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這才是真正的詭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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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藏鋒將目光放在趙甲的身上。

田藏鋒本來沒有這麼大的怒火,卻沒有想到會受到明堂如此挑釁,這讓田藏鋒非常不爽,於是一顆要殺死明堂的心便有了。

只是趙甲現在如果一顆閹了的黃瓜,不管田藏鋒詢問什麼,他都閉口不言,渾身都在止不住的發抖。

田藏鋒無奈的問:“剛才我已經查出,這張蘇勾結盜匪綁架趙甲的兒子……”

不等田藏鋒說完,明堂直接將其打斷:“那內史大人應該處決這張蘇才是,與我何干?難道因為與我是朋友關係,內史大人便有給我治一個同罪?”

明堂很囂張:“內史大人的確官位壓我一頭,但大人可別忘了。大人想要治罪於我,必須得有充足的證據,還必須說服我王!”

田藏鋒聽到明堂如此針鋒相對,他的面色陰沉,但沒有情緒激動,卻依舊淡定的望著堂下的明堂。

田藏鋒道:“明堂,你以為我王不會治你得罪嗎?”

明堂不屑一笑:“內史大人,你能找出證據證明我有罪嗎?單單憑藉幾個賤民的幾句虛言就能給我治罪不成?”

田藏鋒卻並沒有因為明堂這句話生氣,反而因為這句話,他的眉頭逐漸展開笑容。

不過在堂在旁聽的觀眾頓時就不樂意了。

雖然明堂的話並不假,卻在刺激著外面那群人的內心。

外面的人已經氣的面紅耳赤,可忌憚著明堂的地位與權利,就算現在明堂有些落魄,但等走出這裡後,得罪過他的人恐難有寧日。

所以大家都在極力剋制著。

田藏鋒在這時,語氣緩和,輕輕的說道:“傳證人唐花!”

明堂有些懵了。

唐花怎麼就變成了證人?

片刻後,衣衫破爛,唯唯諾諾的秦花朝就從進了大堂。

秦花朝的模樣很狼狽,渾身鮮血,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他此前遭遇了嚴厲的酷刑。

田藏鋒指著秦花朝問:“唐花,你現在可有什麼想說的嗎?”

秦花朝被這一聲話,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的說:“沒有,沒有……小人沒有什麼說的……”

明堂的眼神一刻也沒有離開過秦花朝,他的眼睛瞪的很大,那是驚訝!

在秦花朝重重低下頭的時候,明堂清清楚楚的看見了。在秦花朝低頭隱蔽狀態下,嘴角微微的上揚。

看著秦花朝的得意之色,明堂卻不由得嚇得渾身汗毛倒立。

……

……

幾個小時前。

天還沒有亮,牢房之內。

秦花朝與天涯坐在同一件牢房裡面,喝酒吃肉,談天說地。

二人愜意的樣子,完全不像是來坐牢的,反而是來度假的。

正在這時,明堂被士兵押了進來。

看著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司寇大人,如今卻淪為階下囚,成為獄友。

天涯雖聽著秦花朝說過,他也相信了秦花朝的話,但現在看著被關押進來的明堂,他還是忍不住的驚訝。

天涯佩服的向秦花朝抱拳行禮:“唐花兄弟,你可真是給我們的司寇大人設了一個好局呀!”

明堂剛進來的時候很沮喪,畢竟他沒有想到自己會陷入臨淄城這樣大的一個事情中。

不過明堂在聽到秦花朝的話後,明堂頓時來了怒火。

在那些押解明堂的官兵都撤走之後,秦花朝才緩慢的離開桌子,滿臉得意的走到牢門便,趴在牢房的柱子上,打趣的望著明堂。

明堂一點兒也不客氣,質問道:“你看什麼看?”

秦花朝臉上帶著得意的微笑:“自然是看一下我們這可愛的司寇大人。”

明堂似乎已經醒悟過來一般,他站起來,同樣帶著挑釁的味道:“看來我一點兒也沒有冤枉你,你果然是一介盜匪。”

秦花朝搖頭道:“錯了,大人你這可就看走眼了。”

明堂冷冷笑道:“怎麼?我都已經淪落至此了,還有必要隱瞞於我嗎?”

秦花朝道:“自然沒有這個必要,因為我說的是實話。”

明堂道:“我倒要聽聽你說的這個實話是什麼。”

秦花朝道:“因為盜匪可沒有這般會算計,並且我可不打算讓大人你淪為階下囚,我可是打算要奪走大人的命!”

