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我感覺你在演我(1 / 1)
四十五度灰的天空,有時候也會有許許多多的霧霾,有種快要讓人窒息的感覺。
“說了半天,所以你還是拒絕我了唄?”談麗華有些失望地說道。
“拒絕什麼?”
“和我們一起拍畢業照。”
他將眼睛看向了其他的地方,緩了緩,然後說道:“這不是拒絕,這只是畢業照上面不應該有我。”
“那就是累了倦了煩了厭了膩了唄!”談麗華有點撒嬌式地說道,大大的眼睛望著他,水靈靈的,好像眨一下就會出水一樣。
把本來心情沉重地穆青山逗笑了。
“我本來就是被學校開除的學生,現在還要跑回去拍什麼畢業照,這……這不是很諷刺嗎?”他玩笑般地說道。
他的內心本不想跟她說這句話的,可是言不由衷。這話雖然是開玩笑一樣跟她說的,但或許已經滲入了她的心裡。
“對不起,是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談麗華道歉道,心裡滿是自責,被一種罪惡感充斥著。
“道歉幹嘛?我說的是事實,更何況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真傻。”他笑著說道。
“你才傻呢!穆大傻子!”
不過話說回來,談麗華一直不知道穆青山被迫退學的原因,本來是想要問的,可每次話到嘴邊的時候就被他帶跑了。儘管是被迫自動退的學,可被吳坊承說成是開除的,所以談麗華只知道他是被開除的,至於根本的原因她卻渾然不知。
這個問題在她這裡一直都是一個謎。
都過去這麼久了,現在看來好像也並沒有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你還在我看得見的地方。
只是,如果哪一天她知道了你是為她而退的學,那麼她會不會崩潰到瘋掉?
或許,會的吧!
他們之間,總是時而親近,時而遙遠。
近到可以清晰地聽見對方的呼吸聲,遠到隔著萬水千山。
“小仙女~”
“嗯。”
“如果沒有地中海的遺言,也沒有吳坊承這個人的存在的話,那麼你會不會放下世俗的眼光,果斷地選擇和我走在一起?”
我始終還是不甘心,還是會忍不住的去問你要一個答案。儘管我自己早已經將答案爛透於心,可我就是不願放棄。每當我看不見你的臉顏時,你的影子就一直在我的腦海裡逗留了怎麼也趕不走。
你的一顰一笑早已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底,只要我想念的力度稍微大一些它就會裂開,鮮血從裡面慢慢的溢位來,疼痛不已。
“總是問這種無聊的話題,有意思嗎?”談麗華故意轉開話題說道。
“再無聊的話題,只要和你一起說就會變得有意思。”
“你可是兩句不離撩撥我一下是吧!”
“與其說是撩撥,倒不如說是想與你永久的相交下去。可是我知道,我們之間只能無限的接近,永遠不可能在一起。就好像數學裡面的兩條平行線一樣,無限接近,但卻永不相交;相交之後,漸行漸遠。”
這一點,其實他們的心裡都清楚,比其他任何人都清楚,明明好像不止如此,可是又不得不如此。
兩條平行線一旦相交以後,就會離彼此越來越遠。
原來保持距離才是永恆的主題,擁抱不過是兩條平行線的偶爾交匯。
他本來是笑著說這話的,可是說著說著的笑就變得僵硬了。她的心裡也開始難過了起來。
他們隱約之中,總一種感覺,就是還有一個夾在他們之間的人,只是暫時還沒有出現。
“好好搞你的學堂吧!你的眼光還是比較長遠的,至於其他的,就都放縱,隨緣吧!”
好一個“放縱,隨緣。”
夜總是漫長的,可卻始終比不過你我之間的鴻溝深,也沒有烙印裡面的裂痕深。
我們是彼此相愛的人,可卻偏偏不是對方的愛人。
如果一切都還有可能,可惜沒有如果。
這幾日的天氣還算不錯,每天都太陽高高掛起。
這群年輕人正為沒有學生的事情而惆悵,當初只是想著朝這個方向走,卻沒有仔細地考慮一下落實的問題,所以現在發展起來處處碰壁。
於是於歲晚把大家都聚在一起商量對策。
經過幾日的思索,於歲晚心裡也有了一些大致的思路,她決定分工合作,把各自的事情都落實好。
“這幾天我認真地想了一下,我覺得咱們還是發揮各自的所長來推動學堂的發展。”於歲晚說道。
可能是經歷太多生死的原因,現在的她無論是言行還是舉止,都比曾經成熟了許多。
同樣的,臉上也少了許多的笑。
成長是一段錐心地疼痛,不計後果的那一段——是青春。
“你們倒是各有所長,可是我和仰遠什麼也不會啊!”柏秦淮說道。
“此言差矣。”穆青山大量了他們一下,笑著說道:“其實你們呢也並不是啥也不是……”說到這裡他故意停了一下。
只見這倆二貨馬上眼睛就亮了起來,迫不及待地問道:“那我們還是啥?”
