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你看,雪停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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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眼淚的穆青山,心瞬間就疼了。

“仙女陛下,你別這樣,我受不了啊。”

於歲晚看了一眼他,然後就自行離開了,把機會留給他們。

這時的談麗華,她多想緊緊的抱住他,然後閉上眼睛去體會一下這些年他的辛酸苦楚,試試還能不能與他一起分攤那些寒冷和苦痛。

可是她沒有。

也分攤不了。

在他的面前,她從來沒有失態過。她要留給他最好的一面,做他心中最完美的仙女。

穆青山伸手想要拭去她臉上的淚滴,可是她拒絕了。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是怕我瞧不起你嗎?”談麗華擦了眼淚,眼睛紅紅的說道。

“不是。一開始的時候我也沒有想過和你會混的這麼熟,更沒想到我自己會愛你到瘋掉,後來慢慢的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跟你坦白,所以就索性繼續錯下去。就像我發現自己愛上你卻想要放棄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一樣,因為你是我的老師,中間夾著千萬種不可能。”

縱使故事有千萬種可能,我還是選擇了你做我唯一的劇本。在這雪落的城,沒有你就會變得不完整。

“那你給我講講你過去的人生吧!”

“過去呀?它……太陰暗了,它不適合走進你的耳朵。我不想這麼樂觀開朗的仙女也變得跟我一樣悲傷。”

“我以老師的身份命令你,快點說,不許有半點隱瞞。”

“那好吧~”

在談麗華的強迫之下,他把從小到大的經歷都跟她說了一遍。

不過他都是改編版的,哪怕有些不好的經歷,也是硬生生地被他說成了笑話,這樣一來就會少了些許讓人難受的感覺,可是當細細回想之時,還是會忍不住的悲傷難過。

“對不起。”談麗華突然道歉道。

“幹嘛說對不起?”

“因為你的過去我沒來得及參與。”

“那我的未來你會寸步不離嗎?”

“不會。”

穆青山無奈地笑了起來,“你就不能委婉一點嗎?我的仙女姐姐,這麼直接,我很尷尬的,我不需要面子的嗎?”

你為什麼老是這樣,總硬生生地將悲傷當成一個笑話來表述。你是要講給自己聽,還是要騙過別人的眼睛?

“你在這裡好好找你的面子吧!我走了。”談麗華說著就站起來走了。

“你幹嘛去啊?”

她停下了腳步,緩緩地回過頭來,對她微笑,燦若桃花地說道:“仙女的事情是而等凡夫俗子能夠隨便過問的嗎?”

“你——”談麗華突如其來的調皮讓他有些說不出話來,“去吧我的皮卡丘仙女大人,臣給您跪安了!”說著還真的做了一個跪拜的姿勢。

談麗華剛一走出去便看見不遠處坐在長廊上發呆的於歲晚,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目光呆滯地望著飄然落下的雪花一片一片的掉在地上。

談麗華輕輕地走了過去,站在她的旁邊小聲地說道:“發什麼呆呢?”

她這才回過神來,“沒,沒有。”她否認道。

“還說沒有呢!我都看了半天了,是在懷緬陳銘了吧?”談麗華小心翼翼地說道,生怕扯開了她心底的傷口。

她沉默著沒有說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絲毫看不出她此刻的心情是喜是憂。憂倒是有,可喜又打何處來呢?

很多時候,沉默是會代替所有回答的,所有人都無一例外。

每當你想念著他,總會偷偷望著雪花,然後眼淚不停歇地掉下,痴情的人總是太傻。如果可以的話,為何不試著放下;如果可以的話,或許還能裝聾作啞。

“都過去了,讓過去都成為過去吧!”於歲晚說道,口氣裡充滿了的全是滄桑,好像一個被現實和歲月無情吹打的耄耋老人一樣,帶著些許的唏噓和感嘆。

在陳銘離開這人間的那一刻起,她對他所有的騏驥也就跟著去了,所有的愛與恨都慢慢的開始釋懷。

只是每一個寂靜的夜晚,孤獨和思念還是會伴隨著黑夜來到夢裡,然後哭著醒來。

那些回不去了的曾經,那些淚溼了的枕頭,都在夢裡慢慢的發黴。

她那簡單的話,黯然神傷的口語卻讓談麗華聽著心疼。儘管談麗華也不知道她到底走過什麼樣的路,才會在這樣的年紀發出老年那樣的感傷。

“如果覺得累了,那就停下來歇歇腳,順便看一下身邊的人,或許能解心底之痛。”談麗華安慰道。

她搖了搖頭,說道:“沒有親身經歷過,你是不會有那種感覺的,那種錐心刺骨的疼痛。不過我不希望你有一天會經歷和我一樣的悲劇,永遠不要。”

“那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呢?”

