那悲慘的模樣,他一個勁的搖頭:“真慘呀!”
一股涼風從楚王背後襲來,楚王莫名感覺到後怕。
這種感覺讓楚王想快點兒離開,並不想在看下去了。
楚王脖子往後一縮,轉身快步離開,走了沒多遠,楚王便停下腳步:“來人,去調查一下這大秦使者可有子嗣?這是太陰損了,缺德呀!”
一旁的宦官看的一愣愣的。
楚王再次感嘆,又搖頭道:“幸好這件事與寡人無關,都是小玲那妮子乾的。”
……
……
楚王宮之內並沒有亂做一團,但謠言可是傳的沸沸揚揚。
楚王坐在自己的王殿之中,蜷縮成一團,內心的糾結全部都寫在了臉上。
痛苦許久之後,楚王長吸一口氣,豁然開朗:“來人!將寡人的美人傳來,寡人要三日不問朝政!寡人要延續後代!”
……
……
楚王宮的事情很快傳到宮外。
屈平的府邸之中。
“什麼?閹了?”
屈平難以置信的跳起來,瞪大雙眼,一度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報信之人道:“大秦使者正在三公主殿外喧鬧不止,褲襠一片血紅,看樣子假不了。”
屈平問:“你確定嗎?”
報信之人道:“確定,只是那大秦使者吵鬧許久,都不見虛弱。”
屈平眉頭瞬間皺起來,連忙詢問有關秦花朝事情的具體細節。
報信之人所知道的並不詳細,他只知道秦花朝被幾個宦官抬到三公主的殿前,然後所講的細節基本上都是秦花朝在殿前慘叫的細節。
然而這些細節對於屈平來說,完全足夠了。
屈平開始分析起來:“不對,一般被閹割之人,少有還能夠有如此底氣者。在大量出血之後,人應該比較虛弱,他不能在三公主的殿前堅持這般就。還有秦花朝究竟有什麼能力讓王宮之中的宦官聽自己的話?秦花朝不過是一個秦人,就算他是使者,用錢將宦官賄賂,但這對於宦官而言可是有殺頭的風險,宦官在沒有十倍的利益下,絕對不會做出如此事情,除非那些宦官被威脅了。”
報信者問:“按照司徒大人的意思,這大秦使者莫不是裝的?”
屈平沉重的點頭道:“這大秦使者可不是什麼蠢笨之人,他在宋都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這三公主邀請他進入王宮之前明顯已經露出破綻,但他為何還要跟著去?這完全不符合邏輯。”
屈平表情異常的嚴肅,他猛然驚醒般,立刻回頭將讓在身後書架上的一份竹簡取下來。
竹簡上面乃是楚人調查的有關秦花朝的資料。
這份資料對於秦花朝的介紹並不仔細,但這份大概也足夠讓屈平對秦花朝做進一步的瞭解。
屈平看著這份資料開始出神,資料上簡短的幾個字赫然在他眼前亮起:“喜追半年有餘,終不的成。”
屈平自言自語著:“公孫喜可是魏人名將,智謀才華都是佼佼者,為何半年都不能將秦花朝擊殺?難道秦花朝的智謀超群?可是在公孫喜密不透風的佈置下,這究竟是怎樣的智謀才能夠從公孫喜的手下逃脫?”
屈平閉上了眼睛,他開始回憶起與秦花朝的一面之緣。
那雖然只是一面之緣,但足夠讓屈平對秦花朝的能力做出大致判斷。
秦花朝的確很有謀略,卻不足夠從公孫喜的手上順利逃脫,就算運氣極好也難以成功。
屈平緩慢的睜開眼睛:“公孫喜半年間肯定派出過無數的殺手,秦花朝要想成功活下來只有一個解釋,他也是一個武功極高的人。”
屈平緊繃的神經舒緩下來:“這就很好解釋了,那區區幾個宦官豈能是一個武力智謀都超群之人的對手?恐怕秦花朝早已將宦官制服,並用宦官的生命威脅,讓宦官乖乖聽命於此呀!”
報信者也恍然大悟,對屈平露出欽佩的神情。
屈平回頭望著報信者:“去將魏使、韓使請來,並告訴他,殺死大秦使者的計劃已經不能在拖延了,否者的話一切都將功虧一簣。如果晚了,我王恐怕就會被他說服,到時候我王便在難出兵了。”
……
……
在另外一邊。
監國府邸之內。
封雲也同樣得到了訊息。
封雲與屈平一樣露出驚訝的表情,而他也從報信之人的口中得到相關細節。
封雲沒有看出這其中的問題,但他的直覺令他隱隱不安。
“將錢萬里叫來!”
