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嫌疑人(1 / 1)
詹姆士跑到了另一側迴廊,也仔仔細細的檢視起來,就在他走到迴廊盡頭時,終於發現了異樣。
“焱少爺!!!您快來看!!!看這!!”
周焱快步趕過去,果然在靠近後院那裡的迴廊上,發現了一個被蹭的有些模糊了的半個泥腳印。
“焱少爺,這是不是個腳印啊。”
周焱仔細看了看,雖然這印子被蹭過了,可是那鞋子前腳尖的輪廓還是比較明顯的。
“這確實是個腳印,可是這個腳印怎麼這麼奇怪呢。”
詹姆士湊過去,彎著腰,皺著眉,也覺得這個腳印很奇怪。
“焱少爺,你看這腳印,像不像是沒站穩,然後滑了一跤的樣子,然後腳掌這裡就會被蹭。”
詹姆士說完還給周焱演示了一下,用腳在石階上蹭了一下,果然,在臺階上留下了一個極其相似的腳印。
周焱拍拍詹姆士的肩膀。
“行啊大兄弟!可以啊!”
周焱靈機一動,又去牆邊尋找起來,果然,在被掀翻的帆布遮擋住的牆上,發現了一個潮溼的手印。
“詹姆士快去拿紙!”
風一樣跑出去的詹姆士很快就跑了回來,周焱小心翼翼的將手印撻在了紙上。
“快,看看這木材裡有沒有留下什麼,那個搗鬼的人在這摔了一跤。”
“好嘞!”
周焱跟詹姆士二人立刻就行動了起來,將溼木材小心的搬了出去,只可惜,什麼都沒有。
“唉……啥也沒有……”
周焱還是不死心,“你說他這麼一摔,他不可能什麼都沒有留下啊,這不科學,怎麼的也得擦破點兒皮吧。”
周焱又去翻那罩著木材的帆布,帆布那麼大一塊,周焱也不急,就一點一點,仔仔細細的找。
“哈哈!!有了!”
詹姆士跑過去,果然在周焱手裡的那一塊區域裡,看到了一條血跡,上面還帶了些皮屑,詹姆士頓時驚訝不已,激動地竟有些顫抖。
“他真的受傷了!!焱少爺你太厲害了!!但是如何能知道,他這是什麼地方受傷了啊。”
“臉的可能性大一些吧,畢竟他是臉著地,但是也不排除手受傷的可能,別的地方基本是不可能了,大下雨天的,也沒誰會光著膀子出來犯案。”
“對對對,看我這腦子,還是焱少爺你厲害。”
周焱扔了手裡的帆布,指了指後院。
“走,去後院看看。”
周焱一臉淡定的帶著詹姆士去了後院,周焱不禁感嘆古人的智慧,平時裡看不出什麼,可是昨夜下了那麼大的雨,這院子裡竟然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泥濘,只是積了一點點水,踩在上頭還是挺硬的。
“詹姆士,咱們這院子是經過什麼特殊處理了麼?怎麼這麼幹淨,一點兒都不泥濘。”
“哦這個啊,從前夯過一次,那都是二十多年前了吧,反正挺久之前了,我也是聽俠士嬸子說的。”
“呵呵,我娘還挺能折騰的,沒事還夯這院子。”
“我聽俠士嬸子說,那時候你才生沒多久,周媽媽就覺得家裡多了個孩子,各方面都得仔細些,還特意休業了一段時間,弄這弄那的。”
周焱悵然,真是人不分高低貴賤,母愛都是一樣的偉大,別看這周媽媽是個老鴇,可是對自己的孩子也是一樣的愛護有加。
“說來也奇怪哈,你說我娘對我照顧的也挺好的,怎麼我從前的性子那麼擰巴呢。”
詹姆士偷偷瞥了一眼周焱,小聲嘀咕到。
“還不是自己作的,怨得了誰。”
“嗯?你說個啥?”
“沒……啥沒說……您聽差了……”
“走吧,去後門看看。”
在那傷春悲秋完了,周焱才優哉遊哉的去了後門,他一到門口就看見了被劃掉的門閂。
“你看,都不用我去調查,一打眼就看見了。”
詹姆士也看到了掉下來的門閂。
“看來這人是外面進來的了。”
“一切還未可知啊……沒準是障眼法,迷惑我們的也說不定。”
詹姆士撓了撓頭,一臉的糾結,為難,像便秘一樣。
“這也太難了……太費腦子了,我都覺得我腦子不夠用了。”
周焱無情的嘲笑了起來。
“這才哪到哪啊,一切都還沒開始,你就放棄了啊,門都沒入呢就要打退堂鼓,看你那點兒出息。”
周焱也不管詹姆士了,揹著手就往回走,一邊走還要一邊喊。
“蓮花嬸子~~~~”
“唉~~怎麼的了~”蓮花嬸子從廚房裡跑了出來,腰上已經圍上了圍裙,開始做飯了。
“嬸子今早我要喝豆漿。”
“好~~嬸子給你弄~~”
蓮花嬸子笑盈盈的一臉慈祥,說完就回了廚房繼續忙活。
“焱少爺您不喊騎士嬸子了啊。”
“不喊了,聽著一點兒不親切。”
“我覺得也是,還是蓮花嬸子叫的習慣。”
“感情這個東西,真是奇妙,你看看明明是同一個人,可是名字不一樣,喊著就像是陌生人一樣,你說神奇不神奇。”
“我看最神奇的就是您了。”
“不要迷戀我,哥是上天入地獨一份的傳說。”
“自戀狂……”
周焱又皮笑肉不笑的回看詹姆士,“你再說一遍?”