“如果有如果,你們都會從愛對方到瘋掉而轉為崩潰到瘋掉。”

“你好像真的很瞭解他。”

“也沒有很瞭解,其實很多時候都是我的感覺而已,因為我們都是最底層的孤獨患者,他是外向的,而我半內半外。”

這話讓談麗華的心裡還是有點難受的吧!有種在提醒她和穆青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一樣,可於歲晚只是客觀的說了下而已,也沒有其他的意思。

談麗華回想起了學堂開業的那一次,她以為穆青山真的會就那樣拋下所有的一切離開。

那段在穆青山沉睡的日子裡,她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度日如年,好像世界末日一樣,全世界就只剩下她一個人,抱著已經死去了的心愛的對方,撕心裂肺的痛哭到失去聲音,連呼吸都變成了哀嚎。

“真羨慕你們,不用說破就能知道對方心裡的秘密。”

“道阻且長,望珍惜吧!”

她倆人的交流很簡單,也很安靜,沒有什麼起伏跌宕,想這飄然落下的雪花一樣,總是緩緩墜落,落地之時沒有一點聲響。

於歲晚說完最後這句話,她們變一直沉默著,誰都沒有說話。畫面像個慢鏡頭。

過了好久,談麗華開口打破沉默,“他的生日是什麼時候?”她問道。

說來也可笑,快四年了,她竟然還不知道穆青山的生日是什麼時候。可她的生日,他卻一直牢記在心,比銀行卡里的錢都記得清楚。

這個問題也驚了於歲晚一下,“你居然不知到他的生日?”

“不知道。他也沒說,我也不好意思問。”談麗華尷尬地說道。

瞧她那一副嬌羞的樣子,瞬間像個小媳婦兒一樣。

看的於歲晚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好吧!要換作是我的話我也會不好意思問的。他的生日是九月二十三,剛好比你小三歲不到一點。”

“不會吧?這你都知道啊?”談麗華驚訝地說道。

“那當然了,誰讓我和他是這麼好的摯友呢?他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以後你想了解什麼關於他的話,不妨優先考慮一下我哦!不過好處可不能少,請我吃點好吃的就可以了,我很容易滿足的。”於歲晚說著說著的就像小饞貓似的。

“瞧你那樣兒,怎麼跟個小饞貓似的。”

“唯有美食不可辜負嘛!”

“行,沒問題。”

“如果你們在一起了,以後肯定會特別特別的幸福的。”

“別瞎說。”

“我是說如果。”於歲晚笑了笑,繼續說道:“女大三,抱金磚。所以你們肯定會很幸福的,一定要狠狠地幸福。”

“你就別取笑我了。”

“我這不是取笑,是祝福,是心願。”

看到她眼神裡的真心,談麗華輕輕的點了點頭,應道:“我試試看吧!”

“只要你願意,就都可以。關鍵在於你。”

“他曾經不止一次地跟我說過,他會站在我回頭的地方,就差我一個回頭。所以還請你告訴他,這一次我不會讓他等太久。”

“就讓他再等等吧!等你準備好了自己親口告訴他。我不希望他這會晴空萬里,往後餘生就都得陰雨綿綿。所以你自己也要考慮清楚。愛情這種東西,它不是遊戲。”

“我明白。”

“你看,雪停了。”

雪停了,太陽也從雲層的爪牙裡逃了出來,懶懶散散的光芒灑落在她倆的身上,有一絲絲的溫度,微風輕輕拂面而來,捲走了僅有的餘溫。

“仙女師孃,仙女師孃……不好了!不好了!”兜兜大老遠地就喊叫道,順著朝她們這邊跑了過來。

“怎麼了?兜兜。”於歲晚拉著她問道。

兜兜氣喘吁吁地說道:“外面有兩個人,說要找仙女師孃,然後我跟他們說師孃跟小穆子約會去了,還沒回來,然後他們一直賴著不走,就坐在下面的大堂裡等著呢?”

“那你說的仙女師孃和他們要找的那個人該不會是我吧?”談麗華自戀地說道。

兜兜點了點頭,應道:“是的。”

其實想都不用想,當兜兜開口叫仙女師孃的時候就應該知道是談麗華了,只是想逗她一下,沒想到聽到答案以後反而心裡有些彆扭,感覺很不踏實。

穆青山聽到兜兜的聲音,馬上也跑了出來,說道:“小屁兜兒,大中午的不好好休息,在這裡鬼喊辣叫的幹什麼呢?”他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她說外面有兩個人找你的小仙女兒。”於歲晚替她回答道。

“誰啊?男的女的?”

“男的。”

這讓穆青山立馬就不開心了,“他們現在在哪裡?”

“在樓下大堂裡坐著呢,搞得好像是他們自己家一樣,拿起東西就吃,一點也不客氣。”兜兜在說這話的時候有點點火。

於歲晚無奈地戳了戳她的小腦袋,灰溜溜地都跟在穆青山的後面。

穆青山急急忙忙地往大堂裡趕,想要馬上一眼看到這兩個到底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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