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八卦(1 / 1)
劉媽媽步履款款而來,水蛇腰一扭,就坐在了齊奔身旁的椅子上,她一臉得意的看著齊奔,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算計的光芒。
劉媽媽將手輕輕的搭在了桌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的敲著桌面,她看著在爛醉如泥的邊緣瘋狂試探的齊奔,嘴角一揚,細眉一挑。
“齊兄弟,咱們說說吧……”
齊奔打著嗝,煞白著一張臉,看著劉媽媽。
“咱倆有什麼說的,豔紅~我要跟豔紅說~豔紅你在哪呢~”
劉媽媽把玩著她的指甲,頭也不抬的說道:“齊兄弟別叫了,豔紅去別的屋了……”
“去哪了?把她給我找回來!豔紅~豔紅~”
齊奔也不管自己是不是隻穿了條短褲,張牙舞爪的就要去外頭找豔紅,不過很不巧,門口的兩個身材壯碩的小廝,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你們……幹什麼!敢攔……本大爺……的路……活的不……耐煩了!”
齊奔赤著膀子就開始撕扯小廝,不過他實在是沒什麼力氣,根本奈何不了他們。
劉媽媽看著門口醜態百出的齊奔,眼中盡是輕蔑之色,就連她的頭髮絲,都透露著對齊奔的鄙視。
“齊奔啊齊奔,你還真是爛泥扶不上牆啊……叫你幾句大爺,你就真把自己當大爺啦?呵呵,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當大爺,你也配!”
劉媽媽一揚下巴,門口的兩個壯漢小廝就把齊奔架著拖回了屋,按在了凳子上。
劉媽媽把玩著手裡的酒杯,突然,就將杯裡的酒,潑在了齊奔臉上。
齊奔抹了抹臉上的酒水,迷離卻又惡狠狠地瞪著劉媽媽。
“你想幹什麼……”
齊奔此時真的是太醉了,眼皮子直打架,眼看就睜不開了,那劉媽媽又是一揚下巴,一個小廝抓過齊奔,一記重拳就打在了齊奔的肚子上。
齊奔當下就疼的直不起腰了,而那酒,也醒了大半。
齊奔滿頭是汗的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劉媽媽。
“你到底想怎樣……”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喝水都能塞牙縫,欠了一屁股債的齊奔,此時又落到了劉媽媽手上,齊奔心裡升騰起一陣又一陣的絕望,就說那劉媽媽不會那麼好心,看來他這輩子,算是真完了。
次日清晨……
周焱還是早早的就起來了,他現在每天早晨都會出門鍛鍊,也沒有什麼花樣兒,就是圍著巷子跑跑步。
周焱跑完步回來時,好巧不巧,碰上了從名伶館出來的齊奔。
看著低著頭,匆匆走過的齊奔,周焱並沒說話,眼看齊奔就要走遠了,愛德華卻出來了。
“焱少爺,您看什麼呢?”
聽見這一聲焱少爺,齊奔立刻就站住了,而愛德華順著周焱的目光望去,就看到了站在原地的齊奔。
“齊奔!你還……!”
周焱卻攔住了愛德華,衝著他搖搖頭。
“誒、讓他走吧。”
愛德華一副氣不過的樣子,可是既然周焱不計較,他也不敢再說什麼,只能憤憤的站在周焱身側,一副苦大仇深的看著齊奔,他的兩撇小鬍子都氣的一翹一翹的。
此時花街巷子裡還沒有人,齊奔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清晨的薄霧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點點的金光,在齊奔身旁形成細小的漩渦,周焱本來準備帶著愛德華回去了,可是齊奔卻叫住了他。
“看到我這樣,你一定很高興吧。”
周焱轉過頭,面帶微笑的看著齊奔,他還是那樣的平和,彷彿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好友,而不是冤家。
“不,我並不高興。”
齊奔身體明顯一僵,他緩緩地轉過身,怨恨不解難過惆悵,神情很複雜。
“為何。”
“曾經,我想讓我們清音南苑的所有人都能幸福,可你,卻逃跑了,如今這樣的你,並不是我想看到的。”
齊奔嗤之以鼻。
“幸福……你有何能耐讓所有人幸福……”
“只是你不相信而已……”
周焱身旁的愛德華看不下去了。
“齊奔,你落到如此境地,怨不得別人,要怨就怨你自己心眼不正!”
齊奔嗤笑一聲。
“真的怨我麼?你知道麼,那假房契,可是他周焱親手做的,還演的像要賣樓一樣,逼著我去偷那房契,害我落到如此境地。”
“齊奔,如果你沒有覬覦不屬於你的東西,我設再多局,都困不住你,如果你沒貪得無厭,你更加不會被豹哥抓住,這一切,怨不得我。”
愛德華可不信齊奔的,摸了摸他的兩撇小鬍子,嘲諷道。
“這樓本來就是周媽媽留給焱少爺的,是賣是留那都是焱少爺的權利,你一個跑堂的憑什麼管,真是可笑。”
齊奔聽了愛德華的話,氣的臉通紅,他緊緊的握著拳頭,心中憋悶,一時竟不知要說些什麼。
周焱對他的反應倒是很感興趣,這也是他一直沒有太想明白的,齊奔一個跑堂的小廝,為何一心想要他的樓。
“齊奔,今日碰上了,我便問個明白,你為何要我的樓。”
周焱盯著齊奔的眼睛,目光犀利而又充滿震懾人心的魄力,那齊奔被周焱看的都有些緊張起來,可他依然沒有閃躲,也直直的盯著周焱。
“這樓本來就是我的。”
愛德華看看周焱,周焱饒有興致的摸摸鼻子,臉上玩味一笑。
“怎麼說?”
