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黑衣人出動(1 / 1)
黑衣刺客十分的有耐心,只要他不輕舉妄動,就不會被敵人發現,只要他繼續潛伏下去,總能等到動手的機會。
當月上中天,時間慢慢進入到後半夜時,機會終於來了……
外頭的守衛,撤了。
沙沙沙沙……
聽著聲音,應該是走了很多人,直到外面安靜了下來,黑衣人才從柴堆後鑽了出來。
他拍打著身上的灰塵,便躡手躡腳的去了廚房門口,若不是之前突然從外頭來了大批的侍衛,他早己躲進了預定地點,是怎麼也不會在這的。
待確認了外頭沒有動靜了之後,黑衣人走出了廚房。
嗖的一下,他化身成一道黑影跳上了屋頂,他貓著腰快速的在屋脊上奔跑,又是一通跳躍後,落在了嘉正殿的窗戶外。
細細的竹管伸進窗戶,一陣一陣青煙飄了出去,黑衣人在屋外默默數了五個數,然後翻進了窗戶。
他就像貓一樣,警惕的在屋中摸索著,當他摸到魏思佳的床前時,他毫不猶豫的就掀開了紗簾,可是當他看到床上孤孤單單的魏思佳時,他卻愣了愣。
“人呢。”
黑衣人又仔細看了看床上的每個角落,確定了承睿不在床上後,便臉神陰鬱的轉身就走。
“沒辦法,只能帶著人去找了。”
黑衣人看著外室人事不醒的兩個守夜宮女,徑直走了過去。
一陣熙熙索索之後,他扛著一個人從窗戶跳了出來。
那人被他包裹的嚴嚴實實,根本看不出來是誰,黑衣人一路沿著牆根移動,每當路過窗戶時,便停下來仔細聽聽。
終於,當他走到偏殿時,他將帶著迷煙的細竹管插進了窗戶。
看看床上披散的頭髮,黑衣人便想將背對著他的人翻過來看看臉,可是屋外卻傳來了腳步聲,是巡夜的侍衛來了。
沒辦法,黑衣人只能停下手上的一切行動,安靜的趴著,本想等到守衛走了再繼續,可是那守衛似乎在院中徘徊,並沒打算離開。
“來不及了。”
若是他繼續等下去,等正殿裡的人甦醒過來就麻煩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黑衣人焦急的張望著外頭,“怎麼辦!?”
這時,他旁邊床榻上的那雙精緻的男鞋,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裡的男人就太子一個,而且能睡在偏殿裡,應該沒錯、”
黑衣人雖然這麼想著,可是心裡還是很猶豫,他幾番糾結之後,還是咬牙緩緩站起身去,想再次確認床上之人的身份。
他的動作很輕,幾乎沒有一點兒聲音,他輕輕的抓住床上之人的肩膀,慢慢的將他翻了過來,眼看著已經露出了耳朵,可是躺在地上的宮女卻動了。
“糟了!”
他尋找了太長時間,這迷煙的藥勁要過了!怎麼辦!
地上的宮女眼睛動了動,似乎是要醒了,黑衣人只能將她趕緊塞進了床上的被子裡。
他環視一圈,發現此時唯一可以逃跑的地方,就只有那扇後窗,他便毫不猶豫的開啟窗,既是下面是一片池塘,也絲毫沒有阻擋住他的腳步。
他順著窗戶爬出去,然後竟順著窗下一人處,只有半個手掌寬的短簷走了。
幾個跳躍之後,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也許是因為屋中還有殘留的迷煙,本來要醒來的宮女,又昏睡了過去,直到正殿裡的人醒來,她都沒有再次轉醒。
“清雋怎麼辦!清黛不見了!”
正殿裡的宮女,在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失蹤的清黛後,焦急的叫醒了在耳室裡睡覺的清雋。
“什麼叫不見了!你沒聽見什麼響動嗎?”
清雋一聽清黛不見了,感覺十分的不可思議,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不見了。
“我沒聽見~不知為何今天睡的特別沉,什麼都不知道了,我一醒就發現她不見了。”
小宮女十分著急,眼淚都要出來了。
“清璐你先別急,太子妃那裡可安好。”
清雋比清璐鎮定許多,宮裡發生如此不尋常的事情,第一時間就是要確定主子的安危。
“太子妃很好,奴婢剛才確認過了。”
“那就好,你叫上璇姐姐,先去殿裡守著太子妃,我去找人。”
清雋穿戴好衣服,便去尋了幾個侍衛同她一起去找人。
此時夜深人靜,清雋又不敢打擾了太子休息,幾人便一間一間屋子尋了過去。
“幾位可找到人了!”
“沒有、”
當幾人再次聚在一起時,誰都沒有找到人。
清雋不禁焦急起來,眼下就只有一處地方沒有查過了,那就是偏殿。
可清雋並不敢去檢視,太子走前曾明確表示他就睡在偏殿裡,若是她真的在偏殿看到了清黛,又該如何收場。
幾個侍衛也能猜到一二,大婚之日正妃病重,側妃行刺,招一個宮女前去伺候,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但知道歸知道,他們是萬萬不會下決定的,其中一人探尋的看著清雋,“姑娘要去偏殿找找嗎?”
