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學宮的客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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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下學宮今日迎來一位拜訪者。

稷下學宮每天都有絡繹不絕的拜訪者,這些拜訪者無一不是天下有命的學者。

這些拜訪者帶著重金,希望能夠進入稷下學宮學習。有些則是希望見到學宮中那一位天下聞名的夫子,荀子。

然而這次前來的拜訪者有些奇怪。

拜訪者身著衣裳並非儒服,也非華貴,只是一身許久沒有清洗的素衣,衣服上不但滿是汙漬,身上還散發著一股汗臭味。

學宮乃是神聖之地,像這樣的拜訪者是萬萬不得進入其中的,會大大的玷汙了這個神聖的地方。

天下學宮怎能能允許叫花子隨便闖入?更何況這裡乃是稷下學宮。

秦花朝來到學宮門口,抬頭望去。

稷下學宮的院牆用石頭與黏土堆砌,有著一種簡約的美。只是院牆並不高,很容易翻進去。

大門修建的也並非那種豪華且讓人高不可攀的感覺,大門也追求著簡約,只有大門上的匾額赫然寫著稷下學宮幾個字。

在門口,有著一位老者。

老者坐在椅子上,手中拿著一本書,正在饒有興致的看著,朗朗上口的讀書聲,清脆明亮。

秦花朝正要上前,老者立刻覺察到,他並未放下手中的書,但嘴裡卻在嚴厲呵斥秦花朝不要隨便亂闖。

秦花朝卻拿楚一根竹簡。

竹簡的內容很簡單,那乃是學宮之中學子的證明。

老者有些意外,仔細端詳一番後:“你這裡的學生?”

秦花朝道:“並不是,這是明澤先生的。”

老者看著竹簡,滿意的點了點頭,很顯然他剛才是故意那樣發問的,雖然竹簡上面的文字奇特,卻也只能代表張明澤一人。於是老者放下手中竹簡,認真的訊問:“你是何人?”

秦花朝道:“秦氏,唐姓,名花朝。”

老者瞬間動容,立刻表現出對秦花朝的尊重。

前來拜訪稷下學宮的學者眾多,卻還沒有一個秦人。

這次來的並非一般秦人,而是一個早已名聲在外的秦人。秦人一直被冠以野蠻的國度,如今又一個了不起的詩人,那麼整個天下都已經知道了這號人物。

稷下學宮的諸位夫子自然也早就想要見識一下這位了不起的詩人。

只是稷下學宮中沒有以為秦人子弟,加上學宮中的學子研究學術,一般很忙,也不好叫裡面的學生暫緩學業,大老遠的跑到咸陽去給秦花朝送上邀請函。

就算有學生願意,這如果到了咸陽有耗費力氣找到秦花朝,秦花朝願意來則好,如果不願來稷下學宮的話,那豈不是讓學生白白耽誤的時間?

人生短暫,對於學生而言,這歲月如金,如何好耽誤。

秦花朝站在門口等了大約半個小時,老者就急匆匆的出來了。

老者對秦花朝十分尊重,頗具優雅的邀請秦花朝往裡面走。

稷下學宮與宋都的天琅學宮有著本質的不同。

天琅學宮號稱與稷下學宮齊名,無論內外都透露著一股奢華大氣。

其實明白人都知道,天琅學宮如何能與稷下學宮相提並論?

稷下學宮的名氣更大,齊也遠比宋要富有。

秦花朝本來很期待的走進稷下學宮,沒有想到,一切都不像他所期盼的那般。

稷下學宮內部的裝飾一切都很簡約,建築群眾多,都是那種古樸典雅的風格。這裡自然有著騎射演練場,面積也很大。

雖然稷下學宮的佔地面積一點兒也不必宋都的天琅學宮少,但稷下學宮的卻將資源擁有到了極限,無論是走廊還是房屋中,隨處可見讀書學習的學生。

走在其中,一股濃烈的學習氛圍撲面而來。

學宮的人數眾多,散落在學宮各處。學生不但在讀書,也在不停對一些話題展開激烈談論。秦花朝只是簡單路過,就能夠感覺到他們所學所論都包含永珍。

饒有一副遍地開花的景象。

秦花朝被帶到一處房間內。

房間中帶著一股淡淡的茶香,屋子的面積很大,卻被滿屋子的書籍堆放的有幾分擁擠。

看門的老者示意秦花朝進去就好,而他就恭敬的行完一個禮就轉身離開了。

秦花朝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

房間裡面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兩鬢白髮的老者。

老者面若桃花,雙眼炯炯有神,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看上去十分親切。

另外一人,身著儒服,恭敬且十分有禮,他是秦花朝認識的一個人,張明澤。

張明澤見到秦花朝立刻起身行禮。

老者也連忙起身行禮:“這位便是唐先生了吧?不拘小節,果然是一個青年才俊呀!”

