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東邊日出西邊雨(1 / 1)
熱鬧的大街上,齊奔坐在雷豹錢莊前的臺階上,面如死灰,生無可戀。
他身上完好無缺沒有一點傷,他也沒有挨一下打,可是卻是比把他打個半死更讓他難受,他一想起方才雷豹跟他說的話,他就衝動的想上吊。
一刻鐘前……
雷豹的手下把齊奔拖進了後院的小黑屋,看著滿屋子的鞭子,烙鐵,狼牙棒,齊奔嚇得牙齒打顫,渾身哆嗦。
雷豹站著他跪著,齊奔卑微的就像只螞蟻,他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哭訴起來。
“豹爺……真不是我故意騙你,這房契是我從周焱,就是我們東家,那裡偷的,就在他藏完之後,我就去給偷出來了,那假房契不是我乾的啊……”
齊奔想上前抱住雷豹的大腿,可是卻被雷豹的手下按的死死的,動彈不得。
雷豹一臉嫌棄的睥睨了齊奔一眼。
“他為什麼要弄個假房契在身邊,偽造官印那可是大罪,他是吃飽了撐的,給自己惹麻煩嗎?傻子才信你,切……”
“豹爺……他不敢,我也不敢啊……豹爺你信我,那就是周焱故意陷害我的啊……”
雷豹撲哧一下就笑了,完了還翻了一個白眼。
“陷害你?他一個青樓的東家老鴇,會陷害你一個夥計?你是得有多自戀,才會覺得自己是盤菜。還陷害你,你可笑死我了。”
齊奔哭的相當悽慘,眼淚鼻涕掉了一地。
“真的啊……假房契真不是我做的啊……就是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欺騙你啊……”
雷豹看了看地上的一灘水漬,嫌棄的往後退了退。
“行了行了吧你,可別演戲了,這假房契真要是周焱做的,那你給偷了,他難道不怕你拿著假房契去告發他嗎?那他肯定是到處抓你呢,還能像沒事兒人似的該幹嘛幹嘛嗎?你可別哭了,噁心不噁心,髒死了。”
齊奔絞盡腦汁的想,終於叫他想了一個說辭。
“他他他……對!他弄這個假房契,就是為了引我上鉤,就是為了對付我!!肯定是這樣……豹爺啊……你相信我……”
雷豹一臉的嫌棄,用一把巴掌大的銀色小扇子擋著口鼻。
“我還是那句話,一個東家要對付個夥計,直接把你開了就完了,弄這麼複雜幹什麼呢……你真是太自戀了。”
“豹爺……豹爺……真不是我啊……”
“行了,別說了,咱們說點兒正事,這房契是假的,那我給你的一千兩銀子你得還我。”
雷豹一揚下巴,押著齊奔的大漢,就在齊奔的身上翻找起來,很快就在齊奔的胸前衣服裡,找到了銀票,給了雷豹。
“本錢拿到了,咱們就來說說利息,我這跑了一趟清音南苑,又弄了這麼些個人設局給你騙回來,這裡裡外外的損耗功夫錢,還有你騙我對我的傷害錢,嗯……就算你三百兩吧……不多,還的起。”
齊奔一聽三百兩,當即就傻了眼,他一個月的月錢也才一兩,三百兩他不吃不喝也要還二十五年,這輩子他恐怕是都還不上了……
雷豹看著地上呆若木雞的齊奔,又繼續說道。
“為了防止你跑路,這假房契就由我來保管,這利息什麼時候還完了,房契什麼時候給你。”
齊奔耷拉著腦袋,根本沒有反應。
雷豹仰著頭,扇著那把袖珍的扇子。
“我呢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我在碼頭有個倉庫,你要是找不到活計呢,大可以去我那裡上工,不過這工錢嗎,就只是外頭的三成,去不去呢隨你,不過像你這樣吃裡扒外的夥計,別家怕是也不敢用你了。”
雷豹說完還一臉嫌棄的直翻齊奔白眼,最後實在是忍不了齊奔那糊了一臉的鼻涕跟眼淚,雷豹不耐煩的揮揮手,兩個大漢就架著齊奔,把他扔出去了。
齊奔爬起來,就這麼坐在門口,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馬車,看著熱熱鬧鬧做生意的小商小販,齊奔真是後悔莫及,幹什麼要偷偷摸摸的瞎折騰,陪了夫人又折兵,可是他一想到他偷了個假房契,他就恨,恨周焱算計他,還幫著雷豹對付他。
齊奔在那咬牙切齒老半天。
“這個仇,老子一定要報!”
