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跑不了(感謝大奉人(1 / 1)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今夜無月,家家戶戶都已經去跟周公約夢去了,可抑鬱的齊奔卻是無心安眠。
烏漆麻黑的院子裡,齊奔坐在石磨上,他嘴裡叼著根草,手裡把玩著一塊石頭,臉上陰雲密佈,目露兇光。
“齊哥……你還不睡嗎?”
屋裡,冬杏開啟了窗,戰戰兢兢的探出頭,看著院子裡渾身散發著怨氣的齊奔,小心翼翼的詢問。
但是,齊奔並不想理她,依然背對著冬杏。
冬杏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悻悻的關了窗,縮回了被窩。
“當初真不應該聽齊哥的話,幫他做那些事……”
冬杏面對如此無情的齊奔,簡直要毀斷腸子,可一切都已成定局,那清音南苑,無論如何,她都是回不去的了。
“唉……”
冬杏小聲兒的嘆了口氣,又往被窩裡縮了縮,就睡了。
屋外,坐了很久的齊奔,終於有了動靜,他將手裡的石頭一扔,將嘴裡的草一吐,起身就走了。
深夜的街道上,空無一人,臨金城到處都是漆黑一片,只偶爾會有幾個鋪子前掛著點亮的燈籠,將周圍的街道照亮。
陰鬱的齊奔匆匆走在街道上,傳來沙沙沙的腳步聲。
齊奔七拐八拐的到了一處小院兒,正是白天川奇貨行招船員的那個小院兒,白天被選中的其他兩個人,已經等候在院中了。
“來了……”
“誒、”
“您二位來的早。”
“誒、”
“誒、”
三個人簡短的打過招呼,就安靜的在一旁等著。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大約快一個時辰吧,白天的管事的來了。
此時他穿著青色的短衣長褲,打扮的像個夥計,不再像白天的富貴氣派,不過他態度依然的高傲。
“你們誰是齊奔?”
齊奔舉起手,點頭哈腰的。
“小的就是,有事您吩咐。”
管事的斜著眼瞅了瞅齊奔,滿臉的不屑溢於言表。
“你不用跟著了,不用你了。”
齊奔大驚。
“為什麼啊!?”
管事的白了他一眼。
“因為你得罪了豹爺。”
齊奔一聽是雷豹搞得鬼,他緊緊的握著拳頭,恨的咬牙切齒,但眼下不是生氣的時候,如今之計,他只有說動了管事的,他才能有機會逃跑,齊奔抱著拳,衝著管事的連連作揖,語氣卑微的如螻蟻。
“管事,您通融通融,只要您讓我跟著去,我的份錢全孝敬您,您通融通融,通融通融。”
管事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齊奔,許久之後,管事的輕哼一聲。
“哼、不行。”
他說完轉身就走,另外兩個人,都急急的跟了上去,經過齊奔時,都對他投以同情的目光。
齊奔愣愣地站在原地,怒火中燒卻又無能為力,他恨天恨地但最恨的,就是周焱,一張假房契,一個模糊的假官印,斷送了他的一生。
齊奔想怒吼可是又不能,此時的他滿腔怒火卻無處發洩,憋的都快爆炸了。
“咚!咚!”
“咚!咚!”
“關門關窗,防火防盜!”
