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娃魚死亡(1 / 1)
娃魚死了。
娃魚就在田錢派了講和的隊伍中。
這是天涯的計謀。
不管天涯是否願意,田藏鋒下達了命令,天涯就必須將娃魚還回去,至於怎麼還,這可就另當別論了。
驚蛇幫的勢力很大,訊息也比較靈通,當他得知田錢有心找到秦花朝的妻母,然後交換給秦花朝。
於是田錢就決定做這個順水人情。
他用田藏鋒的名義將娃魚交給田錢,然後在由田錢轉交給秦花朝。
他這樣做,明面上的目的很簡單。
讓田藏鋒賣給田錢一個人情,田錢也樂意攀比田藏鋒這層關係,作為中間人的天涯自然得到不少便宜。
天涯也肯定想到,那位暗衛的叛徒不會希望田錢與暗衛何解,必然會在暗中作怪。
於是天涯在從背後助吳震清一手。
這樣一來,田藏鋒與田錢的如意算盤就會被搞黃,天涯的目的達成,還有一個人來背鍋。
老了好處得了便宜,還有人背鍋。
這對天涯來說,簡直就是一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雖然內心很開心,但天涯還是表現出一副迫切的樣子。
天涯來到田藏鋒的家中,他對此急的不可開交:“大人,大事不好了!”
田藏鋒一張臉陰沉的可怕,他冷冷說道:“吵吵什麼?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
天涯眉頭緊皺,唉聲嘆氣著。
田藏鋒瞪著天涯,帶著極強的次責口吻:“你什麼意思?難道就是為了來給我報告這個壞訊息的嗎?你難道不該立刻馬上去將兇手給調查出來?”
天涯道:“這件事,小人已經調查出來了。”
田藏鋒問道:“何人所為?”
天涯道:“暗衛!”
“混賬!”田藏鋒瞪大眼珠子,頓時怒火中燒:“田錢去找暗衛談和?就算暗衛不同意,也不會殺了他們統領的妻子。”
天涯道:“大人,小人所指的人乃是暗衛的叛徒,吳震清!”
田藏鋒瞬間冷靜下來:“你什麼意思?”
天涯道:“田錢大人與暗衛談和,誰的損失最大?”
田藏鋒苦笑一下:“這吳震清可真該死。”
天涯道:“確實該死,但絕對不是現在!”
田藏鋒問:“你什麼意思?”
天涯的語氣緩和,平心靜氣的解釋起來:“暗衛一天沒有被剷除,這吳震清就有存在的價值。同時這田錢大人表面上是在與暗衛講和,恐怕是另有打算的。吳震清之所以敢這樣做,他肯定也是看穿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如此肆無忌憚。”
田藏鋒道:“吳震清破壞了田錢的計劃,難道說田錢就一點兒也不會為難吳震清?”
天涯道:“自然不會,畢竟吳震清的作用很大。吳震清這樣做,只是破壞了田錢大人的一個計劃,接下來田錢大人肯定還有很多打算的。”
田藏鋒閉上眼睛:“話是這個理,但我們現在該做些什麼呢?”
天涯笑道:“暫時什麼也不用著。”
天涯在說這話的時候,雖然帶著笑容,但眼睛卻是半眯著,目光始終注視著田藏鋒的微妙表情變化。
田藏鋒在聽了天涯的建議後,他的表情微微動容,眉頭反而再次皺起來。
田藏鋒擺手說道:“不可,你是讓我們坐以待斃嗎?這萬萬不可。”
天涯好奇的詢問:“大人,此事與我們何關?為何我們要去插一腳?”
“不對,這件事與我們有著莫大的關係。”田藏鋒道:“秦花朝的妻母可是在我的手中,他現在一定會認為我是故意如此的,如果我有心將他的妻子交還給他,為何還要轉手一次給田錢?現在他的妻子遇害,這筆賬他肯定不止會算到田錢的身上,同樣也會算在我的身上。”
天涯道:“我們可以來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田藏鋒深思片刻後:“依舊不妥,你這樣有兩個誤區。第一,田錢萬一鬥不過秦花朝該當如何呀?我們豈不是孤立無援?第二,這秦花朝並不先對付田錢,而是我們呢?你可別忘了,他的阿母還在我手中!”
天涯道:“那大人便在此刻將他的阿母交還給他,這樣既能夠消除敵意,在誘導秦花朝去攻擊田錢,我們豈不是就可以坐收漁翁?”
田藏鋒怒吼道:“放肆!我看中的女人,難道還有讓回去的道理?我豈會向一個區區的秦人妥協?”
天涯的嘴角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
在田藏鋒沒有注意的視野盲區中,天涯的身上撒發楚一股陰謀得逞的得意。
天涯上前一步,做出一個暗示:“那我們便先下手為強,將這秦花朝給宰了!”
田藏鋒此時的眼神變得愈加兇狠起來:“那邊宰了他!”