忿忿不平的齊奔,將手裡的石頭往地上狠狠一摔,就匆匆消失在了人群裡。
照著周焱教的方法,成功追回錢財的雷豹,此時正坐在院子裡,心花怒放的曬著太陽,兇殘的大臉此時也是笑的花枝亂顫。
“真別說,這個周焱還真是厲害哈,啥啥都算的這麼準,你說,他是怎麼做到的。”
雷豹身旁的黑衣大漢面無表情的目視前方。
“大哥晚上想吃什麼。”
“以前怎麼沒發現臨金城有這麼號人物呢。”
雷豹翹著二郎腿,得瑟的要命,渾身都在顫。
黑衣大漢依然面無表情。
“醬牛肉可以嗎。”
雷豹摸著下巴上的胡茬,若有所思。
“你說我要是讓他跟我一起搞錢莊,他能不能幹。”
“我買了門口鮮果店,新進的蜜瓜,晚飯給你切一盤。”
雷豹又自我否定的搖搖頭。
“他應該不會同意,我看他那個青樓在裝潢,還是等他開不下去了,我再去找他,這叫雪中送炭,這樣比較有誠意。”
“晚飯再給你炒個青菜蝦仁。”
雷豹抱著臂,靠在躺椅上晃啊晃。
“也不知道我大兄弟喜歡什麼,我好買點兒送他,就當感謝他。”
“想吃米飯還是饅頭。”
“要不我先去找我大兄弟喝頓酒怎麼樣。”
黑衣大漢點點頭。
“可以。”
“你去把食材都帶上,咱們去找我大兄弟。”
雷豹閉著眼躺在了躺椅上,手裡拿著巴掌大的紫砂壺,不時的就滋上一口茶。
“好嘞……”
黑衣大漢麻溜的去了後廚,不多一會兒,就拎著兩個超大食盒出來了。
“坐車去怎麼樣。”
黑衣大漢依然是一副沒有表情的撲克臉。
“把我的紙傘拿著。”
雷豹拿著他的小茶壺,悠閒又傲嬌的走在前頭,那步伐可以用六親不認來形容。
黑衣大漢夾著紙傘,拎著兩個大食盒跟在後頭,出了門,雷豹就鑽進了馬車,黑衣大漢坐在車板上,趕著馬車,直奔清音南苑而去。
雷豹的馬車停在清音南苑門口時,雷豹還在馬車裡哼著歌。
“嗨呦這麼快呢……”
雷豹嘬著他的茶壺,美滋滋的就蹦下了車。
大堂正在監工的詹姆士,一看雷豹來了,趕緊迎了上去。
“呦!豹爺來了~快裡頭請,我們焱少爺在後院看姐姐們上課呢,我帶您去。”
雷豹看著笑眯眯的詹姆士不禁打趣起來。
“呦~不是上午嚇得都要尿褲子那會兒啦?”
詹姆士嘿嘿一笑,格外圓滑。
“豹爺您說笑了,我那不是嚇得,是被您威武霸氣的氣勢深深的折服了。”
雷豹聽了這話,頻頻點頭。
“嗯!不錯!會來事兒,夠機靈,我喜歡,哈哈哈。”
“嘿嘿嘿,豹爺過獎了,走,我帶您去找焱少爺。”
“走著。”
詹姆士帶著雷豹還有拎著東西的黑衣大漢,就往後院走。
雷豹看了看亭子里正在畫畫的姑娘,發現周焱沒在,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大兄弟~我來找你喝酒~”
“我在這呢~”
後院裡傳來了周焱的聲音,雷豹衝著黑衣大漢頭一歪,大漢就拎著東西直接去了廚房。
雷豹拍拍詹姆士的肩膀,就越過了他,徑自往後院走。
“你忙去吧,我自己過去。”
“那豹爺您請。”
後院,周焱周圍擺了一堆的木頭,長的扁的方的圓的,各式各樣,他正在組裝著什麼東西。
“大兄弟你幹啥呢,這都是幹啥的啊。”
周焱抬頭,明媚一笑,將手套摘了,就帶著雷豹坐了下來。
“沒啥,就是我自己搗鼓搗鼓,豹哥怎麼過來了,齊奔抓到了?”
說起齊奔,雷豹又是一通笑逐顏開,心花怒放。
“必須抓到了,大兄弟你真太厲害了,算的真準嗨,我就按你教我的做,那齊奔當真就送上門來了,你說你咋能那麼肯定他就能來呢。”
周焱笑笑。
“我不過是利用了人性的弱點而已。”
“啥弱點。”
周焱嘴角一撇。
“膽怯多疑,貪得無厭。”
雷豹嘬嘬茶壺,搖搖頭。
“不懂,你淨整這高深的,我也聽不懂啊。”
“哈哈哈哈……彆著急……剛才那個大哥拿的什麼?直勾勾的就進了廚房。”
雷豹嘬了一口茶壺。
“我帶了食材,晚上在你這吃飯,咱們哥倆喝一杯怎麼樣。”
“哎呦我的豹哥,我哪能喝過你啊,我就是個一杯倒。”
“哈哈哈,那你看我喝。”
“哈哈哈哈,我就愛跟豹哥這樣有素質的一起喝酒。”
“那你看看,其實我也不愛喝酒,但是人在江湖混,不喝點兒酒,辦不成事兒。”
“哈哈哈,我懂,我懂。”
周焱與雷豹在外頭聊的開心,廚房裡也是很熱鬧。
“大兄弟,真沒看出來,你長得人高馬大虎背熊腰的,這手上活兒還挺細緻的啊。”
騎士嬸子正在跟大漢包餃子,嬸子擀皮,大漢包,大漢那個大巴掌,就跟嬸子的大胖臉那麼大,但捏的餃子卻極其好看,小小的一個精緻又漂亮,看的騎士嬸子直誇他。
“嗯,豹爺愛吃。”
“嘖嘖嘖,真沒看出來,一個爺們兒這麼會擺弄吃的。”
大漢被嬸子誇的,臉都紅了,可他依然面無表情的。
“豹爺講究。”
“嘖嘖嘖,這除了飯館的廚子,我就沒見過哪家爺們兒能像你似的,乾的一手好活兒。”
“滿了……”
大漢圍著白布圍裙,將最後一個餃子放在蓋子上,只見那蓋子上的餃子碼的整整齊齊,端端正正。
“哎呦喂~大兄弟你可太厲害了,這速度,比我跟俠士大妹子兩個人加一起都快!”
大漢抿嘴樂了一下。
“豹爺嘴急。”
騎士嬸子特別喜歡跟大漢一起幹活,手腳麻利,幹活利索,速度還快,簡直不要太省心。
“大兄弟,怎麼稱呼你啊。”
“方成。”
“店裡人原來都叫我蓮花嬸子,不過我們焱少爺,給我起了個藝……藝什麼來著……哦藝名,叫騎士。”
“好。”
方成話少,嬸子話多,兩個人一個說話,一個幹活,相處的還挺融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