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泥胎(1 / 1)
秦風接觸最近的一具無頭屍體,這具屍被斬首,頭顱已經不知所蹤,只留下身子。
少年情不自禁俯下身觀看,屍體的細節呈現在他面前。
此人脖子處的傷平滑如鏡,乃是驚世利器所致,斷面鮮紅如漆,未曾腐化,鮮血凝固,仍舊呈現血紅本色。
可就是這麼一個細微的動作,使得秦風半塊身子幾近脫落,恐怖氣息逼迫,使得他盡力維持的時間法則快要瓦解。
秦風連忙與屍體保持距離,只敢在遠處看,情況這才轉好。
“這是何處?為何會有這麼多死屍?”
秦風從一具具屍體的縫隙中向前走,逐漸深入,入眼的景象,使他越來越心驚。
置身此地,他由衷感到絕望,朝氣被消磨。
他維持著方向感,不斷深入,盡力不讓自己迷失。
期間,秦風看見各種各樣的屍體,都大有來頭。
有背後生雪白翅膀的人類,有流淌寶血者,都很非凡。
其中,不乏一些血脈驚世的人物。
秦風看到一具女屍,她的額頭上懸浮著一團灰濛濛物質,絲絲縷縷的混沌光從女子血脈中逸出,在其頭頂匯聚,進入這團物質。
那團光灰濛濛,非金非土,不屬於人世間能夠見到的東西。
“這……莫非是混沌體?”
“白老曾經說過,身有混沌氣,可聚混沌光,這是人道至尊體,此體質一出,會鎮壓一個時代,沒有對手。”
“這種人,出生便只為成仙。”
秦風目瞪口呆:“可……混沌體為何會隕落在此處?”
隔不久,秦風又瞥見其它各類傳說中的體質,毫無例外,都成為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這是先天道胎,竟被人洞穿眉心……”
“此人眉心,有一朵青蓮,難不成,是青蓮仙體?”
一路走下去,秦風懷疑所見的真實性:“這裡,莫非是仙之葬地?”
突然,秦風大震,他看見一位重瞳者,被齊腰斬死,下半身已經消失。
“重瞳者!”
屍體眸子中生著重瞳。
“這些人,不像是最近死去,此番慘狀,應當發生在久遠前。”
“他們死去很久,肉體仍舊未腐爛,傷口仍舊鮮紅如新,不受鬼魅不詳的侵襲。”
“在叩天門時,我看到一副場景,有好多具屍體,一尊尊浩瀚若星辰,漂浮在孤寂無垠的虛空,冰冰涼涼。”
“那處墳地,與此處墳地,有異曲同工之妙,二者,都散發出令人絕望的大恐怖。”
秦風繼續向前走,他已經置身中央,四周被屍體包裹,望不到邊。
少年離去。他並未注意到的是,在重瞳者屍體表面,長著一層薄薄的絨毛,纖細而短小,肉眼根本不可查。
這種詭異,被少年忽略。
他的腳踩在一條條鮮紅的小溪上,那是自屍體中流出的血液。血液流過腳踝,卻並未將他的腳染紅。
若細細觀察,會發現這些血色溪流並不是單一的鮮紅,在紅色小溪中,不時有金色血液,不時有藍色血液,甚至有五彩血液。
血液非凡,彰顯著此地逝者血脈的恐怖之處。
秦風情不自禁慨嘆:“這些人,大都擁有驚世體質,一拳足矣橫推同代,卻紛紛死在此處,體內非凡的血液化作溪流,匯向遠處。”
秦風沿著紅色溪流前進:“血脈之力,真的那麼重要?血脈普通者,當真無法立足?”
“那位重瞳者,很強,卻被人斬掉半截身子。”
“這處葬地,如同專斬各路無敵體質。到底是誰,有這般大的本事?”
少年越走越深,時間法則已經無法承受濃稠如水的恐怖氣機。
“我除了看見幾具屍體,其它什麼都沒見到,冒險來此,是要探此地秘密,現在,反而將自己搞糊塗。”
秦風不甘,咬牙催動時間法則抵禦如山般的大恐怖,又前進些許距離。
“不行,堅持不住。”
秦風並不想放棄,他維持時間法則,時間烙印大放光芒,照耀少年整個魂海。
少年覺得不夠,便默唸神引,守住心神,同時冥想那尊小人,立身於兩層天壁上方,無懼任何恐怖。
“能夠繼續往下走!神引以及我本身的無敵意念,都有效果。”
少年行進,沿著血液小溪,越發深入,終於,周圍的屍體越來越少。
秦風逐漸走到葬地的邊緣,相當於橫穿整個葬地。
行至無屍體處,秦風大鬆一口氣:“若有秘密,想必就是在此處。”
“這處所在,處處透著不詳,沒有什麼造化,當想要接近一具屍體,便會生出被斬死的感覺。”
少年踏出墳地,抵達一片空曠區域,密密麻麻的屍體,已經在他身後。
突然,秦風臉色大變。
“好恐怖的氣機,比先前還要恐怖數倍!”
“難不成,這處空曠地,葬著更為恐怖的存在?”
秦風手段齊出,總算沒有讓身體垮掉,一步步向前踱,逐漸適應這種氣機。
“那是什麼?”
走出數百米,秦風看見,遠處有詭異,他精確無比的感應到,恐怖氣機,正是自不遠處擴散而出。
秦風硬著頭皮靠近,看見了更多細節。
那處所在,有著一塊木質靈位,插進大地,穩穩當當的豎起。
靈位後方,盤坐著一個人。
秦風渾身都在淌血,他頂著巨大的壓力向前,莫大的氣機壓迫而來,少年幾乎是跪著向前走,根本無法站起。
起初,距離較遠,秦風還能定眼看看那個盤坐著的人。
他像是一尊泥胎,身體表面都被莫名物質給封起,看不清容貌,也看不清衣著,只能大概辨認,有手有腳,是個人影。
隨著越來越近,少年受到的壓迫大增,恐怖氣機使他自然而然低頭,再無法直視那尊泥胎。
秦風用盡全身氣力,抬起頭看了看那方木牌,木牌插在泥胎身前,像是泥胎的靈位,可能記述泥胎詳細身世。
可秦風發現,木牌上並無一字。
秦風打起退堂鼓,在泥胎面前多待一秒鐘都令他感覺到不自在,有自我毀滅的衝動。
正當少年打算退卻時,腦海中的時間法則烙印發生異變,光芒大盛。
嗡。
法則烙印衝出,懸浮在少年頭頂,降落法則光芒,庇護少年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