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周神算(1 / 1)
“吃飯嘍~”
做好飯的騎士嬸子跟方成,端著大盤小盤的就從屋裡出來了。
騎士嬸子樂呵呵的相當喜慶,方成就還是那一副面無表情。
周焱看著桌上那盤精緻的小餃子,眼前一亮。
“呦!嬸子你手藝見長啊!這包餃子的技術真是突飛猛進啊。”
“哪啊……這是大兄弟包的,我哪能包的這麼好,焱少爺你是不知道,方成兄弟那個刀功啊,哎呦喂~比我都好,那絲切的,唰唰唰的,真是厲害。”
騎士嬸子擺盤嘴也不閒著,巴巴巴的說個不停。
“我說嘛……讓豹哥見笑了,我家嬸子這點兒手藝,跟大兄弟簡直沒法比。”
“唉~無礙無礙~大成子你跟大嬸子一起去吃飯吧。”
方成恭敬的一點頭,就跟著騎士嬸子出去了。
周焱看著桌上的這一桌子菜,不禁感嘆。
“豹哥你真太厲害了,手下淨是些能人,看看這菜做的,色香味俱全,太厲害了。”
雷豹洋洋得意的扇了扇他的銀扇子。
“你喜歡我就把大成子送你。”
“那怎麼行!君子不奪人所好,我怎麼能幹這樣事呢。”
雷豹吃了一口菜,小扇子一扇。
“咱倆還分什麼你我,見外了。”
“謝謝豹哥了,等我需要的時候,我肯定管你要去,絕對不跟你客氣。”
“哈哈哈哈,好,千萬別跟我客氣。”
“嗯……方兄弟這手藝真真的棒,嗯嗯嗯……”
周焱吃的那叫一個開心,他從來這周朝到現在,就沒吃上什麼像樣可口的飯菜。
雷豹滋了一口酒。
“老弟,現在就咱倆,你可以給我說說,你是怎麼算的那麼準的了吧。”
周焱又在嘴裡塞了一個餃子,等嘴裡的東西都吃下去了,他把凳子往前挪了挪。
“要說這事兒,靈感還是來自那天的雨夜。”
雷豹吃了個餃子。
“雨夜?哪天?最近下雨了?”
“就前兩天,快半夜才下的雨。”
“啊啊啊,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你接著說。”
周焱吃了口菜,就給他說起了那天的事。
“那天晚上我睡不著,我就出去轉悠去了……”
周焱那天晚上在告示欄那,看到的不是別的,而是一張被雨水打溼了的尋人文書。
文書的大致內容,就是臨金城商賈陸家的小女兒陸媛媛失蹤了,而最後一個與之接觸的人秦金辰也不見了,所以官府釋出了尋人文書。
周焱倒是對文書的內容不感興趣,他注意到的東西,只是文書左下角的那個清晰的官印。
一抹充滿陰謀詭計味道的奸笑,爬上了周焱眉梢。
“呵呵呵,齊奔啊齊奔,既然你這麼想要我倒臺,我就把清音南苑的房契給你怎麼樣?你可要好好用啊,別辜負了我的一番心意。”
周焱站在那,雖然想到了讓齊奔快速現形的方法,可是如何能保證,他會乖乖的呆在臨金城,不跑出去呢?
周焱舒展了的眉頭,又悄悄的皺在了一起。
可就在他冥思苦想的時候,那尋人文書旁,露出來一角的畫像,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周焱將粘在畫像上的一張通告,輕輕地揭了下來,露出來的正是一男一女兩張畫像。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啊……”
周焱心情舒暢起來,將那揭下來的通告,又粘了回去,把畫像又遮住了。
開心的周焱自是不用再繼續雨中漫步了,腳步輕快的就回了清音南苑。
當晚他就做了一張假房契,並計劃好了一切,包括讓木檀去演戲,包括他自己在窗戶上的戲,還有他準備晚上慌張藏房契的戲。
當然,周焱是不會把他做假房契的這段告訴雷豹的,他只是說了他發現畫像的一段。
“我就是那天看到了兩張人像,所以今日才想到了那個辦法。”
腮幫子鼓鼓的雷豹聽到這,還是有點摸不著頭腦。
“那我抓他,跟那兩個失蹤的人又有什麼關係啊。”
“因為他在這有一個相好,他走的時候是帶她一起走的,正好就跟那兩張畫像對上了。”
雷豹還是雲裡霧裡的。
周焱一笑。
“咱們打個比方啊,現在豹哥你造了一個房契,去找別人騙錢,那你說你是不是怕那人報官,然後就小心謹慎,想方設法跑路,結果跑到城門口,就發現官差正好拿著兩張畫像,到處抓人,你是不是就會覺得那畫像就是你的畫像,是不是就不敢過去,那不就困在城裡了嘛。”
雷豹恍然大悟。
“哦~我明白了,官府找的其實不是齊奔跟那個相好的,但是他做賊心虛,所以以為是他,但結果是,咱倆誰都沒報官。”
“對咯~”
“唉!那你為啥不報官啊。”
“那我房契也沒丟我報什麼官。”
“也是……”
雷豹大口吃菜,大口吃肉,完了又跟周焱碰了一下,雷豹喝了一杯,周焱嘬了一口。
“那他為啥會回來找我。”
“貪啊!這叫貪心不足蛇吞象!你賣八千兩,他肯定不服啊,肯定想多管你要點兒唄。”
雷豹喝了一杯酒。
“那你說他是不是蠢,他都被困城裡了,他還敢來找事。”
