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我與此地無緣(1 / 1)
秦風在大船上緩緩踱步,來到中央處,到了銀色宮殿的門口。
這間宮殿不過房間大小,可以說很玲瓏,給一個人居住都會略顯擁擠。
可宮殿表面剔透,通體銀白,如同玉石鑄造,可以看出材質很非凡。
而正是這種特性,使得這麼一個小房間顯得不同,令它的外形如同一座宮殿。
房間上的銀白色大門依舊還是虛掩著,露出一條不大不小的縫隙。
秦風不會小瞧這個小房間,他至今還記得這間房內的景象,在這間房的內外,是兩個世界。
這件房內的東西都很小,很微型,可秦風見過那些事物的本體,明白那是被莫名給縮小的結果。
在這間房內,有大山大川,大江大河,深淵峽谷。
秦風曾經疑惑:“就這麼一個方寸小屋內,為什麼會有這麼浩瀚的景象,難道說這間小屋另有玄機?”
秦風曾經從白老那裡聽說過一些相關內容,他知道所謂的形在大能面前並不是不定不變的。
佛族的一門無上妙法,掌中佛國,便是取這樣的意味,一掌擊出,如同一片萬佛國度碾壓而來,避無可避。
除了佛族,還有一些此類的法門,同樣將萬事萬物融匯於微末中,爆發出無盡的威力,類似於袖裡乾坤,一花一世界等等。
可秦風還是難以想象一間屋子如何裝下這麼一方世界。不過他聯想自身所擁有的玉簡世界倒也平衡了許多。
玉簡世界是一類空間型的法寶,其中的空間同樣無比的巨大,可以和這間屋子媲美。
不過秦風還是覺得自身的玉簡世界和這間屋子有所不同。玉簡世界是傳承自白老,雖然白老由於記憶的問題無法解釋玉簡世界的由來,可秦風能夠猜測出點滴。
玉簡世界本身便是一件寶物,相當於一方小世界,極有來頭。
而面前的銀月宮殿不同,它渾身上下透露著詭異的氣息,像是某處禁地,內部關押著魔頭。
秦風小心翼翼沿著大門縫隙進入,他再次進入了這個昔日到過的地方,他仔細辨認,沿著記憶中的路徑向前走,經過了一些假山,一汩汩細小的水流。
秦風又來到了壁畫房間外,這正是昔日困著兩頭魔的地方,其中有一頭魔還想誆騙秦風,讓他解開封印,釋放兩頭魔逃生。
不過秦風沒有上當,反而從魔物的口中套取了那套心法,頗有收穫。
秦風在門外站定,他稍微跺了跺腳,渾身的氣勢便有了大變化。
他的境界還是聚識初期,不過他渾身的氣勢陡然大變,原本時時刻刻散發著深沉氣息,此刻他變得銳利幾分,元氣性質發生改變。
他整個人的身高矮了幾寸,關節處噼裡啪啦作響,使得他近乎變成一個侏儒,緊接著他的面容開始改變。
瞬間時間,秦風便成為了另外一個人,散發出全新的氣息,就算是昔日的夥伴現如今站在面前,都認不出他來。
秦風摸了摸自己全新的臉龐,滿意的點了點頭,緊接著便朝房間內走去。
進入房間,最醒目的還是那面有著壁畫的牆壁,牆上的壁畫畫的是一尊佛,微妙微肖,佛的腳下鎮壓著一頭魔。
牆壁的一邊還有著一道人物的壁畫,不過那人影已經很虛幻,構成人身的線條近乎快要消失,幾乎看不出是個人。
不過秦風還是辨認出,那副刻圖中人正是金玄。
他輕咦,臉上的神色變化一瞬,便又瞬間恢復原樣。
他在心中暗暗嘀咕:“看來金玄的壁畫不久後便會徹底消失!”
秦風向前踱步,他此刻扮演著另一個少年,嶄新的氣息自然而然流露而出。
他來到那副大佛壁畫的面前,緊緊盯著這尊大佛,他雙目放光,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觸控。
壁畫上那頭被佛降伏的魔有些輕微的異動,他的動作很微弱,不過是脖子處稍稍滾動了一下,似乎是在難掩的咽口水。
這個資訊太過於短暫,一般人早就應該忽略,不過秦風還是注意到這一點。他表面痴呆,極為貪婪,觸碰這些刻畫,一副想要將壁畫拓印下來的樣子。
實際上他再清楚不過,牆壁上的畫像都是假象,沒有什麼佛存在,就是兩頭至惡的魔頭。
秦風心頭嘿嘿一笑:“有了金玄的前車之鑑,我又豈會上當?”
