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一個人的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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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的舉動掀起巨大波瀾,讓一眾登山者慚愧,讓幾大禁地的人側目。

李先聖注意到少年身影,臉色很不好看,可他正處在九百丈處,寸步難行,靠著毅力艱難攀登。

他將疑惑和憤怒都嚥下肚,堅定不移地攀緣,定要登上第三處樹杈。

甲大和甲三的狀況也很糟,身體的精氣消耗殆盡。

甲三傳音:“主人,是那個土著,他還活著,即將第一個抵達第三處樹杈!”

“這麼說來,上官小姐極有可能也還活著!”中年低下頭,果真見到下方有位女子,堅定不移追趕而來。

“主人,靈兒姑娘還沒死,就在腳下!”

甲大順勢向下望,看見女子,大笑兩聲:“主人,真的是上官靈,她活下來了!”

中年說了兩句話,注意力被分散,受到尋木壓迫,不由得下降兩丈,落到最後。

李先聖傳音:“不要分神,專心攀登,那土著有些門道,尋木對他無用。”

“無需擔心,重明術不是那麼好拿的。”

……

少年一路向上,超越眾多人,其他人花費良久才能上升半寸,他卻輕鬆無比。

並不是尋木威壓對他不管用,而是秦風肉身強大,故此顯得從容,攀登起來很快。

九百五十丈後,他的速度也慢了下來,每上升絲毫都要花費巨大氣力。

在他下方,乃是章尾山眾人,他們緊跟少年,亦步亦趨。那些人身體上浮現虛影,皮膚赤紅,雖還是人首,身子卻不是人身。

他們的身子化為龍軀,貼身衣物化為龍鱗,四肢化為龍爪!

人首龍身,幾人都是燭龍!

秦風被章尾山諸人的目光盯著,不由自主,感覺周圍的景象在變幻。

那青年睜眼時,秦風如墜火爐,晃晃白晝灼人眼;那青年閉眼時,他又覺得大日西沉,黑夜籠罩;那人吹氣時,直教人覺得凜冬將至,寒冷席捲天地;吸氣時,又彷彿夏日來臨。

秦風守住本心,持續向頭上的樹杈前進,將一眾人甩到身後。

九百六十丈。

九百七十丈。

九百七十一丈。

秦風的速度越來越慢,第三處樹杈就在千丈處,這看似近在咫尺的二三十丈距離,平日裡不過輕輕一躍,眼下卻難以抵達。

到這一步,承受的壓力太過恐怖,饒是以秦風的肉身,都覺得吃不消。

少年咬牙堅持,有信心登頂。

“我乃淬體境古往今來第四,這點壓力,還算不得什麼!”

九百八十丈。

九百九十丈。

九百九十九丈!

秦風幾乎脫力,手掌上滿是橫七豎八的血印,一道道高高腫起,觸目驚心。

最後一丈,秦風足足花費了半個時辰,方才成功踏出。

只見他登頂千丈,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閃身進第三處樹杈上。

少年達成目的地,登頂第三處樹杈,頓時引爆現場,幾大禁地之人再無保留,章尾山浮現燭龍軀,以龍身向上攀,老嫗和老翁仰仗極高的境界緊隨其後,再後方便是羽宿山,馭族以及流坡山。

禁地之後,還有其它各派的攀登者,大部分都在苦苦支撐,可隨著時間推移,他們抵達高處,面對的壓力太過驚人,不僅摧殘身軀,更壓迫內心。

漸漸,出現放棄者。

一位青年退回:“不行,我無法登頂,還有百餘丈,我已經達到極限,無法再上。”

他面色慘白,像死人臉。可當他下降數丈時,內心深處竟然產生滿足感,身體每一個細胞都歡呼雀躍,獲得了新生!

攀升,是受難,是涅槃,只有痛苦,下降時卻幸福無比,青年沉進那種快感中,再也無法邁出前進的步伐。

他提醒其餘人:“諸位三思,一旦退回,便再也無法邁出前進的步伐,爭奪造化如同修煉,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一位黑袍青年堅定攀登:“那個少年力修都能做到,我為何做不到?我一定要登頂,我的天賦不比他們差,我乃是豔陽大陸的天才!”

