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你太過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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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館。

大秦使團也聽到了有關秦花朝的訊息。

眾人議論紛紛,有人氣憤有人淡定,甚至有人完全認為這就是謠言而已。

相信這件事是真的之人,已經拿起武器準備去楚王宮討回一個公道。幸好副使者及時出來制止。

章博容此時的內心也是著急,但他卻保持著冷靜,因為他知道現在不能亂,如果大秦使團在這個時候亂了,後面的事情可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但章博容此時又沒有足夠的理由來說服使團的其餘人,同時他也沒有理由來說服自己。

於是章博容將目光放在了蘭暮光的身上。

蘭暮光只是淡定的說道:“我也不知道事態會發展成這個樣子,不過在走之前大人似乎預料到了什麼,他也沒有說,在這個時候我們應該多一些信任才對。”

使團有人發出質疑:“這個該怎樣信任?使者都那樣了。”

蘭暮光道:“大人最多成為宦官,而他還活著。只要大人還活著,使團就不該亂,如果因為這麼一點兒小事就打亂了大人的計劃,誰來擔責?”

章博容的底氣一下變得充足,聲音也變得洪亮起來:“那邊只有帶頭亂了陣腳的來擔責。在沒有大人命令之前,你們就像成為大秦的罪人嗎?”

李佳本來無感的,秦花朝那種偉岸的形象還在腦中盤旋。

李佳是屬於不相信剛才聽到的一切都是事實,畢竟這種訊息怎麼可能會傳到大秦使團來呢?這個訊息又是誰傳來的?

這一切都有著說不通的事情,但李佳卻立刻聯想到,這一切肯定是背後有人搞鬼。

但這個背後之人又是誰呢?

當李佳聽蘭暮光分析局勢的時,他才聽到一半,便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等李佳聽完蘭暮光的話後,李佳的雙腿不由得夾緊:“啥?大人……”

麻蟲本來也是想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的,不過他的目光卻很快落在了李佳的身上,看著李佳那風雲變化的表情,麻蟲笑了起來。聽到李佳那句自言自語,麻蟲便忍不住的上前調侃:“李老頭,你現在還羨慕大人嗎?”

李佳整個人都如同丟了魂,機械的搖頭道:“大人真的被閹了嗎?”

麻蟲道:“你剛才不是都聽到了嗎?”

李佳道:“大人不是進宮見三公主,然後享福嗎?”

麻蟲道:“可是人家畢竟是楚公主,這福可不是一般人能夠享受得了的。”

李佳的嘴唇發抖,緩慢的站起身,兩條腿夾的更緊。

李佳眼神失去光澤,一晃一晃的往自己的房間走:“我的天,這該如何是好呀?我還指望跟著大人……”

李佳說話的語調越來越小,甚至在最後都無法聽清他究竟在說些什麼了。

李佳的舉動給了使團眾人不小的觸動,大家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望向李佳。

李佳幾乎一下就讓躁動的使團安靜下來。

蘭暮光走到麻蟲的身邊。

兩個人的目光自然一直放在李佳的身上。

蘭暮光問:“你是不是將李佳給嚇住了?”

麻蟲道:“是嗎?我還以為李佳天不怕地不怕呢!”

這個時候,章博容也走了上來。

章博容的面色凝重,帶著極強責備的語氣道:“麻蟲,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就不能盼望大人一點兒好嗎?”

麻蟲道:“這件事其實我們根本不用擔心,大人會處理好的。”

章博容眉頭一皺,問:“難道大人最近有什麼計劃?”

麻蟲搖頭道:“我並不知道。”

章博容質問道:“那你為何這樣肯定?”

麻蟲道:“因為他是我們的大人呀!你們沒有跟著大人在宋都與魏地經歷過那些生死,所以你們並不是太瞭解大人。”

章博容問:“沒錯,你與大人經歷過很多生死,你對大人最瞭解。那麼你對這件事怎麼看呢?”

麻蟲道:“那傳令的宦官一看就有問題。這種問題我們都能夠看出來,大人難道看不出來嗎?我想大人在看出那宦官有問題之後,他便已經想到了解決的方法。”

蘭暮光與章博容對視一眼,因為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自己這完全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壞訊息給亂了方寸。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有破綻。

這裡的人都能夠看出上午來傳令的宦官有問題,同時這個訊息是什麼人送來的,秦花朝如果被閹,並還在三公主的殿外叫囂,這樣重大的訊息怎麼能夠在這樣快的時間傳到使團?

這破綻太多,也就表明這件事有太多的問題。

麻蟲回頭瞧一眼使團眾人:“大家別忙活了,還是各自會房間休息吧!有可能今晚大人會帶著我們打鬧一場,所以當務之急就是養精蓄銳,等待大人的吩咐!”