秦風將他的手伸出,停留在距離牆面的幾丈處,他的臉龐上露出糾結為難之色。
秦風打鼓,他直言道:“不行,佛族的像不可侵犯,這是世間最神妙的無上尊相,豈能被我褻瀆!”
他一副鏗鏘正義的姿態,將伸出的手收回,旋即決絕地轉身,向著身後的房門處走去。
壁畫中的那頭魔物有些不自在,它本以為少年會如同半年前那個中年一般,上來便觸控牆壁,如此一來它們便能吃一口血食。
誰知秦風竟然折返,這令它很意外,甚至有絲絲縷縷的魔氣從壁畫中溢位。
秦風走出了幾步,又突然轉過身來,他一步步猶豫的跨出,來到壁畫面前。
“此地只有我一人,且這佛像的壁畫很非凡,一定是非凡之物,若是能夠拓印下來,復刻到居所中,甚至能夠成為一副觀想法,輔助修煉!”
秦風的小手再次向著壁畫伸出。
壁畫上的魔露出了會心的微笑,它覺得面前這個少年還不算笨,終究要選擇羊入虎口。
他甚至已經想好,要將少年的精血緩緩吸收,分幾次煉化。
它其實有些嫌棄,少年的身子骨看起來很矮小,一看就是普普通通的劣根凡人,血食並無其他任何附加作用。
不過這關頭輪不到他挑食,有鮮活的人送上門來便已經不錯。
怎料秦風的手又停止,懸浮在距離牆面的幾寸處,他整個人如同凝固。
秦風打了自己的胸口一拳,自責道:“我怎麼可以這樣,在佛面前怎能違反了貪嗔!佛祖應該隨時留在心中。”
“我從小便敬佛,禮佛,此刻在真佛面前,我更應該控制住自己的心,嚴格要求自己!”
秦風第二次收回了手,轉身向身後走去,不再做出觸控壁畫,拓印佛像的念頭。
在秦風轉身之間,那頭魔的壁畫周圍冒出更多的黑氣,這些氣向上四處飄散,觸碰到了房間的頂部,被天花板吸進去,最終還是返回到了模糊的體內,經歷了一個週期輪迴。
魔頭被牆壁限制,自身氣息都不能逃逸。
秦風走到房間中央,他盤坐在那根圓形的柱前,這根柱很不起眼,柱的表面有著黑白的刻圖,如同一條太極陰陽魚。
秦風盤坐在一旁,開始認真細緻的觀摩牆上的大佛真身,他面露憧憬,希望觀想這些圖畫,從中領悟到什麼。
秦風如此盤坐,誰也不知道他盤坐了多久,他呆在原地一動不動,如同睡著了。
良久之後秦風嘆氣,搖頭可惜,他對著大佛圖畫鞠躬道:“佛陀,你的法實在是太過於晦澀深奧,即便我認認真真參悟了良久,都未曾領悟到絲毫。”
“看來我與佛法一道無緣,自身不具有慧根,罷了罷了,不可強求。”
他起身向,最後道:“此處的機緣就留待他人吧。”
他不再關注牆壁上的壁畫,而是開始鑽研腳邊的黑白二色之柱。
“這東西是什麼,怎麼感覺像是某種機關?”
“同時還散發著不可名狀的氣息,像是某件法寶。”
“莫非是佛門的金剛琢?”
他鑽研了良久,對著那二色柱子不停試探,他一副毛毛躁躁的樣子,一會兒嘗試將柱子拔出,一會兒試著將其按下去,甚至他還拿出一把刀砍。
結果是,他手中的刀鋒斷裂成兩半。
秦風放棄,直言道:“看來我與此處無緣。”
秦風轉身正準備離去時那道壁畫突然動了,它傳出一道聲音,雄渾剛硬,中氣十足,能夠傳到很遠,使人有聆聽佛法般的頓悟。
秦風被嚇了一條,他轉身看到那尊大佛壁畫在說話!
“少年,你是佛門的有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