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未知風險(1 / 1)
少年仰天長笑三聲。
他看著面前恢宏大氣的道場,以及那座噴湧無量光的巢穴,喜道:“這應當是核心處!”
秦風催動重瞳望向那座巢,卻一時無法將那厚重的光望穿,只好作罷,順勢盤坐在道場上。
道場不大,像是某種石材搭建而成,道場以外,散發著扭曲摺疊的空間波動,給人危險的感覺,望不透。
“攀登尋木,的確是受難,可我卻得到莫大好處,身體素質更加強橫!”
秦風感慨了一番,感激道:“白老,多謝你的提點之恩,否則,我無法到達此處。”
見白老未曾說話,他先行清點自身的收穫,細數身上的造化。
“這株草已經成熟,竟然結著小刀,小劍,小鼎等果實,我雖不明來歷,但也能看出其很非凡,恐怕是聖藥!”
“這株小樹,結著五枚果子,顆顆如同小娃娃,很了不得!”
他湊近人參果樹上掛的果,仔細聞了聞,便覺得有頓悟之感。
將兩株藥放到一邊,秦風開始打量那塊臥石。
“咦?酒散人給我的種子呢?我記得就放在臥石旁的啊……”
秦風仔細尋找,仍未曾發覺那枚種,不禁大為奇怪。
那枚種雖暫無生機,但有非凡的過往,曾經被老酒鬼以靈酒灌溉,長出過七色靈酒葫蘆,每一隻能夠延長百年壽。
秦風以一小撮仙土培育,不見效果,又用那取自大匾旁不知來歷的赤黑土壤培育,仍舊無效,只好擱置。
眼下,那枚種卻消失不見!
“那枚種子進入了臥石內。”突然,白老的身影浮現在一旁,他指著怪石,淡淡道。
“竟會這樣!”秦風聯想起來,接近臥石時,枯種曾經嗡嗡作響,有異動現象,不過未曾引起他的重視。
秦風環繞臥石數圈,從上下左右前後各方位精細打量,甚至舉起臥石,試探分量。
最終,他放棄。立於臥石前,重瞳閃耀,似要將石頭望穿。
“看來怪石和葫蘆種子有些關聯,這麼說來,可能產生好的變化!”
“白老,這臥石好像有七個角,你可知道它的來歷?”
老者搖頭,表示並不知曉此石來頭。
秦風又琢磨了一番,仍舊未曾發現什麼,便只好作罷,開始打量目前所在。
道場極簡,偌大場地只有中央坐落一座巢,其餘部分都空空如也。
秦風釋放出精神力,仔細探索,沒有發覺有何禁制,想靠近巢穴,可抬起的腳尖卻怎麼也不敢落下。
重明禁地最核心處,他不敢大意!
“白老,玄黃小人,你們且看看,那座巢中有什麼?”
他胸膛處翻湧,玄黃小人從中跳出,站到他的肩膀上,扶著他的耳根子,認真細緻打量著噴湧無量光的巢穴。
良久,玄黃小人道:“巢中有造化!”
他有些不自在,抱歉道:“沒想到老頭子一語成讖,尋木頂端竟然還有這樣一處所在!是我見識短淺了。”
白老面帶笑意附和:“秦風,這應當是核心地,那巢穴中很可能是重明術!”
只見他仔細打量一番,又道:“秦風,這處道場沒有什麼禁制,暢通無阻!”
“哦?”
秦風試探性向前,踩著小步子循序漸進靠近巢穴,最終,走到巢穴前一丈處。
他看見,巢穴上湧動的仙光蔓延下來,那些光幾乎觸碰他的腳尖!如同一鍋沸水上的霧氣,在自主的漫出。
秦風覺得如夢如幻,他難以想象,光會像霧一般流淌,像水一般溫柔。
他覺得找到了歸宿。
“我感覺很親切,有投入巢中的念頭,就像那巢中有東西在呼喚我!”
漸漸,那股念頭越來越強烈,到最後甚至變成一種強烈的意願,想要跳入那一汪光芒中,閃入巢穴內。
秦風選擇聽信自己的直覺。
他向前邁一寸,身子略微彎曲,左手向前伸出,欲要觸碰那如同霧氣的光。
在他的胳肢窩還有觸目驚心的傷口,乃是他攀爬尋木時留下,隨時有開裂危險。
“秦風,小心!”
“秦風,不可!”
突然,白老以及玄黃小人兩聲爆喝將他拉回現實,止住他的身影,他慌忙收回已經探出的頭顱,站直了身子,和巢穴保持一丈距離。
“怎麼會……”
秦風冷汗津津,後背溼答答,汗液溢進尚未痊癒的傷口,讓他痛得直咧嘴。
“我分明只踏出一小寸,微微側身,彎曲腰脊,以左手試探,為何實際上卻將自身的頭顱送上,像要鑽進那些光中?”