明堂哈哈大笑起來:“你要我的命?我們素不相識,你為何要我的命?”

秦花朝道:“因為大人要我的命,我想要自保。如果你不抓我,我或許會放過你。”

明堂笑聲消失,轉變成一臉的嚴肅:“是嗎?你未免太自信了,你不過是一介賤民。”

秦花朝道:“我自然不能要大人的命,我也沒有那個能力。不過我們的田內史卻可以做到。”

明堂眉頭皺起來:“你什麼意思?”

秦花朝道:“我家主人告訴說,張蘇的背後有一個叫明堂的司寇。所以我們無論如何也無法將張蘇扳倒的,而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那便是用重金賄賂比你明堂更厲害的人,然後讓他來將明堂給收拾了。”

明堂冷哼一聲:“你用重金賄賂田內史?哈哈,趙甲散盡家財也不足夠讓田內史看上一眼,你居然想用重金賄賂他?”

秦花朝搖頭道:“你說的沒錯,但花些錢財見到田內史,想必並不難吧!”

明堂皺起眉頭:“你什麼意思?”

秦花朝道:“內史的官位雖不低,但在他作為一個王族,他的官職可就太低了。他如果想要繼續往上走一走,起碼得有所表現才對!將臨淄城一個綁架他人的富商抓起來,不但不會立功,反而還會越職的嫌疑,所以田內史要想插手這件事,也只能拿你司寇大人開刀了。”

明堂道:“拿我開刀?我有那麼容易被拿住嗎?”

秦花朝點頭:“確實沒有那麼容易,所以我家主人見到內史大人後,便以送禮為藉口,攀附上內史大人。而我這邊就需要給內史大人創造時機,並讓我家主人的禮物快些出現在內史大人面前,畢竟內史大人每天見得人太多,時間拖久了,內史大人恐會忘記我家主人。”

明堂閉上眼睛:“這麼說來,故意引我去趙甲的家中,然後讓趙甲先進錢財撤走,在等我上門,在一把火燒了自己的房子,並將禍水引到我頭上,最後在讓田藏鋒插手進來。”

秦花朝略顯得意的說:“沒錯!”

明堂嘲諷的笑道:“沒有真憑實據,你當真以為田藏鋒會因為這件事將我治罪?難道就因為那些賤民的幾句話?”

秦花朝搖頭:“當然不是幾句話,而這證據自然就是張蘇。”

明堂斜眼瞪著秦花朝:“張蘇?”

秦花朝道:“田內史介入進來,第一步並非你,而是張蘇。張蘇綁架趙軒之事為真,張蘇與你有著錢財賄賂之事也是真,同樣的,你帶人衝進趙甲家中之事也是真。以趙甲魏突破口,那麼臨淄縱火案,這件事可就足夠扣在你的頭上了。“

明堂做在了牢房的床上,他的情緒在這一刻完全穩定下來,他對於秦花朝的話一點兒也沒有放在心上。

秦花朝看著明堂這個樣子,忍不住的詢問道:“你這就放棄了嗎?看來你已經無路可退呀!”

明堂冷聲說道:“賤民就是賤民,你當真以為這樣就能對付我?他田藏鋒不過一個內史,在天下就能夠將我明堂定罪的人只有一個!”

……

……

大堂之上,明堂望著與幾個小時前完全不一樣的秦花朝。

他從疑惑到恍然大悟,他這才明白過來。

在牢房之中,秦花朝用的不過是激將法。

這秦花朝根本就沒有賄賂田藏鋒,他的目的就是讓自己一上來就與田藏鋒針鋒相對,然後將田藏鋒激怒,從而不給自己留下退路。

如果明堂剛才並不與田藏鋒針鋒相對,那麼田藏鋒肯定會放明堂一馬。這樣明堂就會欠田藏鋒一個人情,然後這兩個從前幾乎沒有聯絡的兩個人,就會順理成章的穿上同一條褲子。以後在臨淄城內,田藏鋒的隊伍中也會多明堂這樣以為高官的盟友。

看著如此狼狽的秦花朝,明堂才感覺到,這才是秦花朝真正的詭計。

至於在牢房之中,秦花朝所說的話,沒有幾句真話。

不得不承認秦花朝這一招太狠了。

即使今天田藏鋒不能將他明堂拿下,但從此以後他明堂就會多一個王族的死敵,且這場矛盾難以化解。

明堂的內心感嘆著秦花朝這位陰險的人。

這邊田藏鋒便繼續向秦花朝提出問題:“你身上的傷可是明堂所謂?”