秦花朝也恭敬回禮。

與此同時,張明澤連忙介紹起來。

老者便是張明澤的老師,荀子。

荀子熱情的招呼秦花朝坐下。

這是一張很寬敞的桌子,桌子能夠坐下四個人。

荀子與張明澤、秦花朝坐在一張桌子上,並滿臉熱情的笑容。

秦花朝卻感覺有些奇怪:“我還是第一次與荀夫子這種有身份的人坐在一張桌子上。”

秦花朝很奇怪,也難以抑制內心的激動。

他奇怪的是,這個時代都是一人一張桌子,他也漸漸了習慣這種風俗,現在卻能夠與人坐在一張桌子上。

他激動的因為他居然能夠與這位歷史上留下名聲的夫子坐在一起,這位可是孔夫子之後的另外以為大人物。

作為深受孔儒文化影響的後人,面對荀子這樣的長輩,他還與之坐在一張桌子上,內心總是會無比激動的。

秦花朝現在的表情變化很是複雜,同時這份複雜也沒有半分掩飾,讓荀子與張明澤都看的十分清楚。

張明澤只是嫣然一笑。

荀子帶著同樣笑容的拿起茶壺,直接就給秦花朝倒了一杯清茶:“寒舍簡陋,只有一杯清茶,恐怠慢先生。”

秦花朝受寵若驚,他的態度恭敬的同時,手腳也有些無處安放。

張明澤在一旁說道:“昨日便聽到大秦使團已經來到臨淄,我與夫子真在想著先生是否拜訪,如果不拜訪,明澤過幾日是否要去拜訪先生呢!”

荀子道:“先生能夠來拜訪,荀子十分開心!”

他們兩人一前一後的說著話,很明顯是在有意引導話題,讓氣氛更加和諧,也讓秦花朝不在這麼緊張。

秦花朝卻有些愧疚的說道:“不滿夫子與張先生,我已到臨淄數月有餘。”

荀子與張明澤對視一眼,兩人都面露驚訝。

隨後秦花朝解釋道:“這次大秦使團,並沒有我。至於我來到臨淄,也是另有原因。”

張明澤正要開口詢問緣由,卻被荀子瞪了一眼。

張明澤立刻收起聲音。

秦花朝嘆息一聲:“這個還得從伊闕之戰說起,在伊闕之戰結束之後,我回到家中,家中妻母無故失蹤,經過一番調查,我發現妻母已經被人拐賣到了臨淄,於是我跟隨秦商一路來到臨淄。”

張明澤問:“先生在臨淄可否追查到妻母的下落?”

秦花朝道:“本來有些線索,只是……”

張明澤眉頭一下皺起來:“只是為何?”

秦花朝道:“我不小心陷入了兩場紛爭之中。”

荀子與張明澤再次對視一眼。

荀子皺眉道:“先生所說的紛爭,難道是前段時間,驚蛇幫、黑貓幫、雷飛幫的爭鬥?”

秦花朝點頭:“正是如此!”

荀子疑惑的問:“這也應該是一場紛爭才對,可為何是兩場?”

秦花朝道:“臨淄的田錢先生在搜捕暗衛的事情,兩位可曾聽說?”

荀子點頭:“有所耳聞,可是先生為何會陷入這場紛爭之中?”

秦花朝道:“這個還得從天涯說起。”

張明澤臉皮一抽:“南門天涯?驚蛇幫幫主?”

秦花朝道:“沒錯。我化名唐花,幫助帶我來的那個秦商對付商敵,結果捲入其中。”

荀子道:“這件事我確實也聽說過,原來那位厲害的商人護衛乃是先生你呀!”

秦花朝點頭:“我當時被關在牢房中,與天涯相識,等待離開牢房之後,天涯主動找到我,並告訴我有關我妻母的下落。於是我便幫他解決幫派的鬥爭中,但對方早有準備,還有衛兵加入其中,我與天涯最終只得分散逃跑,我在逃跑中遇上了正在被抓捕的暗衛。”

荀子道:“暗衛乃是秦人,即使先生與他們沒有關係,先生也斷然不會不出手。所以先生就這樣被捲入田錢先生的爭鬥中。”

張明澤臉上的疑惑反而更重了,於是他開口詢問道:“最近臨淄城通緝著一名頭號惡徒,可否是先生?”

秦花朝嘆息道:“正是我。”

荀子詫異的問:“不知這又是為何呀?”

秦花朝道:“這都是天涯的陷阱呀!站在驚蛇幫背後之人乃是田藏鋒,而我妻母的下落恐與此人有關。於是在驚蛇幫大獲全勝之後,驚蛇幫便轉頭過來對付於我。”

荀子若有所思的說:“於是一場設計對付先生的陰謀誕生。”

秦花朝無奈的說:“是呀!只是有一點我沒有想到,趙甲的兒子趙軒會背叛父親,並對我實行了栽贓!”

張明澤問:“趙甲就是帶著先生來臨淄的秦商!”

荀子瞪了張明澤一眼:“我都叫你多出去走走,數月前這樣重大的事情,你居然不知?”

張明澤一臉愧疚,又像是一個犯錯的孩子。

隨後荀子繼續說道:“趙軒做出這種事,先生已經不能在趙家待下去,同時驚蛇幫全力對付先生,先生除了暗衛以外,便不能再去其他地方了,這就是先生所說的陷入兩場爭鬥吧?”

秦花朝的腦子正在想著怎樣將這兩條線在不露破綻的講述出來,沒有想到荀子居然自己給腦補完成,這一點讓秦花朝意外,同時秦花朝也毫不客氣的點頭承認了。

張明澤卻在這個時候瞪著秦花朝,臉上寫著不滿:“先生這般處境,為何不來學宮找我們?”

秦花朝一臉無辜。

荀子呵呵笑道:“先生自然不知道在那種情況下,我們能夠幫助他,同時也不知道我們是否會幫助他,先生當時選擇暗衛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張明澤將手搭在秦花朝的肩膀上:“先生現在來了,我們自然會竭盡全力幫助先生找到妻母,幫助先生度過難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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