秦風不禁感到後怕。修士的魂海在大腦中,而魂海若是潰散,一個虛合境修士,肯定活不下去!
剛才的舉動無比危險,要是巢穴的光有什麼不對勁,他很可能已經飲恨!
白老責罵:“秦風,你太大意了,這些光來歷不明,盡顯未知。雖未曾給人壓迫氣息,讓人察覺不到危險,卻也不能如此魯莽,以頭顱試探!”
“大音若希,看似溫和的東西,有可能藏著大恐怖!”
“若是魂海有失,後悔晚矣!”
玄黃小人一個勁猛地點頭,表示贊同。
秦風慌忙點頭,在原地站定,想拿出些東西試探巢穴中噴湧的光。
他找了找,實在沒發現什麼合適的東西,只好拿出那幅已經無用的山水畫卷。
嗖嗖。
秦風略施技巧,將山水畫卷擲出。只見畫卷掉進光芒籠罩的範圍,打了幾個轉,又回到了秦風手上。
畫卷損毀了部分!
秦風將殘缺的畫卷舉到眼前,笑吟吟道:“白老,這幅無用的山水畫卷在光芒中停留半息,受損不多,仍有大部分完好。”
他推測:“這些光的確有殺傷力,類似於某中禁制,但卻不強,以我的肉身,可以入內!”
秦風明白,要是這些光真的有大恐怖,山水畫卷絕不可能會剩餘部分,定然會被照得連灰都不剩。
秦風抬腳,強行催動寒玉體,打算拖著傷體進入巢穴時,白老制止了他。
只見老人湊到秦風身旁,觀察那幅殘缺畫卷,並提醒道:“秦風,你看這畫卷剩餘的部分,未曾覺得奇怪嗎?”
秦風埋頭,看向山水畫卷。他手中殘缺的畫卷,只剩下那條河,以及河邊的一顆樹,畫卷的其餘篇幅,全都被焚燬。
就好像是畫卷中的河流和樹木有靈,它們佔據的篇幅不受損壞。
秦風笑嘿嘿,摸摸鼻子道:“應該只是巧合。”
白老卻不曾打算讓他入內,建議道:“秦風,小心駛得萬年船,我建議你再行試探。”
“仙土之堅,僅次於母金,十地中再難尋比其更堅硬之物。你以一枚仙土試探,倘若能夠在這光霧中無損,便可冒險進入。”
秦風肉痛,拒絕道:“白老,仙土我只有小半捧了,化虛靈果樹成長,後期可能需要,那顆草,那株小人果樹,指不定也需要。”
“就不要在此處浪費了吧?”
玄黃小人在少年肩頭跳躍,爬上少年頭頂,指著老翁鼻子罵:“老頭子,你瞻前顧後的,實在太不爽塊,依我看,這些光與我的本源氣一般,是大補品。”
“秦風,聽我的,準沒錯,我從不忽悠人,眼神也很準,看問題不會出錯。”
“巢穴很安全,造化觸手可得!”
見白老很堅決,秦風還是選擇乖乖聽話,從一小捧仙土中,勉強選擇了一枚最小的,拋進光中。
吱吱吱。
那枚仙土接近光暈的剎那,便被灼成了灰燼!
秦風傻眼。
玄黃小人面皮發紅,耳根子發癢,乖乖潛回了少年胸膛,不再露頭。
“白老……這。”
秦風心頭猛跳,有種撿回一命的慶幸,他舉起面前殘缺的山水畫卷,望向畫卷中的那條河,那顆樹。
“仙土被灼成粉末……這畫,堅逾仙土?”秦風打量殘畫,甚至再次進入其中,去揣測那道劍法。反覆操練,久無所獲。
“看來,不是這幅山水畫無用,是我有眼不識。”
他鄭重將殘畫收起。
“白老,多謝救命之恩!”
秦風清楚,連仙土都被灼燒成虛無,以肉身之軀試探巢中光,他定然凶多吉少,甚至十死無生!
少年盤坐在巢前丈許處,開始修煉,他發現接近這危險至極的巢穴,內心竟然空靈無比,腦海中甚至跳出諸多靈感,讓他有所獲。
在巢前修煉,受光霧薰陶,也是一樁大造化!
少年忘我,進入狀態。時間法則烙印的掌握取得巨大進展,對於鍍體境的感悟越來越多,逐漸開始摸到胎息的門路。
嘶啦。
後方,扭曲的虛空破碎,一位女子闖入,咚地一聲跌在道場上。
女子正是上官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