秦花朝偷偷瞥一眼明堂,然後痛苦且委屈的說:“並非如此,是小人不小心摔的。”

田藏鋒再次發問:“此時你大可放心說出實話來,本官為你撐腰!”

秦花朝繼續偷瞥一眼明堂,繼續那種表情說道:“並非如此。”

“你可要想清楚了,錯過這次機會,你可就沒有了。”田藏鋒有些無奈的嘆息:“那此事也就只好作罷!明堂定你一個盜匪的罪名,我也無法為你洗涮冤屈了。”

秦花朝頓時嚎啕大哭起來:“大人,冤枉呀!”

隨後田藏鋒下令將明堂壓下去,留下秦花朝與趙甲兩個人,同時也將趙軒給喧上來。

接下來的時間裡,便是這秦花朝與趙甲不停給明堂身上潑髒水,這個趙軒雖然有些幼稚,但好在此事之前被再三囑託過,所以他雖然很少說話,但也在不停附和。同時趙軒被張蘇綁架的事情是真的,說起這段經歷,趙軒說的真切,也句句屬實。

真話中夾雜著不少的髒水。

聽完之後,田藏鋒就撤堂了。

秦花朝也因此出獄,接下來的時間裡,趙甲開始修復被燒燬的房屋,至於他的鄰居也並非那樣一棟獨院,加上都是富商,所以那場大火只是傷了元氣,並非不能恢復。

接下來的時間裡,對於秦花朝來說還是平靜的,但田藏鋒在這段時間裡面可忙得不可開交。

田藏鋒將明堂的家給抄了,搜出不少錢財,那都是一個官員幾輩子都掙不出來的錢。

然後田藏鋒就帶著這些贓款,還有對於大火中損失錢財的被害者,還有那些被明堂欺負過的老百姓,在齊王面前狠狠參奏了明堂一本。

雖說也有人站在明堂這一邊,但那都是少數人。在民怨與證據下,齊王便給明堂定了一個午門處斬的罪名。

在明堂被砍頭那一天,臨淄可熱鬧了,尤其是午門。

看熱鬧的人很多,那些小商小販自然也多,在明堂即將被斬首的時候,人群中不停傳出。

好吃的脆餅,好玩的泥人……

那帶著號子的小商販們大聲叫賣著,當然他們在明堂被斬首這一天賺得盆滿缽滿。

那位張蘇沒有立刻處斬,那是因為審判他的並非齊王,他這級別也輪不到齊王審判。這也給張蘇一個機會,那便是散盡家財活下來的機會。

接下來的幾個月時間裡,秦花朝在臨淄的日子很太平。

他沒有去稷下學宮,也沒有去找蘇秦,他也沒有找到提前到臨淄的郢都暗衛青光。

因為他的精力都放在了尋找娃魚的身上,這段時間蘭暮光他們,還有趙甲他們跑斷了腿,都沒有在偌大的臨淄找到有關娃魚的訊息。

這天黃昏。

秦花朝坐在大門邊,手裡端著一碗油潑面。

他沒有多大胃口的吃著,望著夕陽,有些暗自神傷。

他想著,自己要不要暴露一下自己,去找找臨淄的暗衛或者其他人?

這段時間,臨淄城表面上風平浪靜,但抓暗衛的風波卻一直在暗中進行著,秦花朝如果找暗衛就可能將他們暴露。

至於找其他人,無論是蘇秦,還是稷下學宮的張明澤,他的身份也會暴露。

想著但凡能夠找出一點兒有關娃魚的訊息,他暴露也無所謂,但翩翩至今了無音訊。

所以這個黃昏的面,雖然調料放的很多,但秦花朝吃起來卻淡然無味。

不知什麼時候,一個人坐在了秦花朝的面前。

等秦花朝反應過來的時候,這個人已經在他身邊坐了許久。

天涯笑了笑:“看來你還是一點兒沒有找到你妻子的下落呀!”

秦花朝反問道:“天哥,你來找我何事?”

天涯道:“自然是與你談生意。”

秦花朝嘆息一聲:“很抱歉,我沒空!”

天涯臉上繼續掛著笑容:“你不聽聽我給你的價格?”

秦花朝搖頭:“沒興趣。”

天涯略帶挑釁的說:“我的價格便是你妻子的下落。”

秦花朝聽到這句話,驚得手中的碗都差一點兒掉落在地上。

天涯繼續說道:“我餓了,是不是該給我準備一碗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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