……

這些人掙扎的場景,秦風已經不得而見,他已經抵達第三處樹杈。

少年癱軟在樹杈上,仰望天空,盡力舒緩身體,看到極高處。

在他的視野中,尋木依舊筆直地插向高空,看不見盡頭,第三處樹杈,根本算不上終點,尋木之大,這才顯露部分。

“這尋木太巨大!我已經攀爬一千丈,仍像是處在樹腰處。不過,上方卻不見枝杈,空有樹幹。”

秦風看向樹杈盡頭,尋找造化。他看見了兩座巢穴,由漆黑的圓木搭建而成,相隔不遠,就搭在樹杈上。

秦風靠近兩座大巢,近距離觀看,確保不觸發禁制。待得走近,他盡力躍起,瞥見那比人還高巢穴中央的景象。

巢穴空空如也,只有亂木,再無其它東西。

秦風傻眼。

他不甘心,繞著兩座巢穴分別轉了數圈,想要尋找造化,對得起自己辛勞的付出。

但他失望,兩座巢旁並無其它任何造化,只有幾根散落的木枝,想必是巢穴的木條滑落。

秦風拾起那些散落的木枝,拿到面前打量一番,不禁嫌棄道:“費了老大的勁,就得到幾根枯木?看到昔日重明鳥的窩?”

“白老,這是怎麼回事?這是最後一級樹杈,重明術理應在此處,為何只有兩座空空的巢?”

他氣憤:“哪怕巢裡有枚蛋,巢穴附近有些鳥毛,也比這乾乾淨淨好。難不成,有人在我之前已經劫掠過此處?”

白老得聲音在他心頭響起:“秦風,你又未曾抵達終點,沒有攀上尋木頂端,如何知道這是最後一級樹杈?”

秦風抬頭,看著大樹軀幹抱怨:“白老,誰知道這尋木還有幾千丈,幾萬丈,我抵達這一千丈都已經精疲力盡。”

以少年在淬體境的驚世成就,都無法保證登頂尋木。

白老機械道:“秦風,這是尋木,仙鳥所棲,豈能以普通的樹木來揣度?”

“在你面前,它可能高萬丈,在其它人眼中,它可能高十萬丈!”

“當你自認為無法登頂,那這裡就是終點,當你心中沒有遲疑,步步落腳都是終點。”

白老的聲音戛然而止,讓人浮想聯翩。

玄黃小人嘎嘎道:“喲,老頭子在故弄玄虛了。秦風,我建議你跳到巢裡去睡一覺,這可是重明鳥巢穴,很可能銘刻了重明鳥的烙印!”

“不要相信老頭子的話,尋木連線天地,沒有盡頭,不可能登頂。重明鳥也僅僅是棲息在樹杈上。”

白老回過神,奇怪道:“我也不明白為何會說出那一番話,看到這兩座巢,下意識……”

秦風陷入深思,白老的話給他很大觸動。

少年沉吟:“回望走過的路,我能夠在淬體境走到那番天地,正是因為心中沒有桎梏,打破潛在意識裡存在的盡頭。”

“淬體的壁障,都是我自身製造出來,若心中有界,無法突破,心無阻攔,我才能開闢出不存在於古史的境界!”

“按照我走出的路,淬體境可以延展至十二重!”

他看向眼前的巨木,帶著批判性目光:“既然是樹,怎麼可能沒有盡頭?”

“我掌握時間法則,連時間都可以放緩;又獲得挪移陣法,空間也可以跨越。”

“世間萬物,有無盡頭,應當問我自己的心。現實中的尋木再高,都不及我自己在心中豎起的尋木高。”

想到這,秦風的臉龐展現出笑意,只見他信步離去,抵達樹幹處,又開始了攀登之路。

壓力越來越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摧殘他的身軀,磨練他的意志。

尋木還是那麼高,看不見盡頭,秦風起步,開始他的征途。

“這一次,我不為登頂,只為驗證心中的尋木究竟有多高!”

章尾山艱難抵達第三處樹杈,朝兩座巢而去,隨著時間推移,其它幾大禁地都抵達了樹杈,又過許久,其餘勢力也皆盡抵達。

眾人圍著兩座巢,眼神熾熱。

“尋木枝搭建的巢!在這巢上修煉好處極大!”

“這是重明鳥起居之地,極有可能烙印下重明術!”

“攀登尋木過程何等痛苦,簡直是自殘。那力修為何想不開?”

“少年為何還在攀爬?尋木無盡頭,這兩座巢已經是重明鳥棲息地,那上方只有雲霧,再無其它。”

“力修體修,都是一類人,總想在這些方面證明自己,我們要理解。”

李先聖嗤笑:“土著而已,心中無畏,總幹蠢事。”

“諸位,我們聯手破禁,開啟這樁造化吧。重明術就在尋木枝中,能否領悟,全看造化。”

“那是自然,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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