清雋為難的不知如何是好,正左右為難是,她卻突然反應了過來,就算真是太子要招人去寵幸,那也該是招璇姐姐去才是,怎麼會招完全陌生的清黛呢?
如此想著,她的腦袋便清明起來。
“走,去看看。”
幾個侍衛面面相覷,十分不可思議,莫不是她沒想明白其中緣由?
“好吧、既然姑娘要去,咱們就陪你走一趟。”
咚咚咚……“殿下、清雋求見、”
咚咚咚……“殿下~清雋求見~”
清雋敲了兩次門後,殿內終於傳來了迴音。
“額……進來吧……”
只是這聲音非常的疲憊,夾雜著被吵醒的迷茫與無力。
清雋果斷的推開門,快步的去了內室,而幾個侍衛則默契的等在了殿外。
“殿外、太子妃宮裡的清黛不見了,您……”
清雋還沒有說完,便看到了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清黛,她不禁心中一驚。
此時她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原地十分尷尬。
可當床上的人坐起來後,她又是一驚,這人不是太子殿下!這不是大奎還能是誰!
“大俠!你怎麼在這!殿下呢!”
大奎迷迷糊糊的揉著腦袋,向著在房間另一端的那扇門一指,“在那。”
清雋趕緊跑過去,將門給推開了。
屋裡堆滿了各種各樣的藥材,掛滿了寫的密密麻麻的藥方,還有許多翻開的醫書隨處堆放著。
而承睿正抱著一本書,躺在一張小床上睡覺。
清雋開門的聲音吵到了承睿,他迷茫的睜開眼,就看見一臉感動的清雋。
“你怎麼來了。”
“奴婢是來找清黛的,打擾殿下休息了。”
清雋說完便準備關上門,讓他繼續睡覺,不過承睿卻聽出了裡頭不一樣的味道。
“怎麼找到我這來了,太子妃讓你來的?”
“不是不是,是奴婢路過這,所以來看看殿下是否安好。”
承睿柔柔太陽穴,“那人找到了嗎、”
“找是找到了,不過……”
清雋有些不知道怎麼說好,最後思忖再三,還是實話實說了。
“不過是在您外頭的床上找到的。”
承睿一愣,“在我床上?”
隨即他驚悚的跳起來,衣服一攏就衝了出去,“出大事了!”
承睿慌張的跑去床邊,只見大奎抱著被子縮在床角,而清黛就蹲在他面前,兇殘的盯著他,大奎就像一隻被大灰狼逼到死角的小兔子一樣,十分可憐。
“清黛你別怕,這事因我而起,我……”
“姐姐我什麼都沒幹~”
承睿還沒有將話說完,大奎便語中帶著哭腔,十分委屈的哭訴起來,說起來,他闖蕩江湖多年,一直都是孑然一身,如今攤上這樣的事兒,心裡著實是委屈又害怕。
二人都當承睿不存在,自顧自的對峙著。
“你什麼沒幹我怎麼這副模樣了?”
清黛沒有咆哮,只是非常兇狠的呵斥他。
大奎看看清黛敞開的衣衫,眼睛一下就被裡頭的鴛鴦給粘住了。
“還看!”
大奎條件反射的就捂住了眼睛,“姐姐我對天發誓~我真的什麼都沒幹~我要是撒謊,就讓我立刻馬上變成狗!”
清黛將衣服一裹,就坐在了床上,臉上十分的淡定。
“今天就咱倆這副模樣,不管你乾沒幹,都是說不清了的,雖然我是個奴婢,但好歹也是太子妃跟前的人,長得也不賴,嫁給你你也不算太虧,咱倆的事就這麼定了,我會對你負責的。”
聞言大奎哇的就哭了起來,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好不傷心。
“別哭了、”
清黛一聲呵斥,大奎就停了下來,他咬著嘴唇,抽抽嗒嗒的。
“姐姐你可不要騙我、”
“我不騙你、”
“那姐姐想要什麼聘禮,我去給你弄。”
大奎擦著眼淚,倒是十分的乖巧,同他殺人的時候,完全是兩個極端。
“回頭再說,我要先回正殿去了。”
清黛整理好衣服,就跳下了床。
“殿下,奴婢先回去了。”
清黛衝著承睿恭敬的福福身,便拉著一臉懵的清雋走了。
床上依然委屈的大奎,十分眷戀的看著清黛的背影,一切都過於迅速了,只睡個覺的功夫竟就撿了個婆娘,就跟做夢似的。
“行了,別看了,人都走了。”
承睿翹著二郎腿坐在床沿,本想嘲諷他一番,可這事畢竟是因他而起,他也有責任。
“今日這事有蹊蹺,你們也是代我受過,這婚事,我來給你們辦。”
“我這也算是歪打正著,因禍得福吧,多謝殿下了。”
大奎咧著嘴,笑的花枝亂顫,心裡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