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詐降的目的(1 / 1)
一天前。
秦花朝與蘭暮光躲在房子裡面到半夜才走出來。
這段時間秦花朝想了很多事情,他感覺自己太著急了,很多事情都需要好好的想一想,然後慢慢來。
同時秦花朝明白,這個地方不適合待待久,他需要儘快離開這裡。
然而剛走進巷子,兩個人便在前面攔住了秦花朝的去路。
蘇文在前,蘇武在後。
秦花朝前後都看了一眼,同時他與蘭暮光也進入戰鬥狀態。
氣氛不自覺的變得緊張起來,不過秦花朝的語氣依舊帶著幾份輕鬆:“怎麼?就你們兩個人?不帶幾個幫手?”
蘇文搖了搖頭,又嘆息一聲:“看來統領已經猜到我已經背叛了暗衛,投靠了田錢呀!”
秦花朝道:“最開始是猜想,但不確定。後來確定了,現在好像又不確定了。”
蘇文呵呵一笑:“其實只要統領幫我們做一件事,我們依舊是暗衛。”
秦花朝道:“怎麼?這個還能夠講條件的嗎?”
蘇文道:“臨淄城的暗衛已經沒有了生存空間,我們必須想辦法自救。雖說大家都已經躲了起來,但背叛暗衛的吳震清卻瞭解暗衛,只要吳震清在暗衛身邊一天,臨淄城的暗衛就有被他抓出來的一天。”
秦花朝問:“所以你詐降,目的就是為了找機會解決掉吳震清?”
蘇文略帶悲傷的說道:“我的確是這個目的。”
秦花朝犀利的質問:“那麼你投靠田錢之後,有沒有出賣過其他暗衛呢?”
“有!”蘇文非常堅定的回答著。
蘇武緊接著就語氣緩和的解釋道:“那些都是自願的,都是大秦的大好男兒。”
秦花朝翻了一下白眼:“這麼說來,你們還是暗衛?”
蘇文蘇武依然決戰的說道:“生是暗衛人,死是暗衛魂!”
秦花朝再次質問道:“那你們居然還敢阻擋統領?”
蘇文道:“你自從上任暗衛以來,做過一件有用的事情?”
面對蘇文的反問,秦花朝有些無語。
他之前到宋都是為了什麼?到臨淄是為了什麼?
朦朧的月光下,蘇文的眼睛異常的犀利:“你一直在犧牲暗衛,西河、宋都、郢都的暗衛都快被你消耗的差不多了。你難道就沒有想過為暗衛做些什麼嗎?”
秦花朝眼睛眯起來,緩慢的說道:“我現在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所以……”
蘇文並不想聽解釋,他的話語變得尖銳起來:“我投靠田錢隨是詐降,但我隨時可以將其變成真的。”
蘇武補充道:“提著暗衛統領的人頭去見田錢,想必可以換的很高的榮華富貴!”
秦花朝並不說話,而是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這一前一後的蘇文蘇武。
他們的目的已經顯而易見了。
他們用秦花朝的命威脅,讓秦花朝不在顧及其他事情,然後專心的拯救暗衛。
從來沒有見過下屬威脅領導,現在他是見識到了。
只不過會讓秦花朝出手去拯救自己的暗衛弟兄。
蘇文蘇武很有自知之明,他們知道自己的實力有限。他們詐降這麼長時間了,依舊沒有見到吳震清,他們兩人都帶有必死的決心,只要見到吳震清,他們會不顧性命的衝上去殺死吳震清。然而遲遲沒有見到人,這就說明田錢對蘇文還是有著不信任。
蘇文蘇武用這種方式只能暫時保住現有的暗衛組織,時間久了恐怕也難以保全。這田錢對蘇文一直處於提防狀態,但一直委以重任,這說明田錢在利用蘇文。
這樣拖下去並不是辦法,必須反擊。
但蘇文蘇武並沒有那種能力。
秦花朝作為唐沉的兒子,之前在宋都、郢都的行為都足夠證明,秦花朝是個很有智慧的人。
要想拯救臨淄城暗衛,殺掉吳震清這個叛徒,必須要秦花朝出來主持大局才行。
黑夜中,他們都看不清秦花朝的臉。
秦花朝的沉默,他們以為秦花朝對此事依舊很猶豫。
時間僵持了大約十秒鐘,另外一個人影走了出來。
青光直接走到蘇文的前面,撲通一聲給秦花朝跪了下來:“統領,還請你不要著急顧及家人,只要她們還活著,就有希望。而暗衛的時間已經很有限了。”
說著話的時候,青光哇一聲大哭起來,嘴裡不停唸叨著:“三娘他死了,這個仇我想報,但我不能衝動。”
緊接著蘇文蘇武也給秦花朝跪了下來。
幾人異口同聲的喊道:“還請統領主持大局,拯救暗衛,為失去的同胞報仇雪恨!”
蘇文擔心這樣衝擊力不夠,於是他繼續說道:“只要暗衛能夠存活下來,只要暗衛的力量能夠再次運轉起來,那麼統領完全可以調動暗衛的力量,去追查統領妻母的下落,只要她們在臨淄,暗衛就一定能夠查到具體下落。”
秦花朝臉上泛起笑意:“蘇文呀!你還真是不簡單。先給我一陣威脅,現在又給我一顆糖。”
蘇文叩首一拜:“臣越權了,等事情結束,蘇文任由統領處置!”
