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絕望(1 / 1)
“凡榜第一百一十名:玄煞刀!”
劍宮內的一干人注意到這位御劍而來的青年。
“是孟曉大師兄,他突破了,成為了先天劍修!想必是領悟了灕江劍第八式!”
“孟師兄的臉色很好,看來是在巫毒發作之前,開闢出丹海,成就先天境!”
一干人倍受鼓舞,看到孟曉沒有死去反倒突破成為先天劍修,高興得緊。
清瘦中年斥罵:“孟曉啊孟曉,你現在出現在此處,不是找死麼!”
“你前去尋找援手,也比孤身一人出現在此處強。”
中年望向身邊的老者,鄭重道:“太上,不可衝動,孟曉他成為先天劍修,掌握御劍飛行,只要聰明點,能夠逃出生天。”
中年害怕老者一時衝動,衝出去救人。眼下,灕江劍派眾劍修藉助劍宮固守方有一線生機,若是遁出劍宮,無異於自殺。
那老者緩緩直起了身子,枯槁的老手拿到背後,從劍囊中抽出天陽劍。
頓時,整個劍宮亮煌煌,溫度驟然升高,原本大家緊張至極,腳底發涼,受此影響流出熱汗。
老者的長劍上彷彿燃燒著一枚小太陽。
“太上……不要衝動,不可為了孟曉一人亂了大局!”
“老祖宗,三思啊!”
“孟曉掌握御劍飛行,可以逃遁!”
那老者將天陽劍拿在手中,如同提著一枚小太陽,他尖聲道:“放心,我不會衝動。”
劍宮外,那位名叫吳玄的青年走到孟曉身前,手中出現了兩柄漆黑的飛刀。
青年的氣勢很盛,和手中的刀彷彿合二為一,展露出濃烈的能量,這股氣勢擴散而開,其鋒銳比起劍修也不遑多讓。
“徒兒,看見沒,天陽劍已經出竅,看來這位青年劍修和天陽老頭關係不錯,可能是他的徒子徒孫。”
銀甲老人背過身,直勾勾道:“下手別太狠,爭取留全屍,好讓天陽老頭為他徒孫收屍。”
那青年將手中的飛刀拆開,一手持一柄刀刃衝出,飛刀旋轉,他整個人跟著旋轉,化為第三柄飛刀。
青年的威名很盛,留下的戰績很多,與之交手的人都慘死,且有一個共同特點:死相慘烈。
“小子,師尊說留你一具全屍,可考慮到你乃是先天劍修,我還是不準備藏拙。”
“放心,我此刀下去,你也就被卸開成九塊,刀口很利,切割得很快,快過你神經的反應速度,不會有絲毫痛苦。”
青年攜帶刀威衝來,孟曉御劍暴退三丈,先行躲開青年致命雙刀,腳下長劍便簌簌飛到手中。
他抬起長劍,遙指吳玄,手腕運轉,長劍中鼓動著丹海能量,劍尖甩動,很快便勾勒出一個仙子影像。
仙子渡河!
孟曉毫無保留,一上來便是最強劍招,先前的短暫時間內,他已經思考周全,要盡全力破開這個死局。
“星隕閣兩大神榜高手,外加一眾凡榜好手,我若逗留在此處,必將隕落,成為灰燼。”
“我掌握灕江劍九至十二式,他們只認為我是先天劍修,絕對無法料到我是先天大圓滿!”
孟曉將長劍對準面青年吳玄,同時鎖定右側天空三位距離較近的青年。
“四式劍招斬掉四人,便速速撤退!”
孟曉甚至已經計劃好了退路,以四式灕江劍斬掉星隕閣四位先天境,便御劍離去,既為灕江劍派緩解了壓力,又保障了自身的安全!
故此,面對吳玄瘋狂的雙刀,孟曉瞬間施展出仙子渡河。
這幅景象很美妙,孟曉彷彿成為了作畫的人,以劍為筆,以天地空間為紙,以敵人為素材,酣暢淋漓的做出一副圖畫。
吳玄只覺得恍若夢境,彷彿有一位翩翩仙子向他邁步而來,他未曾察覺到絲毫危險,甚至主動迎上。
凡榜第一百一十名的玄煞刀,瞬間丟了命。
說時遲那時快,孟曉的長劍瘋狂抖動,他自身如痴如狂,如同喝了兩大碗黃酒,手中的幅度大得驚人,劍尖擺動的幅度更加驚人。
濃郁的能量從劍尖湧出,瞬間又做出了三幅圖畫,有仙子望月圖、回首圖、環繞圖。
幾乎是同一時間,三幅圖畫分別落向三位青年,環繞圖尤為驚人,強過其它兩幅圖很多。
赫然便是灕江劍第十式、十一式、十二式!
噗噗噗。
三幅圖畫中央綻放血花,仙子圖消失時,星隕閣原本還懸浮在天空的三位先天高手咚咚咚落地,成為一具死屍。
孟曉腳踏飛劍,已經逃出十丈,他施展灕江劍法後便逃遁,並未管是否奏效。
在兩位神榜高手面前,他成功殺掉四人,若是真能夠成功逃離,孟曉之名將傳遍整個韓國。
呼呼。
青年丹海內所剩不多的能量瘋狂湧出,盡全力催動腳下的飛劍,飛快逃遁。
後方,怒罵聲傳來,攜帶著濃郁的金丹期威壓,瞬間讓孟曉咳血,他連忙蹲伏下來,穩穩抓住腳下飛劍。
“好小子,在我面前下狠手,哪裡逃!”
