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珍寶無數(1 / 1)
秦花朝進去的時候,心情是很沉重的,但走進屋子之後,他臉上立刻露出笑容。
秦花朝的笑容自然且帶著幾份討喜,同時目光不停的轉悠著。
這裡面的佈置出乎秦花朝的意料。
各種名貴的金銀雕刻器具,珠寶更是多的數不過來,這些珠寶又大有小,白黑紅,在最正中還有夜明珠。還有一口口箱子,不用開啟就知道,這箱子裡面放著的乃是田藏鋒的所有家當。
這裡面可不是什麼宴請賓客的大廳,沒有人宴請賓客會將賓客往旁邊請,大廳可都是正對大門的。
這個地方乃是田藏鋒用來存放自己所有財物的。秦花朝四下看來一眼,有些箱子上面還有積灰,灰塵有著明顯的手指印。看來這些東西都是被臨時搬來的,至少那些最之前的東西以前並不是放在這裡,之所以將這些值錢的東西放來,想必是為了讓這個地方看起來更加誇張一些,看上去或者說出去更加的真實。
這裡的空間很大,即使有著堆積如山的財寶,人在裡面依舊不會顯得擁擠。然而這裡面只有一個人在裡面撫琴,除此之外便再也沒有了其他人。
“你在等我?”
秦花朝望著眼前的人並不意外,他反而還饒有興趣的打量起眼前的這個人。
站在秦花朝面前的並非田藏鋒,而是另外一個熟人,天涯。
天涯深呼吸,一副很得意的樣子,他並沒有停止手上的動手。
秦花朝隨便找了一個坐下來,並挑了一顆紅色的珠寶拿在手中:“哎呀!真是好東西呀!晶瑩剔透,如同血色的珠寶,我這一輩子還沒有見識過呢!”
說完之後,秦花朝居然將這個珠寶放進了自己的衣服裡面。
秦花朝的動作明顯,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拿自己家裡的東西一樣。
天涯很奇怪,他忍不住的停下了手中的東西,伸長脖子問:“那個東西好像並不是你的吧?”
秦花朝點了點頭:“可東西已經裝進了我的衣服裡面,所以它就可以是我的了!”
天涯搖了搖頭說:“你還真是一個看穿的人,以前我以為你是一個聰明人,但又感覺你是一個很愚蠢的人,在你不會吹灰之力就將驚蛇幫給滅了,我一度感覺你的聰明是我望塵莫及的,但現在我又感覺你簡直愚蠢透頂了。”
秦花朝癟了癟嘴:“天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呢?”
天涯道:“你以為田藏鋒真的會殺了我?你以為他真的滅了驚蛇幫?”
秦花朝眼珠子左右轉了一下,不解的問:“難道說這其中還另有隱情?”
天涯嘆息一聲,又開始他的音樂彈奏:“算了,我也懶得和你解釋。”
“既然天哥不想跟我解釋,不如讓我來即使一下可好?”秦花朝說完之後就開始打量起房間裡面其它的金銀珠寶來,拿起又放下一副感覺不怎麼樣的姿態。
同時秦花朝也在抽空說道:“天哥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所以天哥在成為田藏鋒暗地裡的錢袋子之後,你也在收集田藏鋒的罪證。目的就是防止有一天你的身份洩露了,你掌握的東西就足夠讓田藏鋒不顧性命的去保護你。這場交易從表面上看,是你與田藏鋒的暗地裡勾結,其實田藏鋒早就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你的傀儡。”
秦花朝的話讓天涯受驚不小,臉上頓時陰沉起來。
秦花朝則繼續說道:“驚蛇幫如今變得太強大了,也太過於搶眼了,這對於一個細作來說也太過於危險了。加上這些年,驚蛇幫吞掉的勢力也太多了,這些勢力名義上是驚蛇幫的人,其實大家各懷鬼胎,並不齊心,一盤龐大且危險的散沙握在手中並不安全。所以這盤散沙是需要清理一下的,只是苦於一直沒有這個時機。不但沒有時機,另外的黑貓幫與雷飛幫與驚蛇幫爭奪地盤、生意。可是什麼事情逼迫本就很膨脹的驚蛇幫,最後也不得不將這兩大幫派吞併掉呢?”