“這樓,周媽媽答應給我的!眼看我就要拿到房契了,結果她卻死了!我怎麼能甘心!你叫我怎麼能甘心!”
這一下,周焱也有些震驚了。
“我娘為何會把樓給你?難道你們……”
齊奔好似提起了什麼難以啟齒的事一樣,別過頭,一臉不堪。
“為了這樓,我給她當了……當了……當了十年的男寵……”
“!!!!!!!”
愛德華震驚的都捂起了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不可思議的看看齊奔又看看周焱,這是近年來最大爆料了吧。
周焱倒是沒太大反應,這不就是很普通的,女老闆跟小夥計的風流故事麼。
愛德華看著淡定的周焱,更是驚訝。
“焱少爺,您沒事吧。”
周焱倒是爽朗的一笑。
“我沒事啊。”
“您不驚訝嗎?”
“沒什麼可驚訝的,既然女子可以以色謀財,那男子自然也是可以,只不過齊奔是比較慘的那一種,財色兩空。”
周焱溫和的笑容很好看,只不過在齊奔眼裡,那是比針尖還扎眼,周焱笑的越自在越好看,齊奔就覺得自己越不齒越卑微。
“你不要笑了!!!”
齊奔終於是忍不住的吼了出來,他已經沒有臉再面對周焱等人了,他惱羞成怒的轉身就跑,即使撞到了路邊的架子,撞翻了木桶,也絲毫沒有影響齊奔的速度。
“神經病啊!搞什麼啊!”
路旁收拾衛生的大爺,看著被齊奔撞翻的木桶,還有散落一地的垃圾,氣的直跺腳。
“走吧……回去吧……”
直到齊奔跑出了花街巷子,周焱才轉身準備回去。
“焱少爺,這個齊奔這麼做,你怎麼都不生氣啊……”
周焱只搖了搖頭。
“沒什麼可生氣的,抓他的計策是我出的,我不是已經報復過了嘛,出氣了,不要再糾結了。”
愛德華撇撇嘴。
“這也太便宜他了,我看他好模好樣的,也不像是受了什麼苦頭。”
“你呀……看人不要只看表面,他雖然看著好模好樣的,可是除非他把欠豹哥的錢還了,不然他這輩子,都出不去臨金城了,一輩子都像是那籠中鳥一樣,被一張無形的網困在這城裡,當真是比死還難受。”
愛德華看看齊奔跑走的方向,一陣唏噓。
“不過焱少爺,我真沒想到,他竟然藏的那麼好,他與周媽媽的事情,咱們當真是一點兒都不知道。”
“呵呵,他的目的就是得到這青樓,自然要藏的好些,不然你們有樣學樣的,他豈不是平白多了競爭對手,這個齊奔,還真的是能霍的出去。”
“從前當真是小瞧他了,現在想想,都後怕,咦~”
愛德華抱著胳膊直哆嗦,一臉的驚悚。
周焱看著他那個膽小的樣子,就笑起來。
“你有什麼可後怕的,難道你也想過給我娘當男寵?呵呵呵。”
“焱少爺你說啥呢~我可不是那樣人~我是慶幸從前沒與他有過什麼過結,不然他那麼心狠還不弄死我。”
“哈哈哈,還弄死你,多大仇多大怨他要弄死你,你真是想多了。”
“那可說不準,他一心就想弄到這樓,一旦誰擋了他的路,沒準真能下黑手呢。”
周焱聽著這話,突然轉身看著愛德華,愛德華一愣。
“怎麼了焱少爺。”
“愛德華,你說誰是他拿到這樓的最大的障礙。”
愛德華想了想,一臉蒙的看著周焱。
“當然是焱少爺你啊,你是周媽媽的親兒子,她去了,那這樓肯……”
愛德華突然倒吸一口涼氣,無比驚悚的握著拳頭。
“焱少爺!你是說是他害得你尋死!!!”
周焱點點頭,思索起來。
“嗯……沒錯,如果像你說的,齊奔心狠到可以用殺人來清除障礙,那你說,我的尋死,有沒有可能就是他搞得鬼。”
愛德華驚愕的不知說什麼了,周焱則細緻的回想著他上吊那天的情況。
“我上吊那天,在後院的時候,齊奔在嗎?”
愛德華一下也不能肯定,他也仔細的回想了起來,不多一會兒,他便皺著眉搖搖頭。
“好像是沒有。”
“我也不記得我看見過他,沒準,就是他弄的我抑鬱症犯了,把自己掛樹上的。”
“不能吧!!平時咱們也沒見他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啊,按時出工,幹活也沒偷懶,跟您的接觸也都有別人在。”
周焱摸著下巴想了想。
“我總是有種感覺,是有人害我上吊的,而且齊奔的可能性最大,畢竟他最恨我,別人我也想不出來有誰了。”
“焱少爺!!!那我們報官吧!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周焱卻是一直搖頭。
“沒用的,我們什麼證據都沒有,若真是齊奔乾的,反而會打草驚蛇,等等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