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一騎絕塵(1 / 1)
甲二正在鑽研玲瓏石殼外的禁制,久久沒有進展,深感頭痛。
身後有人,他第一時間轉過身,看見是秦風,震驚道:“土著,你竟然……”
甲二的嘴張得尤其大,以至於後半截的話未曾吐出。
想起面前土著曾經侮辱主人,他的臉色急變,恫嚇道:“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乖乖束手就擒,聽候主人發落,以死謝罪!”
他的手中出現一條軟繩,辨不清材質,共七節,前六節毫無波動,第七節閃爍著電芒。
只見他雙手握住軟繩兩端,輕輕一扯,整條繩索便噼裡啪啦作響,第七節的電光蔓延到前六節,不一會兒,整條繩索上都佈滿了銀色閃電。
“放心,我這縛雷索不會要你的命,只會讓你吃點苦頭。”
“待我取了這臥石,便帶你上樹,向主人謝罪。”
嗖嗖。
繩索朝著少年立身處襲去,迎風暴漲,七寸繩索瞬間延長到七尺,半徑擴大一圈。
雖只一條繩索,可其七節歪歪扭扭,相互交織,儼然成為一張天羅地網,向少年劈頭蓋臉壓去。繩索空隙有雷電閃爍,釋放出不可違抗的威勢。
縛雷繩喀喀響,可是卻落空,少年消失。
甲二環視左右,注意到那股轉瞬即逝的空間波動,驚訝道:“土著,沒想到你還掌握這等空間挪移之法,速速受降,乖乖跪到我面前來。”
中年正欲動手,想起這是在尋木上,不可動用元氣,後怕地將縛雷索收回。
他看著周身,警告:“給你三息時間,速速跪到我面前來,束手就擒。
呲啦。
話音剛落,他面前的虛空裂開,一道陣法虛影將虛空切出一道門戶,少年從門戶中走出,徹底現身。
中年面帶微笑:“土著,你要是早有這麼高的覺悟,指不定有資格成為甲五,甲六,有朝一日與我們稱兄道弟,享受無上榮耀。”
“來吧,走進我這繩套中,乖乖自縛,待我取到臥石,帶你去尋主人步伐。”中年突然意識到什麼,嘆息:“你實力太弱,攀登尋木只能依靠肉身之力,元氣無法派上用場,可能到此處都已經精疲力盡,繼續攀登,必然掉隊。”
他嘆息:“罷了,我們就在這第二級樹杈等待主人凱旋。”
秦風站在原地,雙目落在那臥石上,玉簡世界內,那枚酒散人給予的未知種子簌簌震動,有復甦跡象。
“與我手頭這枚不知來歷的種相關?”秦風略做打算,走上前去,靠近臥石。
甲二微笑,將縛雷索套大開,等著秦風主動踏入。他道:“土著,你很聰明,明白頑抗的行為是徒勞,懂得看形勢。像你這般年紀的少年,能夠擁有這般覺悟的不多。”
轟轟。
走到繩索套前,少年冷不丁的便是一拳,恐怖的肉身之力呼嘯而出,打向甲二鼻樑。
他這一拳很快,很突兀,出乎人意料。這一拳不含有絲毫元氣,單純的肉身之力已經很驚人,甲二匆匆招架,撤到一旁。
“土著,你是在做百日夢嗎?以你半步鍍體的修為,也敢挑釁我?想要猝不及防地襲擊?”
“你我之間,足足差距一個大境界,不是一點小心思可以彌補。”
中年反擊,憑藉肉身之力轟出一拳,打得虛空顫抖,樹杈震動。又道:“要不是要將你這賤命交於主人處置,我現在就殺了你洩憤。”
少年毫無假把式,直截了當轟出一拳,和中年的拳頭對撞。
“狂妄!受尋木影響,不能動用元氣,僅憑肉身,一拳也能將你轟成八瓣!”
呼呼呼。
話音剛落,中年突然面色突然慘淡無比,他感受到少年的拳頭中攜帶著巨力,那股力量如同巨龍咆哮。
拳勢的聲音先抵達他的耳朵,比觸覺要來得快很多。
那股力量先行接觸他五根指骨,蠻橫地沿著他手錶的大筋以及臂骨,衝向肱骨,蹠骨,最後在肩骨處炸開,在他腹腔裡爆發。
中年被轟飛,悽慘地摔在樹杈上。
他展現半步歸墟的實力,恐怖的生命力顯現,重新站了起來。
“土著,歸墟境不容挑釁,這一拳,我要你十倍償還!”
