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對望(1 / 1)
遙遠看見你,在孤單的雪白裡,多想慢慢的靠近,卻忘記,勇氣早已丟失在風裡,已拾不起。
“阿鳶,走吧。”
穆青山突然說要離開。
於歲晚愣了一下,她還以為他會一直那樣看著。
這一次,他沒有。
談麗華靜默地望著他們離去,想開口說挽留,穆某人你回回頭。
雪櫻林,伊人淚,皆空流。
他忽然停下腳步,緩慢的回過頭去,對她微笑,燦若雪櫻花。臉上的兩個酒窩像兩道彎彎的月牙,好看極了。
於歲晚很無奈的看著他們,那種深情的對望,讓人心疼裡猛的生疼,莫名的淒涼感像潮水一樣席捲著全身,像傍晚時分的黃昏照著潔白的雪,那樣寂寞。
於歲晚心裡暗暗自責著,“你曾為我的幸福做過那麼多努力,而我卻什麼都不能為你。”
突然“啪”地一下,一朵雪櫻花打落在他的肩膀上。他輕輕的拿起來看了看,好美的雪櫻,他把它插在她的頭髮上,真是美到讓人窒息。
他望著她,慢慢的倒退著走遠,距離也隨之拉寬,跟一道跨不過去鴻溝。
突然一下子他碰到了一道坎子,摔倒在雪裡,她著急了一下。
只是內心裡乾著急,因為鴻溝太寬了,她跨不去!
本來一副很悽美的畫面,想拍電影一樣,可是卻被他這一摔給打碎了。
他四腳朝天的躺在雪裡一動不動,身上全是雪,賤賤的說道:“兄弟,我還行,快扶我起來試試!”
真是帥不過三秒。
於歲晚超級嫌棄的把他扶起來。
要是現在不是離別的話,那麼他摔的這一跤於歲晚絕對不會去扶他,反而是用雪給他埋起來。這種事情於歲晚也做過,還不止一次。
不過,如果不是離別的話,或許也就不會有這般唯美的場景吧!
穆青山站起來,背對著談麗華,拍了拍身上的雪後便繼續往前走去。
於歲晚走在他的後面跟著,一如既往的,像個小跟班似的。
於歲晚回頭看了看談麗華,只見她用嘴咬著自己的手,好像很疼的樣子。
於歲晚沒有過去陪她。
因為於歲晚知道,只要她一過去了,穆青山必定不能好好的走,心傷就多了一分。
於是她追了上去,故作關心的問道:“沒摔疼吧?”
其實她是怕他回頭看到談麗華淚流滿面的樣子,所以只好找個話題與他聊聊。
穆青山表現的跟個沒事兒人一樣,舉著雙手,跳了幾下,說道:“妹兒,你瞧哥這像是有事的人嗎?”
“你吃屎吧你!”於歲晚見不得他這副賤賤的樣子,於是便罵道。
穆青山戳了一下她的腦袋,又舉起手臂說道:“來來來,摸摸哥的這肌肉,結實!”
“我看這是鴨肉還差不多!”
其實於歲晚都知道,他越是表現的滿不在乎內心就越心痛。
這就是他——穆青山。
其實他們都一樣,受了傷,都喜歡逞強,都那麼倔強。
“我只是退學了而已,別搞的像生離死別一樣好不好?”
於歲晚也故作嫌棄的回答道:“我哪裡有!你走了我的耳根子倒還清淨些,省的還得天天聽你像只蚊子一樣嗡嗡嗡的叫,煩死了。”
“要真是是這樣的話那可就好極了,省的到時候我還得看某個鼻涕蟲哭哭啼啼的,影響我瀟灑的離開。”
“你才鼻涕蟲,快點滾吧你。”
穆青山揉了揉她的頭髮沒有說話。
氣氛又變得沉寂了起來。
明明心裡有太多的話與不捨,卻還要故作堅強的要笑著離開。
也許這就是長大吧!
都還沒吵夠鬧夠,卻突然的就長大了。
良久之後,穆青山淡淡的說道:“我們終究還是沒能成為彼此幸福的理由。”
他們的腳步繼續往前走著,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可能是因為害怕一停下來就會走向岔路口吧!
“是我們把生活演繹成了一個悲劇。”
“或許幸福本不該是我們這種層次的人該有的。”
“生來悲歡,何來幸福之說呢!別搞笑了吧!”
穆青山拉了拉他黑色的揹包帶,眼睛望著前面的食堂樓,門口稀稀拉拉的有幾個人快步走過。
“悲歡才是我們原本該有的模樣!”
很快,男生宿舍樓下就到了。
怎麼,還沒來得及好好相聚就要別離?
對於穆青山而言,聚即是離,離即是聚,實質上並沒有什麼分別。可是對於於歲晚來說,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前世與今生這般遙遠,下一輪的相聚也不知道要經過多少努力。
“我上去收拾東西,先回去吧!外面冷。”
“不,我要在這裡等你。”
“乖,聽話。”
“聽話好不好?”