銀甲老人邁出,金丹期的能量在腳下湧動,只見他邁出數步,步子不大,人卻輕飄飄飛出十餘丈。
老人雙掌探出,掌心擊出兩道元力匹練,如同兩條大絲帶,瞬間將孟曉從飛劍上拉扯下來。
能量匹練收縮,孟曉瞬間被銀甲老人束縛到身前,被制住,再無逃脫可能。
“雜毛小子,斬掉我徒兒,還斬掉我星隕閣三位先天高手……”
銀甲老人掐著孟曉的脖子,將青年提起,如同在掐一隻小雞:“老夫看走眼,沒想到你是個先天大圓滿劍修,還掌握灕江劍十二式。”
他微微發力,青年便面色鐵青,呼吸急促:“是個好苗子,你死了天陽老頭會很傷心吧?”
中年緩緩發力,要將青年的脖子從身上擰下來。
簌簌。
後方,一陣劍吟聲響起,自劍宮中騰起一輪太陽,待得光芒稍微消散,方可見那太陽中乃是一柄長劍虛影,長劍後是一位白鬚老者。
在老者後方,還有五位中年跟隨飛出,義無反顧,下方,百餘位青年騰起,在同一時刻衝出劍宮!
眾人不再固守,拋棄陣法庇護,選擇衝出劍宮,與星隕閣硬碰硬。
見到孟曉接連施展出灕江劍後續招式斬掉星隕閣四人,他們受到巨大鼓舞,變得不畏生死,眼見大師兄生死懸於一線,眾人更是毫無商量地一同衝出。
門派長老,包括掌門,皆盡拔出了手中劍,施展灕江劍,要解救孟曉。
一時間,劍光呼嘯,鋪天蓋地,密密麻麻,各種顏色的劍光,各種各樣的圖畫,攜帶著浩蕩的聲勢,一齊落下。
“東南西北!”
“灕江明月!”
“春夏秋冬!”
嘩嘩。
在成片的劍光中,有兩道劍光最為非凡,乃是所有劍光的王者,他一往無前,走在數不清的劍光前方,帶著浩蕩劍勢落下。
兩道劍光出自天陽劍,正是金丹期的丁天陽斬出,它們粗如大樹雷霆,撕裂蒼穹,威勢濃烈無比!
灕江劍第十三式:騰雲直上!
灕江劍第十四式:仙子飛天!
兩招金丹期的劍法無比凌厲,二者聚攏在一起,皆盡落向銀甲老人的身軀。
金甲老人大呼:“銀甲,小心!”
話音剛落,他便高高騰起,展露金丹期的修為,攔住丁天陽去路,和老者對轟一掌。
下方,銀甲老人將孟曉仍向兩道劍光,自身則暴退,只見那劍光斬掉孟曉一隻臂膀,少年如同一隻死兔子般墜落地面,倒在一灘血中央。
兩式劍光餘威仍舊不消,落向銀甲老人,那老人百般躲避,施展各種手段,付出輕傷代價,化解兩道劍光。
銀甲老人瞥了半死不活的孟曉一眼,察覺到對方所剩不多的生機,便騰飛至兄長身旁,二人一起圍向丁天陽。
“丁老頭,本以為你們要當縮頭烏龜,現在竟然傾巢而出,也省得我們大費周章。”
銀甲老人冷笑:“灕江劍真是普通,比起出雲劍要差得遠。”
中年所說的出雲劍,來自出雲劍派,乃是他國劍派,名聲要比灕江劍派大很多,天下第一劍仙屬於出雲劍派。
銀甲老人可憐巴巴道:“這劍招對付我不行,殺起同伴卻是毫不含糊。”
“怎麼樣,親手斬掉自己徒孫的右臂,毀掉一位先天大圓滿劍修,感覺如何,是不是很氣,想要與我等拼命?”
銀甲老人並未誇張,孟曉的右臂被劍光所斬,這對於一個練劍之人,宛若死去一般。
損失右臂使劍,孟曉得從頭再來,從左臂練起,耗費漫長歲月方能熟練,且這還是小。
劍,雖是單手持之,從頭至尾都需要雙臂協調,一首使劍,一手使形,若是斷掉一臂,那麼劍法會失去勢,不再具有靈動之感。
這無異於斷掉孟曉的路。
丁天陽睚眥欲裂,他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青年,憤恨道:“金甲,銀甲,我要你二人命喪此處!”
瞬間,老者手中的天陽劍運轉起來,灕江劍後四式噴湧而出,形成廣闊的灕江劍域碾壓而出,劍域中,一位仙子持長劍起舞,釋放致命危險。
金甲,銀甲二位老人聯手,只見他們體內的能量自後背湧出,又胡互相湧進對方的體內,改造彼此的身軀。
金甲身上浮現秘銀色彩,銀甲身上閃爍金光,像是鍍了金漆。
嗤嗤嗤。
天陽劍光落下,仙子展劍,連續揮砍上千劍,二人無恙,身體完好!
灕江劍派眾人察覺到這一幕,皆盡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