他認為受到傷勢是由於缺乏防備,不清楚土著的氣力,再次交手,他可以輕易將少年拿下。
怎料那個少年接近臥石,單手向那塊巨石抓取,要以粗暴直接的方式取石。
甲二收住拳勢,警告道:“那臥石有恐怖禁制,我在此地鑽研良久,都尋不到破解之法,強行為之,只有殞命下場。”
他還欲再說,那少年卻不見停止,頭也不回的抓向那塊臥石,絲毫不管什麼禁制。
“土著,你不要命——”
漾漾。
恐怖的氣機擴散,一道禁制出現又消失,如同剎那光華,只存在了半息。
禁制之威被激發,甲二瞬間身死。
秦風胸膛處,那枚二色羽放光,使逼近的禁制之威自行逼退,無法近身。
少年成功抓住臥石,單手發力,將其順到面前,稍稍瞥了一眼,便收到玉簡世界內,轉身離開,要爭分奪秒攀登尋木。
他從甲二屍體上踏過,埋頭看著胸膛處的二色羽,笑吟吟:“要不是這重明鳥羽,這些造化我只能幹瞪眼。”
“只是,禁制之威太過恐怖,承受兩道禁制之威,重明鳥羽脫落將近七成!”
“接下來,恐怕無法強硬的接下禁制,得想其它辦法,智取才行。”
“上方還會有更大的造化,我務必趕上去!”
少年繼續攀爬,快速上升,追逐上官靈,那個女子已經抵達五百五十丈處。
大概一柱香,秦風成功追了上去,和女子於六百丈處碰面,在他們頭頂,有不少修士在堅持攀爬,速度很慢,一寸一寸上升。
“上官姑娘,我乃土著,從小深諳爬樹之巧,此樹與我昔日爬的樹雖有些不同,技巧卻可通用。”
“不如,你坐在我肩上,讓我載著你向上,助你奪取最後的造化。算是我彌補之前的不敬。”
那女子見到少年再次出現在身旁,有些驚訝,聽到秦風嘴裡的話後,當下大怒。
“賊子,再亂言,信不信我捨棄造化,先行斬了你?”
她不怒自威,雖在攀緣,卻仍舊姿態美好優雅,留有餘力。
秦風見碰壁,知曉對方不領好意,便加快速度向上爬去,垂下頭又道:“上官姑娘,改變主意可以呼叫我,我隨時下來接你。”
女子冷哼,暗自加速,被少年凌駕於頭頂,令她感覺很不自在。
她和少年亦步亦趨,速度一致。
七百丈後,她感到壓力太大,速度下降了五成,那少年依舊保持原速,繼續向上,將她遠遠甩開。
七百二十丈後,她攀爬的速度再降一成,可那少年依舊維持本來速度,甚至有加速的趨勢。
七百五十丈後,上官靈的速度降到原來的十分之一,她抬頭,那土著已經超過眾多人,在八百餘丈處迅猛攀爬。
她埋下頭,緩緩上升,決心要依靠自己的手段攀爬,絕不尋求秦風的幫助。
秦風的瘋狂攀爬,引起其它攀爬者注意。
“這小子怎麼那麼快,跟打了雞血似的?”
“半步鍍體境也能到達此處?”
一群人氣喘吁吁,豆大汗珠不停滾落,全身肌肉痠痛,說話都費力。
“想必…是力修,修力不修心,前期迅猛。”
一位青年抬頭張嘴,正欲揶揄幾句,突然覺得口中略鹹,頭頂有幾滴液滾落到他嘴裡。
“毛伢子,你腳上的汗……”
那是汗珠,從他頭頂之人的褲腳低落,粘連鞋襪的味道。
噠。
他說話抱怨,又有一滴落到他嘴裡,中年學聰明,埋下頭抱怨,同時問:“那少年力修到何處了?”
上方的人艱難回覆:“他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氣,已經抵達九百丈,超過流坡山,和馭族持平!”
“什麼?”
青年冒著吃汗的風險,抬頭看了一眼,見到秦風身影,又將頭埋下,方道:“難不成,是尋木威壓對他無效?”
五息過去。
“怎麼樣,少年是否慢下來,是否力竭?”
上方有人答覆:“未曾,已經超越馭族,羽宿山,和老嫗齊平,抵達九百二十丈!”
“……”
一位斯文青年悲憤,哭桑桑道:“我不爬了,我要下樹,取人參果,取化法草!”
青年身旁的同行之人連聲安慰,讓他堅持,不可半途而廢。
十息過去。
“怎麼樣,現在可否慢下來?”
“已經到第一了,即將登上第三處樹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