天涯卻在這時嘆息一聲:“如今大秦使團已經來到臨淄,據說此次的大秦使者乃是秦花朝的好友,加上秦花朝能夠輕易調動暗衛的力量,小人恐怕……恐怕無法對付現在的秦花朝呀!”
田藏鋒道:“區區大秦使團而已!你怕了?”
天涯委屈道:“可小人畢竟只是一介平民,如何趕與我王的座上賓客為敵?”
田藏鋒揮了揮手:“這你就無需操心了,你只管去取那秦花朝的人頭,其餘事情交給我來辦!”
天涯鞠躬行禮:“小人這就去辦!”
……
……
秦花朝望著娃魚的屍身。
心中苦澀五味雜陳。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中裝了多少娃魚,但他知道娃魚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個對自己很好的女孩。
秦花朝沒有哭,至少在人前的時候,他並沒有哭。
或許秦花朝萬萬沒有想到,幾年前的那場送別,居然已經成為了永別。
大秦使團中,主使是蒙武,副使者乃是王齕。
王齕看著娃魚的屍體,也沒有哭。
蒙武不知道如何安慰秦花朝,他只是默默的派人在臨淄城外埋了一塊地,是用來埋葬娃魚的。
夜深了。
秦花朝躲在被窩裡面苦著,他強忍哽咽。但心痛的感覺卻讓他渾身都抽搐無力。
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悲傷才會襲來,也會來的這般兇猛。
也是這一刻,秦花朝才感覺到。
娃魚雖算不上漂亮,但她卻是秦花朝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她也是秦花朝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眼見到的第一個人。
不知道過了過久,一個哭聲略微平息了秦花朝的悲傷。
秦花朝緩慢的將頭伸出被窩,仔細去聽。
聲音是王齕傳來的。
王齕在哭,聲音很大,掩飾的並不明顯。
秦花朝疑惑了:“他為什麼比我還傷心?”
秦花朝想去質問一下,但想想還是算了。
半夜,秦花朝輾轉反側之時。
王齕破門而入,王齕帶著哭聲一下鑽進了秦花朝的被窩,然後緊緊將秦花朝給抱住。
秦花朝向掙脫開來,卻怎麼也無法掙脫開。
秦花朝只得無奈的說道:“我死了婆娘,你為什麼比我還難過?難道你……”
王齕哭的更大聲了:“我也不知道,我就是難過。”
秦花朝翻起白眼:“你不是見過死人了嗎?”
“這次不一樣,我早就將娃魚當成了家人,向我的阿母一樣的親人。”王齕一邊說著,隨後立刻轉變感情,開始埋怨起來:“你怎麼一點兒也不悲傷,娃魚死了呀!”
秦花朝如何不能悲傷?
往後的半個月裡面,秦花朝變再也沒有踏出過房門,就連娃魚下葬,秦花朝都沒有去過。
在這半個月裡面,秦花朝不但沒有出門,就連床都沒有下過。
他一副要爛死在這裡一般。
半個月後,秦花朝走出了們。
這一次,秦花朝卻變了模樣,臉上的那份憔悴感很重,也很濃。
才二十幾歲的年紀,此刻看起來已有四十多歲了。
王齕與蒙武見到後,連忙上前。
秦花朝只是淡淡的說道:“我怎麼能繼續躺下去呢?我還要報仇呢!”
王齕摩拳擦掌:“好!兄弟,我陪你鬧到底!”
蘭暮光好奇的追問:“先從誰下手?田錢還是田藏鋒?”
秦花朝搖了搖頭:“先從南門天涯開始!我想他早已恭候我多時。”
說完之後,秦花朝抬頭望向天空。
陽光並不明媚,陰沉的光線對於秦花朝來說非常的刺眼,他幾乎都睜不開眼睛。
此時,外面有一個人求見。
麻蟲回來了,他帶著宋都之行的訊息回來了。
麻蟲與蘭暮光激動的相擁。
隨後麻蟲先向蒙武與王齕打過招呼,之後便目光就在房間裡面掃視起來。
麻蟲疑惑的問:“李老頭呢?這傢伙平時不是最愛熱鬧嗎?他人呢?這次怎麼不見了?”
王齕也想起來了:“對呀!我也記得你身後不是跟著一個有趣的老頭嗎?你來使團驛館這麼長時間了,怎麼沒有看見那個老頭?”
蘭暮光嘆息道:“李老頭不見二十多天了。”
麻蟲詢問:“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蘭暮光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帶著大家將目光放在秦花朝的身上。
秦花朝淡淡說道:“蘇文蘇武說過,田錢並沒有對李老頭下手,那麼現在抓走李老頭的人只有一個。”
“南門天涯!?”蘭暮光沉聲說道:“那他現在還能活著嗎?”
“不知道。”秦花朝的嘴角帶著一絲鬼魅的笑容:“我們不止打算要對付驚蛇幫嗎?正好看看李老頭是否還活著!”
蘭暮光點頭:“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不著急!”秦花朝將目光放在麻蟲的身上:“我們先聽聽麻蟲給我帶回來了什麼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