周焱臉上浮上一個不屑的嘲笑。
“他肯定是知道官差找的不是他了,他才敢去找你的,想著訛完你就走,但他沒想到,你知道那房契是假的了,這是特意為他做的局,若是他不貪心,跑了就跑了,但偏偏啊……呵。”
周焱又是不屑的一笑,嘬了一口酒。
“老弟,你這腦子,真是衝,就隨便看到個畫像,你就能想的這麼長遠,這不就是個連環計嘛!當真是厲害。”
“嗨……還是那句話,怪就怪他心術不正,貪得無厭,不然我再怎麼算計,也算計不到他,我咋不過就是個老鴇,也沒什麼可厲害的,無非是平時積累的東西多點兒而已,你是幹大事兒的,不拘小節嘛……”
“兄弟謙虛了不是,從你今天上午的表現,就能看出來,你才是個幹大事兒的,有個詞叫臨什麼什麼的……”
“臨危不亂。”
雷豹揮著筷子,一臉的豁然開朗。
“唉!對對對!臨危不亂,我豹爺在外頭,哪個見了我不害怕,就你是真不怕,還特鎮定的笑,還能給我出主意,我就覺得你這人行,肚子裡頭有東西。”
兩人又碰了一個。
“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好。”
“有,真有,我雷豹不佩服手腕硬的,跟我比狠那是多餘了,我就佩服腦子衝的,就像你這樣的。”
“這傢伙讓你說的,整的我像是天上有地上無似的。”
周焱敬了雷豹一口酒,臉蛋紅撲撲的,眼神也有點兒迷茫了。
雷豹看著周焱那一杯還有半杯的酒,直搖頭。
“老弟,你看看你,一杯酒才喝半杯你就迷茫了,你再看看老哥我,半壺都進去了,你以後可不能喝酒,喝酒準得出事兒。”
雷豹教訓的頭頭是道的,可他自己也沒好到哪去,也是小臉兒紅撲撲,小眼神兒直飄。
兩人此時都已經有點兒醉了,周焱傻笑一下。
“老哥,你還說我,你也迷離了……”
雷豹使勁地睜大了他的眼睛,故作清醒。
“我迷離了嗎?迷離了嗎?那不能夠,我厲害著呢。”
周焱趴在桌上,側著頭看著雷豹。
“還說沒醉,你看你那眼睛都睜不開了,呵呵呵呵。”
雷豹不服氣的梗著脖子,一雙牛鈴大眼睜了又閉,閉了又睜。
“肯定是你醉了,眼花了,我這……沒醉……”
周焱就在那傻樂。
“呵呵呵,老哥,收……收……收……好尾了嗎……”
雷豹用手指頭撐著兩隻眼睛的眼皮,盯著周焱。
“收……收……收好了……我……我……辦……辦……辦事,你放……放……放……心。”
此時的二人,酒勁都上來了,不僅人迷離了,連說話都不利索了,又是磕巴又是大舌頭的。
“那就好……好……好,老哥,你會跳……跳……跳……舞嗎?”
雷豹鬆了手,使勁眨了眨眼,腰板筆直的坐在那傻樂。
“哼……哼……我會……會……我給你跳一個……”
雷豹說完就晃晃悠悠的站起來,晃盪了兩下就開始扭起來。
“哎呦喂~~~我~~大姑娘~娘~真好~嗝……看~”
雷豹唱的八音七個不在調兒,抖胳膊抖腿,亂扭一通,跟被電擊的抽搐差不了多少,簡直就是群魔亂舞。
“呵呵呵呵,我……我……跟你……一起……跳……”
周焱看了雷豹的搞笑亂扭,也顫顫巍巍的,哆哆嗦嗦的蹭了過去。
兩個人勾肩搭背的,在那又嚎又叫的,走音跑調就不說了,那個大嗓門,怕是讓全臨金城都聽見了。
“這裡~~的~~山路~~十八彎~~嗝~~”
“山裡的~~那個~嗝~~大~姑~~娘~~你~~啊~~哦~~~”
“乒乓叮噹……”
兩個人撲通一聲撞倒了桌子,桌上的盤子都掉地上了,碎了一地。
兩個人就靠著倒在地上的桌子,嗚嗚嗷嗷的繼續亂喊亂叫。
“後院怎麼了!?會不會打起來了!”
“不能吧……這不是唱歌呢嗎?”
“我的天,你怎麼聽出來這是唱歌的!”
“這不是唱歌嗎?”
“我怎麼聽著像殺雞似的。”
“要不咱們去看看吧。”
“也對也對,去看看。”
外頭已經吃完飯的眾人,便一窩蜂的去了後院,一進院子,就看到雷豹跟周焱兩個人,坐在一片狼藉的碎片前。
騎士嬸子嚇得大叫起來。
“哎呦喂~我的焱少爺誒~怎麼能坐這啊~扎著可怎麼好啊~詹姆士,方成兄弟,快搭把手~”
嬸子帶著詹姆士跟方成,趕緊把癱軟如泥但依然嘶吼如巨獸的兩人,架著帶走了。
方成扶著一路高歌的雷豹上了馬車,馬鞭一揮就走了。
一直傻樂的周焱,也被架進了屋,周焱抱著枕頭,躺在床上,看著進進出出的詹姆士傻樂。
“焱少爺你快睡吧,看你喝的,這是喝多少啊。”
“呵呵呵……半杯……不多……”
“噗……才半杯啊……”
“瞧不起我是不是……我跟你說我沒醉……呵呵呵呵……”
“你可快躺下吧你……”
詹姆士看周焱又要起來鬧騰,一把就把他塞回了被窩,周焱也不鬧騰了,乖乖的躺著。
“我出去了,焱少爺你快睡覺。”
“哦……”
周焱一翻身,鼾聲就起來了,只不過詹姆士一走,周焱就把眼睛睜開了,他憨憨一笑,便又繼續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