“焱少爺我去看看大門打沒開啟。”
詹姆士迅速轉移視線,腳底抹油就想跑,結果被周焱一把就抓住了後脖子。
“唉~~~著什麼急啊,走,陪少爺我出去逛逛。”
“逛啥啊,咱們那木材都毀了,不用趕緊想辦法嗎?”
周焱揚了揚下巴,氣定神閒,怡然自得。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與疏狂。曾批給雨支風券,累上留雲借月章。詩萬首,酒千觴,幾曾著眼看侯王?玉樓金闕慵歸去,且插梅花醉洛陽。”
“喔!!!焱少爺您什麼時候學會的作詩啊!!!好厲害啊!!”
詹姆士無比崇拜的看著周焱,這一天天的驚喜不斷啊!
“哈哈,沒啥,淡定淡定。”
突然,周焱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詹姆士,那審視的目光把詹姆士看的汗毛直立,心裡直犯合計。
“焱少爺你為啥這麼看我……”
“詹姆士,你當過奸細嗎?”
詹姆士心下一驚,眼神都閃躲了起來。
“說啥呢,我可是正經人。”
“哈哈哈,看你那個樣子,怕什麼啊?你是不是幹過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詹姆士一把捂住了臉,就漏了兩個眼睛。
“焱少爺你說啥呢!!!我對你可是忠心不二!!”
周焱突然湊到詹姆士眼前,把詹姆士嚇得連連後退。
“焱少爺你幹啥啊~~~~”
“當真忠心不二?”
“真的~~~~~”
周焱滿意的直起身,突然就笑容燦爛起來,衝著詹姆士小手一揮。
“過來。”
詹姆士湊夠去,周焱在他耳旁嘰裡咕嚕的一通講。
“行!我明白了!”
“仔細點兒。”
詹姆士拍拍胸脯,胸有成竹自信滿滿。
“我辦事,您放心!”
“告訴愛德華,把這些木材都搬院子裡,靠著牆擺好。”
“明白!”
…………
清音南苑大門口,房簷還在滴答滴答的滴著水,陽光照在路面的水坑裡,反射出了極其耀眼的金色光芒,到處都是溼噠噠閃亮亮的,此時有好多青樓門前都已經出來了人,或是收拾被風吹落的招牌燈籠,或是清理門前的積水,還有的在清理掛在樓體上的雜物。
“啊……一貧如洗啊……”
周焱誇張的在門口做著擁抱太陽的動作,看著特別浮誇,那張臉衰的不行,怎麼看都是剛遭了大難的。
躲在門後邊的詹姆士簡直都要笑出聲了。
“好傢伙,真能裝……焱少爺才是咱們清音南苑的頭牌啊!”
周焱嚎完就插著袖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盯稍兒的土匪似得,賊溜溜的盯著各家青樓。
“呦~~~~這大清早的,我當是誰在這鬼哭狼嚎的,原來是周爸爸啊,怎麼了這是,遭了什麼難了,說出來,也叫大夥兒樂呵樂呵,哈哈哈哈哈……”
名伶館的二樓,穿著一身大綠衣服的劉媽媽,得意嫌棄又幸災樂禍的,邊往頭上插花,邊翻著周焱白眼。
周焱抬頭盯著一號嫌疑人劉媽媽。
“呦劉媽媽,怎麼哪都有你呢……”
劉媽媽不屑的嗤笑一聲,腦袋在鏡子前轉來轉去,一朵大紅花往頭上比劃來比劃去的。
“誰讓你氣運不濟,總是倒黴呢,平白讓我撿了那麼多樂呵,你倒是來怪我,也不知道反省下自己。我看啊……你八成是幹了不少的缺德事~所以才天天倒黴……”
周焱還是那插著袖的姿勢,他倚在門框上,一臉頹敗的自嘲起來。
“可不是倒黴嘛~不倒黴我能跟你做對門啊,本來點兒就背,結果沾了你的晦氣,搞的我是經常倒黴,你說我找誰說理去,唉~~時運不濟,命運多舛~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比鬥嘴劉媽媽當真是不服氣,她十九歲當老鴇到現在,眼瞅著就二十年了,什麼樣人沒見過,什麼樣的架沒吵過,怎麼就說不過這個黃毛小子呢?不過今日劉媽媽卻一反常態,並沒有跟周焱針鋒相對,而是並不跟他計較,劉媽媽嘴角一提,輕蔑一笑。
“要我看啊,昨夜那大雨,肯定是天老爺為了收拾你才下的,你心眼壞的連老天爺都不想叫你好過呢,所以才降了這大雨,叫你嚐嚐啥叫一貧如洗啊~”
周焱搖搖頭,嘆口氣,一臉哀怨的看著天。
“可不就是叫我一貧如洗了嘛,昨夜的大雨~你傷害了我~~還一笑而過~~~”
劉媽媽噗嗤一下就笑了出來。
“怕不是被刺激的傻了吧?”
周焱斜眼看了一眼劉媽媽,長吁短嘆的自怨自艾起來。
“難啊~~~可怎麼辦啊~~~~活不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