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動手(1 / 1)
嘉蘭殿裡,沐陽輕輕的給承睿擦著手臉,外頭已經漸漸的安靜了下來,已經很久沒有侍衛再跑過去了。
“側妃,是奴婢、”
門外,方才去找承睿的那個宮女回來了,聽見她的聲音,沐陽心慌的不行,小紅一直守在旁邊,她要怎麼告訴他這兩個人的身份啊。
“進來吧、”
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法子,那個叫小青的刺客頭目,小心翼翼的關上門後,門外的兩個守衛就倒了下去,當她站在床邊時,沐陽甚至感受到了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
“起來吧、”
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承睿,小青毫無感情的下了命令,她語氣冰冷,宰承睿在他眼裡跟宰豬無異。
“好、”
沐陽微不可查的沉了口氣,緩緩的讓開了床沿的位置,小青迅速的掏出了袖中的白瓷碎片,向著承睿就刺了過去,動作乾淨利落,絲毫沒有猶豫。
鋒利的瓷片幾乎是一瞬間就到了承睿的喉嚨。
嘶!
尖銳的稜角刺穿了皮膚,扎進了承睿的脖子,獻血頓時就湧了出來,頃刻間就染紅了他的頭髮。
用不了十分之一秒,那碎片就能扎進更深的動脈中去。
“怎麼還不來!”
小青身後的沐陽心跳如鼓,如身臨火場般焦急,她緊咬著雙唇已經要忍不住衝過了。
突然!
啪!
只見一道白光閃過,一把大刀錚的一聲,直接紮在了窗戶對面的牆上,血淋淋的大刀不停的震動著,刀上的鮮血被彈成了血霧,飛濺的到處都是,緊隨大刀其後的大奎也從窗戶飛了進來。
嘭!
一聲巨大的倒地聲,淹沒在了破窗而入的撕裂聲裡,小青捂著腰,倒在了地上,她痛的渾身扭曲,抖動掙扎著,床上,牆上,全都是鮮紅一片,如柱的鮮血連呲帶噴的淌了一地,還有很多不知道是什麼的組織散落在四處,她甚至都來不及呼喊,就直接沒了氣息。
而就在小青被刀穿透的那一刻,另一個刺客小紅,顧不得飛進來的人,趁著他還沒站穩的間隙,掏出碎片就朝著承睿刺了過去。
就差一點點,方才只差一點點了!絕不能輕易放棄,她一定要完成任務!
小紅猩紅著雙眼,如走火入魔一樣,不管不顧的就向前衝。
但她卻突然的眼前一黑,就被人用被子罩住摁倒在了地上。
緊接著便是一通連踹,那腳法重的出奇,她痛的幾乎都要窒息了。
小紅掙扎著尋求自救之法,可鋒利的碎片紮在被上拿不下來,她只得抱著被子用力一滾,只聽噗通一聲,不只是撞倒了什麼,可她沒有做過多的停留,一下子便掀開了被子,站了起來。
此時承睿正捂著他的脖子坐在床沿,鮮血順著他的指縫一點點的滲出來,他的臉因為失血而變的有些蒼白,可是那眼神卻依然沉著明朗,沒有半分的迷離。
小紅此刻才知道,原來酒醉都是他假裝的,他早就洞察了一切,還提前做好了埋伏。
“阿吉制住他!”
小紅喊著便衝承睿衝了過去,但站在她身後,被喚做阿吉的沐陽並沒有衝向大奎。
噗!
那塊碎片刺進了小紅的右肩。
啪!
又是一掌,碎片直接被拍進了她的肩膀裡。
小紅完全沒有想到沐陽會反水,她的右臂動彈不得,已經失去了刺殺的能力,她憤怒而絕望的看著沐陽,可是還是不甘心。
她突然發力,衝向了承睿,也不知她還有何法子殺了承睿,可能是想撞死他吧。
而守在承睿身側的大奎又豈能允許她靠近,一道紅影閃過,小紅直接跪在了地上,大奎還毫不含糊的卸了她的下巴,將一顆藥丸摳了出來。
一張面具從臉上撕下來,露出了面具下的臉,正是朱悅瑤。
“我去叫人來!”