封雲可不想獨自面對這一切,他希望從錢萬里這個商人身上得到具體的處置辦法。
大約在半個小時之後,錢萬里便登門。
錢萬里是一個身材雍胖的男人,山羊鬍須在肥胖的臉上顯得有幾分有力,如同財神一樣的身軀,走起路來一擺一晃的。
錢萬里這種體格的人自然不善運動,他雖然是坐車來的,但走進來的這幾步就已經累得他上氣不接下氣。
錢萬里走進房間,又與封雲形成一個鮮明對比。
比起矮胖一些的錢萬里,封雲明顯是一個瘦高個。
封雲雖是一個絡腮鬍,但臉上骨頭的輪廓非常明顯。衣服雖然是寬大的紅袍,但因為是量身定製,所以那竹竿一樣的身材十分明顯。
封雲有四五十歲的年紀,加上偏瘦,所以他也很顯老。
封雲的兩眼極度有神,看上去就非常具有威嚴,就算不穿這身富貴的衣服,外人也能夠從他身上的氣質判斷出,他乃是一個非富即貴的大人。
封雲望著錢萬里,面不改色。
錢萬里臉上笑呵呵的,有著一副天塌下來都不慌張的姿態。
封雲問:“錢先生還真是沉得住氣呀!”
錢萬里道:“封大人不也一樣沉得住氣嗎?”
封雲道:“閹的乃是大秦使者,又不是我,我為何不能沉住氣呢?”
二人哈哈大笑起來,似乎秦花朝的事情成為一個可笑的笑柄。
笑容之後,二人的面色瞬間凝固,也同時認真起來。
封雲問:“錢先生認為這件事該如何去看呢?”
錢萬里道:“很明顯,這是一場不錯的戲。”
封雲問:“此話何解?”
錢萬里道:“不是正好看看這大秦使者究竟有何種能力嗎?不管他在王宮之中會發生什麼,但只要進入王宮之中,並且被王宮裡面的人給盯上,要想出來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封雲道:“錢先生說的可是楚王?”
錢萬里搖頭道:“誰都一樣。”
封雲臉上露出笑意:“不錯!一直想要與秦人開戰的屈平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肯定會趁機對付秦花朝,然後慫恿我王加入秦魏韓的戰爭。”
錢萬里道:“所以這件事,我們先不著急,先看一些結果如何。如果大秦使者不能從王宮之中逃出來,這就說明了一件事。這件事要麼是秦王派來一個庸碌無為的人來郢都,要麼就是咸陽已經沒有真正有本事的人了。雖然這有兩個可能,卻只關乎一件事!”
封雲道:“我王便必須向秦王宣戰。”
錢萬里點頭:“不錯,這件事要麼說明秦王已經對楚王構成了威脅,要麼便是如今的秦王正如世人所說,不過是一個無能的人。那麼楚王便可放心大膽的攻取楚地。”
“錢先生不愧是商人,這件事想的如此透徹。”封雲沒有半分笑容,他在讚美玩錢萬里之後,他立刻調轉問題:“如果這大秦使者能夠從王宮之中逃出來呢?”
錢萬里道:“逃出來就說明這大秦使者有些本事,這個時候封大人對待這件事可就要小心了。”
封雲問:“為何呢?”
錢萬里道:“這個時候,我們就要先看一下秦花朝在宮裡這段時間,大秦使團其餘眾人的反應。還有在出來之後,秦花朝是否是屈平的對手。”
封雲道:“如果秦花朝不是屈平的對手,這就說明這大秦使者有些本事,但還不夠高,並不是我楚人的對手。那麼我王要想吞併秦地,便需要與魏韓聯手,與他們分秦地這一杯羹。”
錢萬里補充道:“封大人可不要著急,我們還需要看一看大秦使團其餘人的反應呀!如果那群人在大秦使者入宮之後,不但能夠臨危不亂,還能夠迅速做出反應並對秦花朝展開營救,那我們看待秦人可要小心了,貿然加入魏韓聯軍,最後可能會損失巨大利益。”
封雲鄭重的點頭:“不錯!”
錢萬里這個時候站起身來,鞠躬行禮道:“封大人,我可是商人。”
封雲道:“這個我自然知道,只要我楚人能夠在此次秦魏之爭中佔到便宜。那麼我定然會說服我王與齊人通商,並減輕齊商的賦稅,尤其是錢先生你的。”
錢萬里道:“如果楚王能夠免我三年賦稅,那邊再好不過了。”
封雲指著錢萬里道:“錢先生還真是貪心呀!”
錢萬里點頭道:“封大人,小人畢竟是一個商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