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苟富貴,勿相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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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頭,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啊!”穆青山有些小生氣的數落道。

“我咋了?”於歲晚一臉的無辜,剛剛一時為了糊弄吳訪承亂七八糟的說,現在還沒反應過來,都不記得自己說了些什麼了。

穆青山瞪著她,臉都綠了,嫌棄地說道:“你別擱這給我裝無辜啊,剛剛說的那麼麻溜的,這麼快就忘了?這貌似可不像你於大小姐啊!”

於歲晚也毫不示弱,挺了挺胸脯,叉腰霸氣側漏的說道:“死阿城,怎麼說話的呢?你才小姐呢,你還人妖呢!”

說的穆青山越來越氣,說道:“哎……你還理直氣壯了是吧!”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嘰嘰哇哇的吵著,到目的地了都沒發現。

“你們倆吵什麼呢?大老遠就見你們嘰哩哇啦的了。”無涯端著熱茶站在門口看他們爭論了半天,但還是沒聽明白他們在說什麼。

“要你管!”

“你閉嘴!”

兩個人頭也不抬的異口同聲的說道,說著就繼續往前走,走過了無涯的辦公室。

“咳咳咳……”無涯在他們後面故意咳嗽了幾聲。

“咳什麼咳?咳什麼咳?吃屎咔著了?”

說時遲那時快,穆青山罵著回過頭來,看到無涯憋紅著的臉,場面異常的尷尬。於歲晚想著死定了,本來還打算跟他求一下情的,這下完蛋了。

“說什麼呢?”無涯院長瞪大了眼睛說道。

“額……那個……”穆青山結結巴巴的不知道怎麼掩飾自己的“罪行。”

於歲晚靈光一動,指著穆青山對無涯說道:“男神,他在說他自己吃屎卡住了。”

穆青山又被黑了,小小的眼睛在努力的睜大看著於歲晚。

“小屁孩,一天天就是不知道學好。”無涯院長假裝很生氣的說道。

穆青山嬉皮笑臉的,語無倫次的解釋道:“對……對不起,院長大人,我真的不是有意中傷你的,還希望你小人不記大人過……忘了吧!我會感謝你的,謝謝,好人一生平安!”

無涯聽他這話本該真的生氣的,可是他卻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他們倆人都懵了,呆滯的望著他。

穆青山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好像他倒是院長似的,說道:“笑什麼笑?很好笑嗎?顯你牙白嗎?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道歉!”

“收到,阿sir。”

無涯說著向他敬了一個禮。

無涯本來也沒有真的生氣,他也只是想逗逗他們而已,自己一個人太冷清了,這辦公室裡就像冷宮一樣。因為職位高,所以那些老師學生啊什麼的去找他都是恭恭敬敬的,卻只有於歲晚和穆青山敢這樣和他說話,這讓他反倒有一種幽默感。

於歲晚看到他這樣,想笑又沒笑出來,一直憋著,穆青山也是。

於歲晚要緊牙齒小聲的說道:“沒想到這平時看起來一本正經的男神實際上是一個男神經啊!”

聲音都不敢出來,像只蚊子一樣,就算站在她的旁邊聽不見她在說什麼,但是穆青山知道她想表達什麼,於是也要緊牙齒懟她道:“你不是很欣賞他的嗎?他不是你心裡的男神嗎?……”

於歲晚“啪”的跺了他一腳,說道:“你今天怎麼變得跟個八婆一樣,說話沒完沒了的。”

無涯的禮還在敬著的。

“你倆嘰嘰哇哇的嘀咕啥呢?”無涯手臂有點酸了。

“你猜啊~”

無涯很逗的說道:“能不能先說一聲禮畢讓我把手放下來再猜呀,我的朋友。”

這哪裡是教育局找來當院長的呀,分明是動物園裡跑出來的逗比。

穆青山也是個戲精,這種情況怎麼少的了他呢。

“禮畢!”

等穆青山喊完禮畢後無涯才把手臂放下來。

逗比遇到逗比,那是惺惺相惜啊!於歲晚看著就感到頭疼。

在外面折騰了半天,無涯終於正經了,咬定的說道:“你倆是來找我的吧?”

別看無涯前一秒鐘還跟他們嘻嘻哈哈的,可後一秒鐘認真的樣子可以說是判若兩人,這種人的內心要麼是悲傷的,要麼是城府極深的。

穆青山也是如此,可是他屬於前者。

他們總是習慣帶著面具生活。

搞笑過後恢復平靜,於歲晚的內心一直都沒有忘記,穆青山是來辦理退學手續的。

冷空氣裡,悲傷蔓延的比較慢一些。

穆青山拍著馬屁回答道:“院長果真是料事如神啊,你怎麼知道我們是來找你的?”