於歲晚有點小耍賴的感覺,不過都是不想他離開。
還沒把於歲晚哄好的,奶茶店老闆的女兒突然的大聲喊道:“小穆子叔叔!”喊完便嘟嘟嘟的跑了過來,一不小心“啪”的一跤摔在雪地裡,然後又麻溜的爬起來,快速的朝著穆青山跑過來抱著穆青山的腿。
穆青山蹲下身子,撫摸著她的小腦袋,輕聲的問道:“小破娃兒,今天有沒有聽媽媽的話呀?”
“你是大破孩兒,壞小穆子。”
“好了,趕快回去吧!”
“我不嘛,你陪我玩好不好?”
“不好,叔叔還有事。”
小女孩一下子變得戲精起來,哭哭啼啼的說道:“小穆子你個渣男,身邊有了漂亮阿姨就不要我和媽媽了,嗚嗚嗚~”
於歲晚都驚呆了,小小年紀竟然能這麼能說會道。雖然認識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但是還從沒有見她這麼戲精過。
於歲晚一見她哭就心軟了,便拿糖出來哄她。
穆青山一把將糖搶過來,不開心的說道:“我用來哄你的糖你居然拿去哄別的‘女人’。”
於歲晚哭笑不得,說道:“你呀你,怎麼跟個小孩子似的,她還小嘛,你也很小嗎?”
“感情是可以轉移的嗎?”
穆青山不經意的一句話讓於歲晚傻眼了,停止了與他的爭論。
小女孩見情況不對,於是便“哭”的更兇了。
穆青山威脅道:“你再哭我就揍你了啊!”
小女孩聽了之後,輕輕的放開自己的眼睛,看到穆青山真的很生氣的樣子她才沒有鬧騰的。
小女孩表現的很委屈的樣子,輕輕的“哦”了一聲。
“快點把這位醜陋的阿姨帶進屋去,外面冷,讓你媽媽給她一杯熱的年華,一會我分你好吃的好玩的。”
小女孩一聽到好吃的好玩的,眼睛馬上就光亮了起來,歪著頭問道:“真的嗎?”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小女孩撇著嘴想了想,然後說道:“好像沒有。”
“那還不快去。”
“略……”
小女孩做了個鬼臉,拉著於歲晚的食指就進去了。
穆青山回宿舍收拾東西。
穆青山一進門便說道:“兄弟們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想聽嗎?”
躺在床上打遊戲的仰遠一聽便馬上直起頭來問道:“跟你的仙女姐姐告白成功了嗎?”
穆青山擺了個嫌棄的動作,說道:“切,一天天能不能不要情情愛愛的。”
柏秦淮嘲笑道:“呵呵呵……我笑了。”
“不要在我們面前裝比了好嗎?”
一個個的懟著他,只有松欣榮習慣性的在電腦前琢磨著他的那些新鮮科技。
“本想以以好兄弟的身份跟你們告別,沒想到換來的卻是疏遠,那好,我攤牌了,我要退學了。”
柏秦淮掏了掏耳朵,說道:“什麼?你大聲點,剛才訊號不好,我沒聽清。”
“滾,自己單曲迴圈去。”
穆青山撂了一句就自己收拾東西去了。
收拾了半天,好像也沒什麼可帶走的,該扔的扔了,該留的留下來給他的室友。重要的東西都在城苑裡放著。
“喲,裝比也用不著這麼認真吧?”逢樂天笑道。
穆青山把行李箱拉上以後,意味深長的拍著逢樂天的肩膀說道:“兄弟,我走了,好好努力,說不定哪天你就紅了!還有啊,歌唱的時候著調一點,可長點心吧!”
穆青山說完開門就走了。
他走的很輕鬆,沒有人哭著說挽留。
他們都以為穆青山只是拉東西去城苑而已,他這樣的動作不止這一次,只是話語是第一次說。
玩笑開多了,就連悲傷別人都以為你在演戲。
人生吶,何其悲苦。
仰遠一把遊戲打完後,抬起頭來看了看穆青山的床位,空蕩蕩的,感覺不太對勁,於是便問道:“那傢伙真的走了?”
松欣榮剛好琢磨完的法明,伸了個懶腰慢慢悠悠的問道:“誰呀?”
他總是後知後覺的。
“青山啊。”
“他咋啦?”
“你看他的床位。”
“我草,這是被打劫了嗎?”松欣榮不可思議的說道。
接著仰遠給穆青山打了個電話,本來是問他什麼時候回來順便帶個飯的,可是打了好幾次都沒有接通。
不一會兒,柏秦淮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是陽夢雨打來的,可把他激動壞了。
拿著手機大聲吼道:“都別吵,我女神來電話了。”
其他人故意亂七八糟的吵著,他的電話一直響,直到電話掛了。
柏秦淮很生氣的把其他人罵了,還沒罵完呢,電話又響了。
這次他們沒有鬧,而是自己玩自己的去了。
柏秦淮接起電話,還沒等陽夢雨開口便自己一個勁兒的說道:“喂,小雨,今天是不是有空跟我約會呀?”
陽夢雨一聽到他的聲音就頭疼,要不是有正事的話都不想給他打電話。
“約個鬼啊?穆青山退學了!莎比……”
柏秦淮拿著手機半天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