朱悅瑤看也不看地上的小紅,大步跑了出去。
小紅笑了起來,彷彿像是聽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可是她那如死灰般的眼神,卻表達著她心中的絕望。
“帶下去,交給承翊。”
大奎拽下腰間的繩子,三下五除二的就將小紅綁成了一隻大閘蟹,然後抗在肩上帶走了。
人都走了,鬆懈下來的承睿頓時便心跳加速十分後怕,若是大奎出手再晚那麼一秒,他就真的掛了,如此想著,他的手竟也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殿下!”
朱悅瑤剛出去,杜鵑就端著繃帶及各種傷藥來了,看到承睿的這副模樣她嚇壞了,以為他失血過多要死了,她白著臉跑過去便快速的給他包紮起來。
“你別害怕,我沒事,就是被嚇的,剛查我差點就死了。”
承睿笑的蒼白,對於自己的害怕毫不掩飾。
“您不會死的,奴婢在柴房看的一清二楚,大俠的刀時刻都在準備飛出的狀態,不會出事的。”
杜鵑的手法相當不錯,上藥包紮非常熟練,一會兒的功夫就包的妥妥當當。
“好在沒事,走,先去嘉正殿、”
宮前的宴席早就已經散了,他們全都是被家人接回去的,來時精神飽滿,走時卻沒有一個不是爛醉如泥,對於嘉禾宮後宮之中發生的事,是全然不知,承睿走在安靜的小路上,想著明日當他們知道今夜發生的事時,也不知道會不會覺得心有餘悸,畢竟他們與窮兇惡極的刺客之間,就只隔了三個個花園,一道宮牆而已。
嘉正殿主殿外,有三層侍衛把守,其間還有巡邏的兩隊侍衛,總之想要無聲無息的進去,是決計不可能的。
“有可疑的人麼、”
“回殿下,沒有,也沒有人出來、”
“好、”
殿內,除了魏思佳,四人誰都沒有睡,一聽殿門被開啟了,四人全都站了起來。
當看見承睿脖子上的繃帶時,一個婢女連忙神色憂慮,語帶焦急的問道:“殿下您還好嗎!!”
承睿溫和的笑起來,給人無限的安慰。
“我沒事,你們都好嗎、可有被驚擾、”
“我們都很好,太子妃體力不支已經睡了、”
“沒事便好。”
承睿看著面前的人,心裡鬆了一口氣,平安便好,不管她們二人誰有個閃失,他今晚的行動都是失敗無疑。
他隱忍著眼中的不捨,轉頭看向了其他三人。
“你們快去睡吧,我在偏殿,有事便叫我。”
“是殿下、”
承睿最後又看了看她們,便回了偏殿。
清雋見承睿走了,她才對著方才那個婢女說道:“璇姐姐,你快去睡吧,這有我們就可以。”
那婢女四處張望一番,便撕下了臉上的面具,“今日各位都辛苦,日後還是要各位妹妹多照應。”
“姐姐客氣了,這都是咱們奴婢該做的、”
清雋對凌璇意十分客氣,無論是從哪論,她們都要好生對待她,太子今日所作的一切,皆是為了她,唯有好生待她,自家的小姐才能過的舒心又舒服。
“如今我既不是王爺,也不是公主,日後也要頂著魏妹妹的身份活著,自該是我謝謝你們。”
凌璇意的話,還是深深的觸動了清雋等人,如此富貴的身份,便是旁人求幾輩子都求不來的,她便是說放棄便放棄了,她同自家小姐其實都是一種人,都是非常勇敢的人,值得她們敬佩。
“姐姐若是非要謝謝咱們,咱們便承了您的心意,只是有一條,姐姐趕快去睡吧。”
清雋笑著輕輕的往外頭推著凌璇意,凌璇意只好無奈的笑了笑,去耳室睡覺去了。
夜越來越深,越來越安靜,嘉正殿裡的人全都進入了夢鄉。
被隔絕在人牆外的廚房裡,那個黑衣人依然坐在乾柴後,兩眼直勾勾的看著門口,“果然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萬事還得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