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挖好的陷阱(1 / 1)
“看來,你以後只能跟我混了!”
天涯雖面無表情,但言語中的炫耀意味很重。
事情如果按照正常情況來進行的話,趙甲將會被明堂給直接滅了,而秦花朝能夠活下來,他要想繼續留在臨淄,他也只有投靠天涯這樣一條路可以走。
但秦花朝對此卻依舊錶現的雲淡風輕,他給天涯行了一個禮,然後笑著說:“我欠了你一個人情,我會還的。”
天涯有些意外:“你這是在委婉的拒絕我?”
秦花朝道:“至少我現在還不是沒有選擇,況且我懶散慣了,可不希望頭上還有一個大哥,或者說很多個大哥。”
天涯明白了秦花朝的意思,他也就不在繼續勸說。
驚蛇幫畢竟不是一個小幫派,如果秦花朝加入驚蛇幫,他作為一個半道出家的和尚,肯定坐不上二把手的位置。到時候管制秦花朝的人將會有很多個,包括驚蛇幫的元老。同時秦花朝還會受到幫會成為的一些排擠,畢竟驚蛇幫中有不少在驚蛇幫立下過汗馬功勞的,秦花朝的地位一旦壓過他們,必然遭到妒忌。
所以在不是走投無路的情況下,秦花朝是不會加入驚蛇幫的。
天涯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江湖人,自然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可是天涯依舊沒有就這樣放過秦花朝的意思,他說的很是輕鬆:“你欠我的可不止一個人情。”
話音落下,便有十幾個彪形大漢衝了進來。
天涯給這十幾個壯漢一個眼神,裝扮立刻明白,然後將剛才那位站出來將秦花朝與天涯談話內容的獄卒給抓了起來。
不等他反應,壯漢便將一條毒蛇放在了獄卒的身上。
下一刻,獄卒發出一聲慘叫,便立刻兩眼翻白,筆直的躺在地上,嘴裡吐著白沫,一副奄奄一息的狀態。
對於這種草菅人命的行為,天涯表現的很平淡,甚至還饒有興趣的望著秦花朝:“你欠我的第二個人情。”
在這一瞬間,秦花朝對於天涯的所有好感都消失不見。
秦花朝望著天涯,語氣變得十分嚴厲:“你說錯了,這並不是我欠你的,而是你本來就打算殺死他!”
天涯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說你不想殺他?”
秦花朝毫不猶豫的說:“不想!”
天涯好奇起來:“為什麼?”
秦花朝道:“他很年輕,年輕人有野心很正常,只想著展露鋒芒而不懂得收斂,也很正常。他年紀輕輕不甘心當一個獄卒,當下機會到來,他不想錯過,請問有什麼錯呢?”
天涯沒有反感秦花朝的意味,反而還露出一副十分欣賞的味道:“你說的有幾分道理,可你憑什麼斷定我一定想要殺他呢?”
秦花朝道:“因為他揭露的雖然是我的秘密,但也有可能會因此揭露你的秘密,甚至成為你一個難纏的對手。如果今天他幫助了明堂司寇,那麼以後他的地位也將水漲船高,而你作為幫派老大有不得不巴結他這種有權勢的人。他今天還是一個小小的獄卒,都敢為了前途將你與我的談話洩露出去,將來也可能會做同樣的事情,這樣的人可以說是一條喂不熟的狗。現在你還有幾天殺了他,所以你根本不會放過這個大好的機會。”
天涯笑道:“你說的沒錯,我不可能放任一個會對自己不利的人活著,否者我也不可能成為驚蛇幫的老大。”
秦花朝扭過了頭去,一副不想在搭理的樣子。
天涯一個眼神示意,剛才衝出來的壯漢立刻消失在了黑暗中。
經過這樣一件事,牢房周圍其餘看守的兵卒並沒有驚呼,只是默默的為這位不懂事的年輕人收了屍。
沉默片刻後,天涯再次嘆息道:“看來你覺得我為人太過殘忍,這是已經打算不在理會我了嗎?你似乎比這個小小的獄卒還要殘忍。”
秦花朝回頭問道:“那麼敢問大哥你這是也打算殺了我嗎?”
“我不會這樣做。”天涯一字一句的說:“因為我很欣賞你。”
秦花朝道:“謝謝你的欣賞。”
“你就一句謝謝嗎?”天涯感嘆道:“你可真是一個奇怪的人,對待陷害自己的人保持善良,對待幫助自己的人卻保持了殘忍!”
秦花朝好奇的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天涯道:“我為了救你,以後可就只有明堂這樣一個金主了呀!”
秦花朝疑惑:“這不是更好嗎?以後明堂便是你最大的靠山。”
“看來你還不知道金主是什麼意思!”天涯評價一句後,便開始解釋起來:“我們三個幫會,不但要彼此爭鬥,同時為了更好的獲得利益,所以我們需要與朝中權貴有過關係,這些權貴之間彼此又組建成不同的勢力,我們在厲害,也不過是一群幫會成員,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得罪權貴的,所以我們每年都會供奉各個權貴大批錢財。”
秦花朝問:“所以你口中的金主,乃是收取你們錢財的權貴?”