院外巡街的更夫走了過去,此時已是二更了,咚咚的更鼓聲,將齊奔從爆炸的邊緣拉了回來。
絕望的齊奔此時猶如蔫了的秋白菜,垂頭喪氣的走了,白天他都出了城門了,當時就應該就那麼走了,結果錢沒要到,還把自己困死在這了,他想著想著又後悔起來。
齊奔漫無目的在街上晃盪,可他不知不覺的就去了花街巷子,此時正是青樓做生意的時間,各個青樓都是燈火通明,喧鬧異常,看著巷子裡熱鬧非凡的景象,齊奔不禁自嘲似的譏諷一笑。
“呵呵,竟然走到這來了。”
巷裡巷外一明一暗,對比鮮明,齊奔莫名的就被這喧鬧吸引了,鬼使神差的就走了進去。
巷子裡各家青樓前,濃妝豔抹的姑娘都在揮著絲帕招攬生意,來尋樂子的老少爺們兒也擠滿了寬闊的巷子。
“官人進來玩啊~”
“呦~張爺~好久沒見您了~去哪發財了~”
“哎呦翠花~我的小心肝兒~有沒有想大爺~”
“陳媽媽,翡翠呢~”
“今兒個晚上唱什麼曲啊~”
齊奔穿梭在擁擠的人群之中,路過了一個又一個的姑娘,可是他都沒有要進去的意思,直到他走到了清音南苑,他終於停了下來。
看著漆黑又安靜,與這熱鬧的巷子格格不入的小樓,齊奔心中的怨恨又一次奔騰而出,瞬間就將他淹沒了。
齊奔定定的站在清音南苑門前,胸口上下起伏,大有一種要衝進去的架勢。
“怎麼……叫人趕出來了,還這麼戀戀不捨的呢。”
一身玫紅的劉媽媽,輕揮著小團扇,站在了齊奔身邊。
“我不是叫人趕出來的。”
齊奔頭也不回,只盯著清音南苑看。
劉媽媽嗤笑一聲,風騷的扇著扇子,一臉的傲嬌又透著股幸災樂禍的意味。
“那又有什麼區別,總之那周焱是不會再收留你的。”
齊奔撇了一眼劉媽媽。
“風涼話說完了嗎,說完了走吧。”
劉媽媽白了齊奔一眼。
“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我是為你好~然後再進去叫人羞辱,切。”
劉媽媽扇著團扇,扭著水蛇腰就走了,可是她走到半路,似是想到了什麼,又折了回去。
“你是恨周焱的吧,我聽說,你得罪了豹爺,而豹爺近來好像跟周焱特別好。”
“與你無關。”
齊奔始終看著清音南苑的大門,一個眼神都沒給劉媽媽。
雖然他恨周焱,可是這並不代表他能跟劉媽媽親近,畢竟當年周媽媽在時,這個劉媽媽就沒少欺負他們。
劉媽媽一臉嫌棄的白了齊奔一眼,又打量了他一番。
“走吧,去我那喝一杯吧,我請客。”
“哼、我才不信你有這麼好心。”
劉媽媽摸了摸髮髻,自鳴得意的揚起了下巴。
“我這個人啊,你要是跟我相處一下就會發現,我還是一個很不錯的人的。”
劉媽媽等了半天,看那齊奔也沒個反應,就不耐煩的催促起來。
“走吧走吧,你個大老爺們兒怎麼這麼墨跡呢,你還怕我毒害你不成,再說了,你都這副德行了,還有什麼值得我害的。”
齊奔終於扭過頭看著劉媽媽,眼中的探尋意味暴露無遺。
“你別這麼看我,我就是看你這麼可憐,大發善心,請你喝一杯而已,你到底去不去,給個痛快話,真墨跡。”
齊奔點點頭。
“好,走吧。”
劉媽媽頓時喜笑顏開。
“對咯~這就對了嘛,走吧。”
劉媽媽一扭一扭的走在前頭,齊奔跟在後頭,一起去了名伶館。
這是齊奔第一次,以一個客人的身份進到青樓裡來,齊奔的心情不免有些微妙的變化,他也第一次認真的打量起這名伶館來。
這名伶館裡掛滿了粉紅色的燈籠,整個大堂都籠罩在一片粉色的氤氳之中,賓客滿座的大堂裡,漢子姑娘推杯換盞,觥籌交錯,熱鬧又曖昧。
