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首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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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的街道,熱鬧的酒樓,在這繁華喧鬧之中,一間門面樸素雅緻的學館,顯得格外的靜謐,大有一種,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的韻味。

學館門前,周焱站在棕色大門前,看著門上的寫著學館二字的大匾額,搓了搓臉,露出了無比燦爛又誠懇的笑容。

“乓乓乓……”

周焱敲響了門鈸,不一會兒一個穿灰色衣服的書童,開啟了門。

“公子找誰?”

“您好,我想來請才藝先生,上門授課。”

“公子請跟我來。”

周焱進了門,一路跟著書童往裡走,這學館裡清幽淡雅,簡樸雅緻,路面皆是白色鵝卵石鋪成,青松翠竹隨處可見,房屋也都是原木色木屋,沒有窗戶跟門,竹簡似的簾子半收著,掛在簷下,處處都是書香氣息。

周焱跟著書童穿過了三間房子之後,在第四間見到了一位女子,那女子穿著青色的長衫長裙,腰間繫著同色腰帶,長髮挽成簡單的髮髻,其餘的披在身後。

“林館長,這位公子想請才藝先生,上門授課。”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林館長轉身過來,周焱不禁感嘆,“好一個精緻優雅的女子。”

“公子請坐。”

林館長跪坐在長桌前,伸出細膩修長的玉手,為周焱倒了一杯茶。

“多謝。”

“不知公子想請哪門才藝的先生。”

“琴棋書畫,每一門都請。”

“哦?那為何不讓您家小姐來這裡學。”

“我是清音南苑的老闆,店裡人都叫我焱少爺,您也可以叫我周焱,我要為我店裡的姐姐們請先生。”

“清音南苑?不曾聽過。”

“就是原來的天仙樓。”

“哦……原來是那。”

林館長言行得體,舉止大方,絲毫沒有嫌棄之色,一看就不簡單,林館長喝了一口茶,然後開口道。

“我雖然是館長,但我從不強迫各位先生教學,這去與不去,還是要看各位先生的意思。”

“那就勞煩林館長請各位先生來一趟,我親自來說。”

“可以,泉靈……”

“是,館長。”是剛才的書童。

“去把木先生,餘先生,晉先生,柴先生請來。”

“是。”

周焱安靜的看著林館長弄茶,不多一會兒,四位身穿白色長袍的先生便來了。

“館長。”

“請坐,先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木檀先生,教琴。”

木檀,三十多歲,微胖,大眼睛,絡腮鬍。

“這位是餘水先生,教棋。”

餘水,四十多歲,很瘦,長臉,丹鳳眼。

“這位是晉松先生,教書法。”

晉松,三十多歲,中等身材,長相嚴肅,劍眉星目,深沉內斂。

“這位是柴屏先生,教畫。”

柴屏,五十多歲,大肚子,長相和藹可親。

“這位是清音南苑的老闆,周焱—焱少爺。”

“見過各位先生。”

“這清音南苑不曾聽過啊……”說話的是柴屏。

“就是從前的天仙樓。”

周焱回之以禮貌的微笑。

“原來是那!”

幾個先生皆是神色一頓,都露出了鄙夷之色,不過周焱並不在意,這都是意料之中的。

“我想請四位先生去給店裡的姐姐們授課。”

周焱態度溫和,十分謙虛。

“那等地方,真是有辱斯文,學的再好還不是為了多賣點兒錢,不去不去。”

說話的還是那柴屏,這柴屏看著好說話,實際是難纏的很,不過這其他幾個先生雖沒說話,但也流露出了這個意思。

“您先別急著拒絕我,我花大價錢請諸位去,並不是為了能多賣錢,我是想讓她們學點兒安身立命的本事,日後便可只賣藝不賣身。”

“呵呵,說的好聽,有什麼區別,都是低賤之人。”

還是柴屏,周焱不禁在心裡罵起來,“這個老匹夫,說話真難聽。”

“柴先生,您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人人生而平等,誰也沒比誰多幾條命,您憑什麼就說她們低賤,青樓女子也是人,也有尊嚴。”

柴屏語塞,白了周焱一眼,不看他了,木檀,一哼,無限鄙夷。

“出賣皮囊肉體之人,談什麼尊嚴,談什麼平等。”

周焱挺直腰板,不卑不亢,不驕不躁。

“她們也不是生來就是青樓之人,若不是時運不濟,被生活所迫,誰願意去青樓被人糟蹋,國法面前人人平等,法律賦予了每個人被公平對待的權利,青樓女子也是王朝子民,她們一樣受國法庇護,就應該被公平對待。”

餘水拂了拂衣袖,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周焱。

“就算如此又怎樣,你可以看看平日裡來我們這的,都是些什麼人,如今竟讓我們去教青樓的女子……呵呵,話我不想說的太難聽……”

周焱也回之以禮貌一笑。

“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為師之道,當因材施教,當有教無類,各位指教多年,想必也是深諳其道,那您就更不能因為她們的出身不好,就嫌棄他們,就剝奪她們接受教育的權利,您說出這樣的話,實屬有些嫌貧愛富之嫌了,也與各位賢德的名聲相悖。學高為師,身正為範,各位更應該以自身言行,教誨世人眾生平等,都有追求幸福之權利的道理。”

幾個人被周焱說的,無話可說,吹鬍子瞪眼的翻周焱白眼,周焱全當看不見,泯了一口茶。

“佛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佛祖連那雙手沾滿鮮血的惡人都可原諒,都允許他登達仙途,幾個命運多舛的可憐女子,就更值得被憐憫被包容了,不是嗎?”

周焱頓了頓。

“我知道,世人對青樓女子多有偏見,但幾位都是德高望重的賢德之師,境界之高,不是愚昧的凡人可以比擬的,各位定是不能眼見如此可憐的女子,卻不施以援手,我懇求各位先生再考慮一下,請各位先生給她們一個機會,讓她們可以從良,可以去過正經生活。”

周焱說完就衝著各位做了個揖,他面前的五個人,除了依然看著他微笑的林館長,都皺著眉思索著。

最先有反應的是晉松。

“炎少爺說的卻是有理,為師之道,便是要一視同仁,不可攀龍附鳳,嫌貧愛富。”

他努努嘴,一點頭,“好,我答應去,她們能有你這樣的東家,是她們的福氣,就衝你,我願意去教她們。”

“多謝晉先生。”

周焱鄭重的做了一揖,沒想到,看似嚴肅的晉松,卻是最通情達理的。

其他的三位先生齊刷刷的看著晉松,似有不可思議之態,晉松撇了撇他們。

“你們幾個老匹夫,看什麼看,別忘了我們當初為什麼做這才藝先生,曾經我們也是意氣風發,要授人以漁,給世間女子一條謀生的出路,如今時間長了,我看你們是忘了初心了。”

幾人低頭思索了一會兒,就都點點頭。

“好,我也願意去。”

“我也去。”

“我也是。”

“如此,周炎代所有姐姐謝謝諸位了。”

林館長又給在座的各位都添了茶,款款一笑,周焱有些受不了,這女人,又美又有氣質,受不了受不了。

“既然幾位先生同意了,那我便也不攔著,幾位先生今日辛苦,便先回去,我與周公子談好細節,就通知各位先生。”

“好。”

“諸位先生慢走。”

周焱又是一揖,談成這個,也算是成功了一大半,周焱鬆了一小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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