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惠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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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噠……

褚九離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可是,還沒等這聲音完全消失,殘破的海棠就沒了氣息。

她的身下,是已經漸漸凝固的血泊,那鮮血的顏色已經由鮮紅,變成了淡淡的暗紅色。

一滴血液落下,在血泊中激起了淺淺的波紋,微弱的啪噠聲響徹整個牢房,血滴的速度越來越慢,當最後一滴鮮血落下後,牢房裡恢復了安靜。

那是一片死寂,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轟隆隆……

牢房中傳來石塊泥土滾落的聲音,就像是暴雨時期,山上的泥石流一樣,轟隆隆的響個不停。

海棠被徹底埋葬在了這個陰暗的角落,這間牢房就成了她的棺槨,陪著她長眠地下……

即使她永遠不會被找到,她的靈魂要陪著她永遠被禁錮在這,可是在她吐出最後一口氣的那一刻,她的心裡是無悔的,雖然死的不體面,可是她完成了任務,這就是她最大的價值……

陰沉的天氣,瑟瑟的秋風,安靜的街道,這就是此時的臨金城藩王惠王,王府前的模樣,不僅是王府前的大街,就連整個臨金城,都安靜的出奇。

惠王府門前的大街雖然安靜,可是這並不說明它空曠,相反,它十分的擁擠。

整整齊齊的兩排隨從,端端正正的站在大街上,從街頭一直排到了街尾,他們有的舉著牌,有的撐著幡,有人提著香。

在隊伍中間,還有一輛六匹馬拉的豪華馬車,馬車的四角飛簷上,都蹲著一隻酒壺大小的麒麟,麒麟腳下踩著一顆雞蛋大的東珠,即使天氣陰沉,也散發著熠熠的光輝。

這是藩王出行的全副儀仗,想來是有頂大的事,才會讓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惠王,擺出如此大的陣仗。

天很冷,可是這些人,全都十分鎮定的站在原地,傳聞惠王規矩很嚴,如今看了這訓練有素的僕人,便知傳聞非虛。

吱…………

沉重的王府大門,緩緩的被開啟了。

在一片安靜之中,街上所有的人,都齊齊的跪倒在地。

噠、噠、噠、噠、

在一片肅穆之中,惠王身著華麗紫色斗篷走了出來,大大的兜帽戴在頭上,只能看到他戴著銀色面具的臉。

他的身後,跟著一個隨從,那隨從面容溫潤氣質絕佳,如不是跟在惠王身後,一定會讓人認為他是哪個達官顯貴家的公子。

馬車飛簷下的八角琉璃宮燈在風中搖搖擺擺,裡頭掛著的小鈴鐺,發出叮鈴叮鈴清脆悅耳的聲音,就像是鄉間小屋外掛著的風鈴,空靈動人。

“起……駕……”

惠王的隨從站在車旁,無情無感的聲音並沒有多高昂,卻傳遍了整條街道,跪在地上的人,齊刷刷的站了起來,隊伍緩緩的動了起來,向著某個目標而去。

而這隻隊伍的後面,還跟著另一隻隊伍,它的氣派程度,並不亞於惠王的儀仗,而隊伍中間的馬車,也是六匹馬,只是車廂要比惠王的馬車車廂大上一圈。

龐大的隊伍緩緩行進在街道上,除了值守在街邊的官兵外,大街上空無一人,街旁不管是商鋪還是民宅,全都門窗緊閉,鴉雀無聲。

惠王出行,全城戒嚴,所有人禁止外出,違令者斬。

這是惠王就藩以來,下的最嚴厲的命令,但是沒有人會抱怨惠王暴虐,他們知道,一定是來了什麼了不得的人了。

隊伍走過三條街之後,惠王的馬車,緩緩停在了平民區中的一條街道上。

“王爺、到了、”

馬車的車簾被隨從緩緩掀開,惠王從馬車裡走了出來。

惠王站在馬車上,看著周圍的環境。

目之所及全都是簡樸的民宅,幾個臨街道的人家,還在外頭搭了簡陋的草棚,不過都已經收起來,掛在了屋簷下,低矮的木凳桌子靠在牆邊,已經看不到本來的木色,想來已經用了很多年,都被磨得發黑發亮了。

他的車後,一對打扮十分華麗貴氣的夫婦,朝他走了過來,他們看著器宇不凡,那位夫人看著能有四十歲左右,而那位老爺看著有五十歲了,看他們的樣子,定是大戶人家的老爺夫人。

“王爺、他們來了、”

惠王點了點頭,就下了車。

“惠王、”

惠王還是點了點頭,就示意他們跟著他走。

惠王的隨從走在最前面,其次是惠王,再次是那對夫婦,他們身後還跟著丫鬟婆子,再就是長長的護衛。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進了巷子,這個巷子很窄,只能勉強讓兩人並行。

在拐過第二個彎時,他們的面前出現了一個不起眼的小院門,那扇對開的院門很小,一看這人家就不是什麼富裕人家。

“王爺、就是這裡、”

聽了隨從的話,反應最強烈的就是那位夫人,她看了看這低矮破舊的院牆,再看看那生鏽掉漆的院門,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她努力讓自己恢復鎮定,可是心裡湧出的酸楚讓她無法平靜下來,她伸出手來,站在她身後的婆子立刻上前扶住了她。

“夫人、、”

婆子緊緊的抓著夫人的手,穩穩的托住她的胳膊。

夫人很堅強,即使她臉色都開始蒼白,可是依然堅強的保持著優雅與清醒,不讓自己失了體面。

“牡丹、、”

夫人身後的丫鬟聞言立刻走到夫人面前,乾淨利落的開始為夫人真理儀容,夫人端莊的站在原地,雙眼目視前方,十分自然。

丫鬟動作極快,也不過十秒八秒的功夫,就將夫人整理的妥妥當當。

“夫人好了、、”

丫鬟恭敬的退回到了後面,夫人深情的看了看老爺,“走吧老爺……”

老爺看了看夫人,拍了拍她的手。

“王爺請吧、”

惠王見他們準備妥當,便示意隨從去敲門。

咚咚咚……

“誰、”

院內人的說話聲是從門旁傳出來的,聲音不大,但是警惕性十分高,想必他早就發現了門外來的一群人。

隨從的手緊緊的握著劍柄,看了看惠王,可是惠王卻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隨從會意,耐著性子說道:“好漢莫怕,是惠王帶著貴客來了。”

「真是抱歉,昨晚寫著寫著睡著了,白白的斷了一天更,這真是個讓人尷尬的悲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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