“天機不可洩露。”

無涯把他們請進辦公室裡,泡了杯茶給他們喝著,跟來做客似的。

“說吧,找我什麼事兒啊?”無涯直言不諱的問道。

穆青山也不拐彎抹角,直言道:“我是來辦理退學手續的。”

好一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無涯一下子沒有接受過來。

無涯是比較愛才的,尤其是像穆青山和於歲晚這樣的人,突然的說要退學,這無疑是從自己身上割下一塊肉。

一個人要走,就必定有他的理由。

只是,無涯想要知道他的理由是什麼,於是便問道:“怎麼了?這麼突然。”

“這個……”

穆青山不知道怎麼開口說下去,這關乎著談麗華的聲譽,左右為難著。

於是於歲晚接過來說道:“最近網上爆出來的關於他和談老師的一些照片,以及剛剛天空中出現的照片影片,想必院長都看到過吧!”

無涯捏著茶杯,思忖著說道:“難道就因為這個?”給人一種事情不嚴重的感覺。

“對啊。”

他們兩個一臉的惆悵,只見無涯院長突然開懷的笑了起來。

他們倆疑惑的相互看了一眼對方,對無涯的反應感到很是不解,跟他們想象中的完全是兩個版本。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情呢?”

“那不然你以為呢?”

“哈哈哈……這都不是什麼事兒,放心吧!”

無涯的反常讓他們確實感到很意外,可是穆青山沒有選擇,他只能離開才能保住談麗華的名譽,以及於歲晚他們日後在學校裡才能安穩的畢業,所以他不能把吳訪承的威逼給供出來,不然簍子只會越捅越大。

穆青山小聲的自言自語道:“如果學校沒有那些硌手碰腳的規矩該多爽啊!”

“你說什麼?”

“哦,沒什麼。”

“所以,你們還是回去吧!”

言語之間,無涯總是時不時的看於歲晚,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尤其是她的眼神,好像曾經近距離的接觸過一樣。

“No,No,No,院長誤會了。”穆青山爭取著讓自己退學。

這世界上哪有這樣的人啊,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學,快畢業的時候又要主動退學。

人生多可笑,命運多無聊。

“有什麼誤會?”

“其實我主要還是我自己想退學。”

“自己想退學?”

無涯半信半疑的望著他,又望了於歲晚。於歲晚點了點頭,以示這是穆青山的真實想法。

“是的。”

“晚州學院雖不是什麼985,211,但它的性質和它們一樣,甚至比他們有過之而無不及,並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你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說退學就退學!是有什麼苦衷嗎?”

“院長你多慮了,我能有什麼苦衷啊!就是突然的不想上了,覺得上學也沒有什麼用,所以就打算退學。”

初衷已背,心不語,只深深疼。

穆青山的這些話,徹底毀了他在無涯眼裡的樣子,簡直是大跌眼鏡。

可是這一切對於他而已已經不再重要了,儘管他也曾那麼努力的想其他所有人一樣擠破頭顱的要進晚州學院。

他也曾以為這裡會是他的理想的開始,可是終究還是以殘酷的現實與不存在的愛情作為交換的條件。

聽了他的話,無涯也不想再做挽留,因為他覺得已經沒有挽留的價值。

“你想好了嗎?”

“想好了。”

於歲晚內心糾結著,她多想替他回答說“還沒有想好。”可是她不想自欺欺人了。

“人各有志,既然你如此堅持,那麼我也不好再挽留你。記住,踏入社會以後你的身上便再沒有‘學生’這個標籤了,學校也將不再是你的保護san了。”

學校再不是你的保護san了!

多麼感動人心的話呀!

可是他何時需要過保護san?

保護san不過是弱者的必需品,而他,一直都在風雨裡奔跑。

“有院長的這番話,我已經感到很滿足了。”

“嗯,去吧!”

“那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他們與無涯辭別後站起來就要離開。

剛走出去沒幾步,無涯便扶著門叫道:“等……等一下!”

“還有什麼事兒嗎?”穆青山回過頭來問道,心情很沉重的,於歲晚也是一樣,兩個人出去後還沒有開口說過話。

只見無涯很表現得很難過的樣子,不捨的說道:“苟富貴,勿相忘啊!”

戲精上身,真的是正經不了三分鐘!穆青山蔑視的看了他一眼就扭頭走了,只有於歲晚覺得有點想笑,可是看著穆青山一臉的嚴肅,所以她也不敢笑出來,就一直憋著。

他們走到雪櫻林的時候遇到了談麗華,看見她一個人漫不經心的走在曾經和穆青山常走的小道上。

穆青山和於歲晚停下了腳步,站在看了她許久。

“確定不過去打個招呼嗎?”於歲晚問道。

穆青山深情的望著談麗華,然後說道:“不了吧!最美的風景只適合遠觀。”

突然談麗華回過頭來,看見了穆青山和於歲晚正在不遠處望著她。然後三個人的眼睛很禮貌的相互看著,誰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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