秦花朝苦笑道:“你看我還有選擇嗎?”
……
……
內史大人府邸。
田藏鋒剛剛整理完今天的政務,雙手正在按摩腦袋的太陽穴。
這時,外面一人傳來通報。
驚蛇幫天涯來了。
天涯火急火燎的走了進來,但他走進來後,卻是一聲不吭。
這裡並非客廳,而是內史大人居住的內居書房。
房間的佈置簡潔,裡面佈滿竹簡。
天涯的眼神不停在房間裡面張望,面對這房間事物很好奇的樣子,事實確實天涯早已不止一次來到這裡。
自從天涯暗地裡投靠田藏鋒之後,每年他都至少要到這個地方來五次。
天涯並非官場人物,也非王孫貴族。他不過是街面上一個只知道打架鬥毆的混混而已。
客廳是用來街道貴賓的,而不是天涯這種無身份的人。如果不是田藏鋒與天涯有著利益關聯,田藏鋒根本就不願意讓天涯進入自己的書房。
每次天涯從田藏鋒的書房離開之後,田藏鋒都會命令下人對這裡的每一處角落自己打掃好一番。
雖然背地裡嫌棄,但以前至少田藏鋒見到天涯,臉上還是會擠出一個不自然的笑容,但現在田藏鋒直接黑著臉,順手就將手中的竹簡丟在天涯的臉上,憤怒的指責道:“你是怎麼辦事的?這點兒小事都辦不好嗎?”
天涯無辜的表示:“大人這件事怎能怪罪小人呢?小人一切都是按照大人的意思在辦的呀!”
田藏鋒冷哼一聲:“現在的南門老大已經是臨淄老大了,這身份地位變高了,說話都不一樣了,居然還學會定罪了嗎?”
“大人冤枉呀!”天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人這件事真的不能怪小人辦事不利呀!以前大人吩咐的事情,小人有那一件沒有辦好?這一次都是因為那個秦花朝根本就是一匹烈馬,不願服從大人,所以才有今晚這件事。”
田藏鋒深呼吸著,他壓了一肚子的火,現在不能往天涯的頭上任意發作。他畢竟是一個君子,做事也講究邏輯,天涯本來就沒有多大的錯,他自然不能盲目的將怒火發洩在天涯的頭上。
田藏鋒自言自語的說著:“你辦的已經很好了,可是這秦花朝為何會消失不見呢?驚蛇幫的人沒有找到,我派去的衛兵也沒有找到他這個人,你說秦花朝會跑到什麼地方去了呢?”
天涯好奇的詢問:“秦花朝會不會被其他人給抓了?”
田藏鋒揮動手掌,緩慢的說道:“這應該不可能,剛才我已經派人去臨淄各個監牢檢視了,沒有剛入獄的犯人。加上楚三公主與公子言大婚在即,城中大部分兵卒都被呼叫,城中幾乎停止了抓捕的行動。我能呼叫的衛兵數量也比之前少了五倍。”
天涯用著誰都能聽清楚的聲音嘀咕起來:“這可就不應該了呀!為何我們都遲遲不能找到人?他難道會飛不成?一下子就飛出了臨淄城?”
田藏鋒略微自信的說:“他不過是躲了起來。”
天涯脖子瞬間拉長,連忙搖頭道:“這怎麼可能?驚蛇幫還沒有找不出一個躲起來的人,這絕對不可能。”
“這沒有沒有什麼不可能。”田藏鋒說的很堅定,隨後略帶回味的說道:“大秦使者,秦花朝,這個名字我早就已經聽說過了,將宋王的宋都攪了一個底朝天,宋都好幾位重臣都因此送命,在路上還有魏將公孫喜的追殺,最後都能平安回到咸陽。這樣厲害的人,沒有什麼不可能。前幾天我也見識過此人,雖然他有所利用於我,但我確信他並非凡人。”
說到被利用,田藏鋒沒有絲毫的怒意表現。
天涯皺起眉頭:“看來這秦花朝還真是不好對付呀!”
田藏鋒臉上泛起微笑:“不好對付那就不用對付了,你驚蛇幫不用在針對他了,同時將此人奉為上賓,驚蛇幫任何一個人見到他都必須恭恭敬敬的。對了,你說他放棄大秦高官的位置,是為了妻母而來的吧?他可真是一個重情義的人,嗯……他的妻子叫娃魚是吧?”
天涯頓時不悅起來,卻只能恭敬的回答:“是的。”
田藏鋒道:“將娃魚送還給他。”
天涯道:“可是……大人你為何如此待此人?難道不想讓他成為大人的手中的利刃嗎?”
田藏鋒道:“這樣的人,不能當身邊謀士,當一個朋友也不錯,至少不能成為敵人。”
天涯的臉色陰沉的可怕:“大人,那麼他的阿母呢?”
這句話讓田藏鋒頓時有些不開心起來:“我要納她為妾。”
天涯陰沉的表情頓時煙消雲散,嘴角微微上揚:“大人,這恐怕不妥吧!秦花朝與她會同意嘛?”
田藏鋒道:“嫁給我榮華富貴,她沒有理由不同意,現在不過是暫時而已。而他秦花朝有我這樣一個繼父,他怎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