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惠王帶來的貴客(1 / 1)
一聽是惠王帶來的貴客,門裡的人果斷的開啟了門。
黝黑的漢子看了一眼門口的隨從,可是他並不認識,他又看了看捂得嚴嚴實實的惠王,更不認識,可是當他看到惠王身後的那位老爺時,臉色一驚,立刻讓開了院門。
“諸位院裡請。”
隨從帶著惠王以及那對夫婦進了院子,其他人都守在院子外。
這個院子非常的小,從院門到屋門,也就四步遠,惠王等人進屋後,漢子便關上了門。
噗通一聲,等在屋裡的另一個漢子跟著開門的漢子一起,跪在地上直直的拜了下去。
“奴才參見陛下,參見娘娘。”
“奴才參見陛下,參見娘娘。”
“起來吧、”
皇帝親自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兩人,看著他們脖頸處捆著的繃帶,又看看他們身後木床上,被繃帶綁成了粽子的人,便知他們經過了一場大戰。
“辛苦你們了、你們兩個叫什麼?”
“奴才荊蘋、”
“奴才荊果、”
荊家兄弟還是那樣惜字如金,他們低著頭,恭恭敬敬的站著。
“那位是紅苓?”
“是、”
“朕去看看她。”
荊家兄弟恭敬的讓到了兩邊,皇帝徑直走了過去,床上紅苓依然昏迷著,對於他們的到來,一無所知。
“她如何了、、”
“回陛下,沒有性命之憂,只是受傷過多,失血嚴重,所以一直在昏迷。”
皇帝似是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惠王殿下,還勞煩您的隨從去請個郎中來。”
惠王看了看皇帝,然後才轉頭衝著站在門口隨從點了點頭,隨從出去吩咐了一下,就折返了回來。
“陛下,人在屋裡。”
荊果走到裡屋門口,等待著皇帝的指示。
“梓童……”
皇帝衝著皇后伸出了手,皇后似有些過於激動,她的手指有些微微的顫抖,可是當她握上皇帝的手時,心裡便踏實了許多。
而屋裡,一直貼著門偷聽的周焱,早在荊家兄弟拜見皇帝之時,就已經心亂如麻,這驚人炸舌的現實,讓周焱不能說是五雷轟頂吧,但體感也差不多。
他緊緊的握著那根金笛子,手心都出汗了,他擦了一遍又一遍,可是還是不停的冒汗,他緊張的手足無措,心跳加快,呼吸急促,頭冒冷汗。
雖然他透過這笛子推理出他是個皇子,可那都是他的意淫,當這些有可能真成為現實時,他卻又震驚的無法接受,這裡有太多的謎團疑問了。
他不是周媽媽的孩子嗎?他如果不是周媽媽的孩子,那周媽媽難道不知道嗎?如果她知道為什麼還帶他像親兒呢?而且周媽媽的親生兒子又去哪了?她難道也是被派來保護他的?可即便如此也不用真生個孩子來掩飾他的身份吧?那秋紅嬸子呢?她也知道他的身世嗎??他在這已經住了二十多年了,為何現在才來找他?
周焱被這些數不清的疑問包裹著壓迫著,他竟然害怕的想要跑路,說幹就幹,周焱跑到窗邊,唰的一下就開啟了窗戶,他一腳踩在窗稜上,可是他沒有跳出去。
“他們也沒說我就是皇子啊,我慫個什麼勁、丟人,呸、”
淡定下來的周焱思路清晰了起來。
捏著手裡的金笛子,周焱想起了躺在樹幹上的薛大壯,想起了被摔在地上的泉瓏,想起了死不瞑目的蓮花嬸子,想起了外屋躺著的至今還昏迷不醒的女俠,還有那些為了保護他而死的無名的護衛。
周焱一巴掌拍在窗稜上,又將窗戶關上了。
“單槍匹馬你別怕,一腔孤勇又如何,周焱你可以哭,但不能慫!”
他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走回了門口。
用袖子將金笛子上的汗漬擦乾淨,周焱將笛子塞進了衣服。
吱嘎……
周焱慢慢的開啟了門。
他不卑不亢的看著屋裡的人,當他看到皇后娘娘時,他瞳孔一縮,頓時就明白了一切。
他們不能說是太像了,只能說是一模一樣,一樣白皙的皮膚,一樣的眼睛,一樣的高鼻子,只是周焱的輪廓像皇帝,硬朗大氣稜角分明。
屋外的人看到周焱也是一頓,他們沒想到,周焱會自己開門出來。
但他們都不是一般人,立刻就恢復了正常,只有皇后娘娘顫抖的更加厲害了。
“孩子……”
她快步走過去,一把就將周焱牢牢抱住了。
“我的孩子……”
皇后哭的不能自已,當她看到周焱跟她如出一轍的臉時,她徹底破防了,什麼端莊,什麼優雅,都讓他們見鬼去吧。
周焱任由皇后娘娘抱著,淚水浸溼了他的肩膀,他很想安慰她一下,可是面對這個陌生的親孃,他卻不知從何說起,周焱只得輕輕的拍著皇后娘娘的背。
母子相認的場面,少不了一番涕泗橫流,可是面對老淚縱橫的親孃,周焱沒有哭,他只是平靜的給她擦著眼淚。
皇后娘娘小心翼翼的摸著周焱的臉,他是最珍貴的珍寶,她夜夜都會在夢裡夢見他,只不過夢裡的他,只是個襁褓中嬰兒。
“恨我嗎、”
晶瑩的眼淚從皇后的睫毛上掉了下來,正好掉在周焱的手上。
周焱平靜的搖搖頭,乾脆的回答道:“不恨、”
皇后娘娘更難受了,黛眉緊緊的簇在一起,在額頭留下了深深淺淺的皺紋,也許她寧願他恨她一下。
“娘給你報仇。”
說話聲很小,只有周焱跟她能聽見。
周焱溫和的笑了起來,輕輕的說了一句。
“我自己可以的。”
“大膽做,萬事有娘在。”
“好、”
皇后娘娘欣喜的開始打量起周焱,捏捏胳膊,又拍拍後背。
“來孩子、”
皇后娘娘拉著周焱的手,到了皇帝面前。
“這是你父皇。”
此時皇后娘娘的眼裡,只有她的兒子,她的眼神再不像在宮裡那般,圍著皇帝轉。
周焱面前的皇帝,雖然對著他慈祥的笑著,卻依然威嚴,那股子冷峻的氣質讓人十分有距離感。
讓他喊爹,周焱是萬萬喊不出口的,即使他這個爹是世界上最粗的大腿,最硬的後臺,可是周焱也不想像舔狗一樣貼上去,抱大腿也要有尊嚴的抱。
“見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