這話問的可真蠢,穆青山差點沒直接罵他們是豬。
“你們有錢啊!這就是你們的優勢。有錢的出錢,沒錢的出力,多簡單的事情。”
他倆站得離他遠了些,嫌棄地說道:“又想打我們的主意,那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是不可能的。”
“好了,別鬧了。”於歲晚勸阻道。“錢這個東西,你們願意出就出,不願意也沒有關係,我們可以另想辦法。更何況,你們現在用的錢又不是你們自己掙的,尤其是你們兩個闊少爺。”
“那你說怎麼辦吧?”
“小晚,直接說你的想法吧!不要跟他們嘰嘰歪歪的,經常這樣,要習慣。”路易絲說道。
“我的意思是我和阿城負責研究各自的課程和日後的教學工作。欣榮負責開發客戶端,製作網頁,公眾號開發,軟體的開發等等一系列網路方面的運營。樂天就當流浪歌手,絲絲負責給他打輔助,幫助他吸引更多的觀眾,然後再慢慢的引導他們加入咱們學堂。”
一聽到“流浪”這個詞,逢樂天的眼睛都綠了,“流浪歌手?你不是認真地吧!”
於歲晚嚴肅的說道:“當然認真的啊!你看我哪裡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好好圈粉,以後逢年過節的,把學堂的位置讓給你來開演唱會。”
“這還差不多。”
“那他們都有工作了,那我們幹嘛?”仰遠皺著眉頭問道。
於歲晚輕輕地笑了笑,回答道:“你倆跑腿打雜唄。”
“啊?!跑……跑腿?還打雜?”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對呀。”於歲晚點了點頭,“有什麼問題嗎?”
“敢問姑娘可否再具體些?”仰遠騷氣蓬勃地說道。
“你倆負責線上線下的推廣,開發客戶等等。總之,哪裡需要,你們就去哪裡。沒事兒的時候還可以幫著樂天吆喝吆喝。”
“啊?我們就做這些呀!”
“那不然你們還想做什麼?你們自己說你們還能做什麼?”
他倆傻不拉幾的商討了一下,好像自己真的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於歲晚跟他們安排的已經是很切實際的了。
分工好以後,他們就各自行動了起來。
經過一個月的努力,慕名而來的學生越來越多,開始時只有兜兜一個,現在卻有數百人每天在外面等候著面試。
由於學堂的大小容不下這麼多人,每天從早到晚,課都排的慢慢的,所以他們暫時採取了面試的方法來篩選學生,對於那些實在是笨拙,連筆都握不住的人是杜絕收的。
他們也陸陸續續的聘請了許多的老師,不然單靠他們幾個,只怕早晚要累死。
週末有空的時候,談麗華會定時的來學堂裡給那些孩子以及成人上課,教他們學習一些簡單的漢文化知識。
於歲晚也是每天忙的不可開交,教她們設計漢服以及漢服的穿搭,寫小說等等,穆青山會的東西她基本上都會,她會的東西穆青山卻不一定會,總之他們就是那裡忙不過來了就去幫襯一下。
話說,他們要是再不傳承一下這些漢文化的東西的話,只怕是早晚要隨著現代科技的飛速發展而逐漸遺失。
還有那逢樂天,平時說話不著掉的人,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現在上起課來也是超級讚的。
他教的是音樂課,主要還是以吉他為主,其他的他也不是太懂。
但是能把吉他吃透來教授給學生也算是一種很強的能力了。放眼望去,現在的吉他,和絃都不像以前那樣需要很費勁很刻苦的去練習了,因為每一把吉他上面都有已經做好了的和絃,所以他們不會和絃的指法,再彈奏的時候,用到什麼和絃就直接按就可以了。
很方便,可是絕大部分的吉他學者都不會和絃的指法。
另外,在音樂這一塊,也還有很多人不會作詞作曲。
現在的科技發明了很多種類的那些輸入數字就能自動譜曲寫詞的軟體。
還有很多,很多。
科技進步的同時,在我們的不重視裡我們也丟失了原本應該掌握的能力。
自從學生多起來後,他們就再沒有好好的聚在一起過,偶爾能一起吃個飯就已經很不錯了。
週六中午,吃飯的時候,穆青山跟談麗華說道:“你辭去學校的工作吧!”
“辭了幹嘛?”
“辭了來學堂,我讓你當堂長。”
正在喝水的談麗華被他的話嚇得嗆到了,一直咳嗽。
“我感覺你在演我。”
“我哪裡在演你,我是認真的。”他一臉認真的說道。
“聊什麼呢?”於歲晚端著飯朝他們走了過來。
“我想讓小仙女來做我們學堂的堂長,你覺得怎麼樣?”
“對呀,我怎麼沒有想到。”
於歲晚同意了穆青山的想法,這讓談麗華真的是受寵若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