秦花朝開啟一口箱子,看見裡面是一箱子金子,他無趣的搖了搖頭,又給關上了:“楚齊聯姻,這兩大兩國聯姻,聯姻可就意味著兩國將結成聯盟。如果兩國不發起戰爭還好,一旦發起戰爭,能夠真正阻止的國家可不多。尤其是對於與楚齊交接的宋來說,無意就是災難。在加上前些年宋王吞併過魏、齊、楚三國的土地,那麼楚齊聯盟,會先那誰開刀呢?宋可是會排在首位的。”
秦花朝的目光鎖定在一顆更大的血紅珠寶上,他拿出來與自己懷裡的對比一下,毫不猶豫的將自己懷裡的這顆給扔掉了:“忠心耿耿的劉長言,他怎麼可能放任危險呢?所以劉長言很像知道這場聯姻,楚王與齊王究竟是什麼心思。那麼這調查的任務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你這位在臨淄的大人物手中了。”
天涯的臉色非常難看,凝重的說:“真是厲害,看來我太小看你了。居然看穿了這麼多東西,可我這段時間好像並沒有看穿你。”
秦花朝道:“你當然看不穿,因為我的目的知至知終都沒有你這麼複雜,都是為了尋找我的家人。”
天涯深吸一口氣:“你之所以能夠看穿這麼事情,想必你是動用了暗衛的力量吧?我很好奇,暗衛已經被田錢針對的那般悲慘了,你為何還能夠使用暗衛的力量?”
秦花朝呵呵笑道:“你們還真夠蠢的,他田錢是什麼人,你們忘記了?”
天涯疑惑:“田錢是什麼人?他難道不是一個沒落的貴族?”
“沒落?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沒落的貴族家裡,有著比這個屋子還多的黃金!”秦花朝道:“商人最看中的是什麼呢?天哥呀!看來你白在臨淄城帶這麼多年了。”
天涯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秦花朝所言非虛,那麼田錢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做樣子。田錢是一個商人,商人最在乎的是錢,而不是權利。那麼他這段時間為什麼這麼渴望權利?難道一切都是假象?有人給了一個田錢無法拒絕的價格?
天涯瞪著秦花朝,他的內心是糾結且痛苦的:“你給了田錢多少錢?”
秦花朝搖頭道:“你看我像有錢的樣子嗎?”
天涯看著秦花朝已經脫下了衣服,將衣服做成一個包袱,然後往包袱裡面裝之前的珠寶,天涯苦笑的搖頭:“並不像!”
秦花朝點頭道:“對啦!我沒錢,但大秦有錢的人還是有的,有興趣進來攪一攪還是有人的。!”
大秦有錢人可不多,魏冉、羋戎、公子悝、公子芾這四位才是真正有錢人,而這四位中,有興趣鬧一鬧的也有一個人,魏冉。
魏冉的心思深不可測,他想要做些什麼,很少有人能夠想明白的。
天涯的心中如同沉了一塊石頭,但轉念一想又感覺不對勁。
天涯將目光放在秦花朝的身上:“既然唐兄有暗衛的調查,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唐兄還不太瞭解呀!”
秦花朝道:“沒錯,我卻是有些不太瞭解。”
秦花朝很忙,說話都帶著一副懶得搭理的語氣。
天涯冷冷嘲諷道:“唐兄真是令人琢磨不透,這樣肆無忌憚的裝別人的錢財,難道不怕田大人告你一個入室偷盜的罪名嗎?”
秦花朝道:“怕什麼,前段時間,我不是還有一個全城通緝的罪名嗎?對了,這個罪名怎麼取消了?天哥可知道為什麼?”
“你是在戲弄我嗎?”天涯明顯有些不悅:“你不知道對公子言說了什麼,公子言居然用性命為你擔保,幫你將罪名給洗脫了。”
“原來如此!”秦花朝恍然大悟的樣子,同時他的目光集中在房間裡面的一個暗格上,秦花朝大步走到暗格面前,一把將暗格開啟,一塊用玉石做劍柄,青銅做劍身的寶劍赫然出現在秦花朝面前:“好東西呀!”
這柄武器的做工很精妙,玉石與青銅劍身完美鑲嵌在一起,這種不用膠水,單純使用榫卯的連線,讓玉石與劍身完美的融合。不止連線的榫卯有著精美的花紋裝飾,就連玉石雕刻的花紋與劍身上自然產生的紋路,都堪稱精美絕倫。
而且這個還是在沒有機械使用,需要純手工打磨雕刻的時代。玉石雕刻在不使用機器的情況下,成功率極低。還需要在玉柄中心轉孔,在玉石上訂榫卯,對於這種脆如玻璃的玉石,成功率可以說只有萬分之一。
秦花朝的身上也有一柄玉石劍柄,青銅劍身的匕首,那是暗衛統領的身份象徵。不過那暗衛統領匕首很小巧,秦花朝第一眼看見暗衛統領匕首的時候有些驚訝做工,現在在那這柄青銅玉柄劍比起來,可就是大巫與小巫的區別了。無論雕刻技藝,加上這柄青銅玉柄劍長五六十公分,還能夠直接用來戰鬥。
秦花朝幾乎興奮的不行。
天涯看著秦花朝將這柄劍拿在手中,他卻緊張的不行:“別動那個,你快些將這個東西給放下來!”