再看那些軟若無骨姑娘,皆是或依或靠的攀附在身側的男人身上,一聲聲酥軟脆亮的聲音,更是哄的男人眉開眼笑,喜不自勝。
齊奔跟劉媽媽穿過大堂,直接就去了二樓的包廂裡,劉媽媽還給齊奔上了一桌子的菜,雞鴨魚肉應有盡有,然後又親自作陪。
“來齊兄弟,先喝一杯。”
劉媽媽給齊奔倒了一杯酒,齊奔也不急著喝,就看著劉媽媽。
“哎呀齊兄弟~戒備心怎麼這麼重呢~這樣吧,我再叫個姑娘來,你等著。”
劉媽媽也不等齊奔拒絕,就去了門外,揮著小團扇衝著外面揮了揮。
“豔紅~來來來~”
不多一會兒,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就來了,劉媽媽拉著她的手,一副語重心長。
“豔紅~照顧好咱們齊爺~”
劉媽媽說完,就把豔紅推在了齊奔的懷裡。
“齊爺~豔紅敬您一杯~”
豔紅故作嬌羞的舉起杯,遞到了齊奔嘴邊,齊奔抱著豔紅,不知是豔紅太勾人,還是這一聲齊爺讓他找到了點兒自尊,總之他接過了豔紅的酒杯,一口就悶了。
劉媽媽衝著豔紅使了使眼色,豔紅會意的點點頭,劉媽媽就笑的花枝亂顫的走了。
“齊兄弟,你好好玩,這一頓,我請客~豔紅伺候好齊兄弟~”
“知道了劉媽媽~”
豔紅往齊奔的懷裡一軟。
“齊爺~您吃菜~”
齊奔被豔紅這一聲聲的齊爺叫的,竟有些找不到北,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大爺。
豔紅一口接一口的喂齊奔吃菜,齊奔就心安理得享受著豔紅的服侍。
“齊爺~您別光吃菜,來豔紅喂您一杯酒。”
豔紅的聲音嬌滴滴的,齊奔聽著骨頭都要酥了,他抱著豔紅狠狠的親了一口,豔紅半推半就的讓齊奔親了個夠,然後倒了一杯酒,遞到齊奔嘴邊,齊奔美滋滋的張嘴就把酒喝了,兩杯三杯四杯,豔紅一口氣餵了齊奔六杯酒。
“齊爺~咱們這麼幹坐著太沒意思了。”
此時的齊奔已經醉了,腦袋暈暈乎乎的,什麼怨念仇恨的也早就被齊奔丟到了腦後。
“那……幹什麼……有意思~”
齊奔上下其手的胡亂摸著豔紅,一臉淫相。
豔紅嫵媚的笑著,用食指撓著齊奔的胸口。
“齊爺~咱們划拳怎麼樣~”
“可以~”
齊奔又親了豔紅一口。
“那咱們不能幹玩兒,輸的人,要罰哦~”
“行~都聽你的~”
齊奔已經完全上道了,儼然是一個正正經經的嫖客了。
“輸的人就脫一件衣服怎麼樣~”
又是一杯酒喂到齊奔嘴裡,齊奔本就迷糊的腦袋,這下更迷糊了。
“好~”
“那我來嘍~齊爺準備好哦!剪刀石頭布!”
“哈哈,我贏了!美人兒來吧。”
“齊爺你真壞~”
豔紅嬉笑著就把外衣脫了,只剩下裡頭的抹胸紗裙。
“齊爺準備好,又開始嘍~剪刀石頭布!哈哈哈哈,我贏啦~我贏啦~”
豔紅手腳麻利的就解了齊奔的腰帶,把他的上衣脫了。
“剪刀石頭布!哈哈哈”
“脫脫~”
“我又贏了~”
來回幾輪下來,衣服褲子扔了一地,只不過,豔紅還是穿著那條抹胸紗裙,可齊奔呢,已經輸的就剩一條短褲了。
豔紅也不跟他玩了,披上外衣,就走了,而齊奔呢,雖然還睜著眼,可早已迷離的不知東南西北了,此時他趴在桌子上,像個傻瓜一樣望著門口大喊。
“美人兒~你去哪啊?接著玩啊~”
可他喊來的不是豔紅,而是劉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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