……

……

在楚王宮之內。

秦花朝那淒厲的聲音像是鬼魅,這任誰聽久了都會渾身不舒服。

徹底奔潰的熊小玲再也無法忍受。

帶著滿腔的怒火衝了出去,但看見秦花朝此刻那悲慘的模樣,她頭上的怒火有瞬間消失。

秦花朝的褲子上全是鮮血,不過因為時間的緣故,現在已經凝結成團,並牢牢的沾粘在褲子上。

與此同時,鮮血因為長時間在太陽下暴曬,此刻已經呈現出深紫色。

加上秦花朝那虛弱的樣子,嘴唇上還有一層幹出來的薄膜,看著十分可伶。

當然秦花朝這股虛弱狀態可不是裝出來的,他這不過是因為長時間的叫喊與長時間不喝水,從而體現出來的疲憊感。

讓熊小玲的怒火瞬間消失,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那便是秦花朝在看見她的時候,便抬起顫抖的雙手,指著她便喉嚨顫抖的說:“你這女人,我究竟那裡得罪你了?”

小玲眼神閃爍,轉身就逃避。

秦花朝可不想給她這樣的機會,立刻命令宦官抬著自己就追趕而去。

在追趕的同時,秦花朝的嘴裡還不停唸叨著:“你別走呀!快給我解釋一下,你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呀!”

在小玲的寢殿內,小玲突然停下腳步。

再也無法忍受的她,猛然回頭,大聲吼道:“你夠了沒?”

小玲的聲音已經沒有了憤怒,聲音雖大卻沒有底氣,其中夾雜著無奈與痛苦。

但周圍的宦官宮女卻被嚇的渾身一哆嗦,抬秦花朝進來的宦官也不在顧及任何,毫不猶豫將秦花朝拋棄,連滾帶爬的從小玲的寢殿內逃走。

現在這偌大的宮殿之中只剩下兩個人。

秦花朝擺爛般躺了下去,眼角已經有眼淚留下來:“我好好的一個男人如今變成了這樣,你難道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小玲問:“你究竟想要什麼解釋?”

秦花朝問:“你為何要讓他們將我……”

小玲不敢去看秦花朝一眼,她的臉在另外一邊,但語氣還是很傲嬌的說:“誰叫你當著本公主的面……這是對本公主的褻瀆!”

秦花朝悲痛欲絕:“天啦,你這女人為何如此蠻不講理?我不說都說了嗎?我給你前,事後我也答應過要補償給你。”

小玲一甩腦袋:“你那是封口費!”

秦花朝嚎啕大哭起來:“你要加錢就明說呀!為啥給我來這一出?”

小玲並不回答。

秦花朝繼續說道:“另外的價錢,我們可以商量著來呀!你這根本不與我商量,天啦。我遠在咸陽的妻子,你日夜盼望的事情,我們以後將不能在有孩子了。”

秦花朝捂住雙臉,不知是笑還是在苦,但聲音斷斷續續,音調時高時低:“吾妻,還記得我臨行前,口口聲聲答應過你,待我此次郢都歸來,便與你生七八個孩子,我在田間種地,你在家中織布。在閒暇春光時,我們便去初見的那片花海,帶著我們的孩子,向他們講述我們相識的故事……現在……”秦花朝哇一聲,大哭起來:“現在一切都將是泡沫雲煙,都將換做泡影虛幻。”

“好了!”小玲內心痛苦,眼角也忍住感動的留下淚水:“我錯了還不行嗎?你要多少錢,我賠給你,這總行了吧?”

秦花朝哎喲一聲,在此嚎啕起來:“什麼錢?這的事情能用錢來形容嗎?你斷掉的是一件能用錢衡量的東西嗎?那可是我的幸福呀!我的幸福你知道嗎?不……你根本不知道,你根本不瞭解。這個世上男人的幸福本就不多,你切掉的乃是一個男人所有的幸福。”

小玲的頭低的更沉,她一言不發,身體站的筆直,就像是一個犯錯的孩子。

小玲支支吾吾的問:“你究竟想怎樣?我究竟怎樣做才能夠平息你的痛苦?”

秦花朝道:“事已至此,怎能有挽救的方法?”

秦花朝見到時機成熟,便開始追問:“我只想知道,你為何這樣對我,為何就這樣難?”

小玲緊閉雙眼,艱難的說:“因為我看了你那裡,父王讓我對你負責。而我感覺你配不上我,我有不能拋棄你,所以想到了這個方法,讓你永遠留在我身邊!”

秦花朝瞪大了雙眼,這個結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秦花朝是知道這場進宮,有人沒安好心。他來找小玲並整這麼大動靜,還拿出自己畢生演技,為的就是找出幕後之人。

大失所望呀!

但事已至此,戲還需要繼續演下去。

秦花朝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負責就一定是結婚嗎?況且你難道不該問一下我本人的意見?我們難道就不能找出第三條解決方案?”

小玲試探的問:“第三條方案是什麼?”

秦花朝嘴角上揚,聲音變得可惡起來:“唉……就是抱抱我,我這人從來不貪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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