“不錯!”天涯道:“而我以後只選擇明堂這樣一個權貴做金主,也就必然會引起其他金主的不樂意,甚至是得罪他們。而我在接來的臨淄三大幫的爭鬥中因為缺少金主的支援,從而勢力會漸漸被削弱,然後從最厲害的驚蛇幫變成最弱的驚蛇幫。”
秦花朝選擇了沉默。
天涯卻繼續說道:“我為了你,犧牲這樣大,你難道真的就不願意加入驚蛇幫嗎?”
秦花朝問:“我很好奇,我就這樣值錢嗎?居然值得驚蛇幫的幫助為我做出這樣大的犧牲。”
天涯認真的說道:“因為我的知覺告訴我,你是一個很厲害的人,驚蛇幫只要有你的幫助,就算只有一個金主,也能夠將其他兩大幫派給滅了。”
秦花朝道:“你不是也說過嗎?三大幫大足鼎力,那些貴族是不會希望一家獨大的。”
天涯嚴肅的盯著秦花朝:“所以我的直覺告訴我,你能夠幫我做到這件不可能的事情。”
秦花朝笑了:“我想天哥你的直覺有些準,但對我的判斷似乎並不夠。”
天涯眉頭瞬間皺起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秦花朝在這個時候站了起來。
剛才秦花朝明明一副被明堂打成重傷的樣子,此時卻毫髮無損的站了起來。
別說是剛才被明堂踹了一記重腿,就連剛才與天涯的戰鬥中,他也守了不小的傷。
同時,天涯也明明感覺到自己與秦花朝只是戰了一個平手,他此時要想向秦花朝這樣穩穩站立都需要耗費一些力氣。
天涯驚歎道:“你居然是裝的?剛才明堂根本殺不死你,甚至你已經準備了好了反殺明堂。”
剛才秦花朝被明堂手下押起來的一幕幕都呈現在天涯的腦海中,尤其是那些不起眼的細節尤為明顯。
難道說,秦花朝沒有受傷?
不,這絕對不可能。
秦花朝一定是受了傷的,只是那種傷對秦花朝來說只是小傷,並不足夠讓其失去戰鬥力。
而秦花朝剛才表現出來的虛弱都是他裝出來的。
秦花朝在天涯驚歎之餘,緩慢說道:“我想說的是,明天趙甲依舊能夠活著,我的兄弟們也會活著,反而是明堂在明天之後,日子恐怕會難過很久。”
天涯感覺到背心都在發涼:“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秦花朝陰邪的笑道:“因為我給明堂準備了一個陷阱,而一切都在按照我所計劃的進行著,明堂也成功的掉進了我給他準備的陷阱中。”
天涯想笑,卻也笑不出來:“明堂背後的靠山可不弱,你確定能夠扳倒他嗎?”
秦花朝道:“要讓明堂難過的並非別人,便是明堂的靠山。至於要扳倒明堂的並非別人,而是民心。”
天涯聽得一頭霧水:“你這話我似乎並沒有聽明白。”
秦花朝躺了回去,繼續擺出那副無所謂的姿態:“沒關係,因為過了明日,天哥便會知道了。”
天涯也躺了床上:“我等著你的這場好戲。”
秦花朝道:“天哥,我欠你一個人情,我會還給你的。”
天涯問:“你打算怎麼還呢?”
秦花朝道:“那便是我幫你做一件事。”
天涯瞬間坐起來,有些迫切的追問:“你打算幫我做什麼?”
秦花朝道:“這件事自然是需要天哥你來吩咐。”
……
……
明堂帶著自己手下所有的精銳部隊,穿過長街。
在黑夜中驚醒了無數的人。
那些被驚醒的人並不知道明堂要去做什麼,他們只是看著明堂的這個架勢便已經被嚇唬住了。
明堂十分的招搖,似乎打算讓每一個人都知道他今夜有所行動。
等到明堂帶著人馬衝進趙甲的府院之中。
“將人都給我抓起來,凡是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明堂帶著威嚴的聲音發號著命令。
隨著房間門被兵卒踢開,整個府院都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音,動靜異常激烈,如同狂風暴雨。
但鬧出這些動靜的姿勢明堂帶來的這些人,在趙甲的府院之中,沒有一個人出來反抗,甚至可以說至今還沒有抓到一個人。
似乎有人已經洩露了風聲,導致這裡的人都已經逃走。
“繼續找,掘地三尺也要將人挖出來。”
因為沒人,明堂的怒火反而更大。
於是兵卒的動作更加激烈,已經開始打算將這裡翻一個底朝天。
正在這時,一場熊熊大火在趙甲的府院之中燃起。
“誰人放火?怎麼回事?”
看著已經將半邊黑夜照亮的火光,明堂的臉卻陰沉的可怕。
火是城市的敵人,因為這一場大火燒燬的可能是一條甚至是好幾條街道,如果救火不及時,這整座城都將毀於一旦。
火是從明堂這裡燃起來的,他明堂將成為這場縱火的最大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