秦花朝疑惑:“怎麼,看天哥如此緊張,難道這個東西我還動不得?”
天涯嚴肅道:“這滿屋子的珠寶都比不上這柄寶劍,如果你拿了屋子裡面的其他東西,在田藏鋒面前或許還有商量,但你動了這個,田藏鋒絕對不會放過你。”
秦花朝搖頭道:“這可不見得吧!”
天涯呵斥道:“我並沒有跟你開玩笑!”
秦花朝眼神兇狠:“真的嗎?你們今天不就是打算栽贓我偷了這柄武器,然後派出衛兵對我展開抓捕。哦!確切的說是想借助抓捕的名義,直接將我斃命當場吧?”
天涯身軀一震,聲音都顫抖起來:“這個,你怎麼知道的?”
秦花朝調侃的笑道:“你怎麼忘記了,我手中可是有暗衛的。”
天涯這次是真的緊張了,因為這個計劃天衣無縫,這也是他給田藏鋒出的注意,說了好久才將田藏鋒說服。這個世界上,難道不該是之後天涯與田藏鋒兩個才知道這件事的嗎?
難道事情真的被暗衛偷聽去了?
難道剛才秦花朝說的話時真的?田錢並不是真的針對暗衛?
一想到田錢將抓來的暗衛並沒有直接處死,而是關押了起來。
天涯的全身冰涼,手心腳心都冒出冷汗來。
秦花朝看著天涯的這個表情,他非常確定了,自己的判斷非常準確。
其實秦花朝並不知道這些,這是他在看見這柄價值連城的青銅玉柄劍之後,才有的一個大膽猜測。
不過秦花朝不露神色的將寶劍收了起來,嘴裡略帶調侃的念道著:“與其讓你們栽贓與我,不如讓我將這個變成現實!”
“別!”天涯緊張無比:“你要是將這個弄壞了,我們兩個都得完蛋!”
秦花朝搖頭:“不,應該你必須完蛋,我可就說不一定了,萬一我能夠逃掉呢?”
天涯的確手握田藏鋒的把柄,但田藏鋒也是一個有個性的人,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就能夠威脅到他。至於田藏鋒的底線究竟是什麼,天涯並不能握準,但有一點他可以確定,這把青銅玉柄劍一定是田藏鋒的底線。
天涯靈光一閃:“唐兄,我們交手兩次,一直沒有分出勝負,你難道不想知道我們兩人誰最厲害嗎?”
秦花朝道:“我們真的沒有分出勝負嗎?”
“今天上午的不算,你的武器比我的好太多了,你是仗著你們大秦的武器才能夠贏我,算不得真本事!”天涯死死盯著秦花朝的眼睛:“我們賭一把!如果你能夠贏了我,這柄劍歸你,我也放你離開。如果你輸了,你放下這柄寶劍,然後才逃走!”
“好!”秦花朝將青銅玉柄劍拔出來:“雖然我知道你是糊弄我的,但我很像感受一下這把神兵的威力!”
“別!”天涯緊張的不行,他慌張的跑到屋子裡面取出兩柄普通的青銅劍,將一柄丟給秦花朝:“我們用一模一樣的劍,才是最公平的。”
秦花朝猶豫一下,很為難的答應下來。
二人的戰鬥一觸即發。
這一次不同,秦花朝不在保留。
只是一個回合,一次雙劍交鋒。
天涯的瞳孔收縮,他只看見秦花朝身體一蹲從自己身下划過去,等他低頭的時候,腰間傳來劇烈疼痛。
天涯的腰部中了一劍,瞬間鮮血噴灑而出,天涯手中武器掉落,人也緩慢的跪在了地上,他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
等天涯從震驚與痛苦中反應過來時,秦花朝已經將那用衣服做成的包袱背在了身上,那柄青銅玉柄劍也拿在手中。
秦花朝向牆邊跑了過去,在天涯的注視下,秦花朝回頭沖天涯揮手:“拜拜咯!你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