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變心(1 / 1)
第二日,整個江州府門庭若市,聚集了韓國皇室的頂尖勢力,就連江湖上有名的修真者,也來了不少。
“孟劍仙,北涿州恭賀您走馬上任。”中年行禮,拿出一隻精緻的木條盒子,遞給孟曉身後接禮的僕人,又道:“這是我北涿州特產,一株七百八十九年藥齡的黑王參,對於閣下的斷臂之傷有好處。”
另一邊,一位男子搶著遞上一枚花白珍珠,道:“孟劍仙,我是南部州府的府主,這是我南部州的白玉斷續珠,研磨成粉,敷與傷口之上,會生出新骨新肉。”
“孟劍仙,我來自水月府,我雖身在國都以東,卻時常聽到閣下的大名,孟劍仙一招天下月,一招天外星,一套山水劍意,真是如雷貫耳。”
女子客套道:“希望孟劍修繼往開來,帶著韓國劍道振興,超越出雲劍派,成為三大國度第一!”
一群人暗暗驚咦,同時看著孟曉,面露敬重神色。
青年時年二十三,卻已經是金丹期修為,並且依靠劍法天地斬掉金甲,銀甲兩人,位列神榜第十五名。
孟曉已經成長為一尊大人物,擔任江州府主後,便是一尊巨擎。
最右方,一位皇袍青年笑盈盈,遞出一株草,道:“孟劍仙,這是我珍藏已久之物,價值算不得多高,對劍修而言卻有特殊含義,今日便送予孟劍修。”
孟曉打量那株草,略微一怔:“出雲草?”
感受到三寸小草中蘊含的濃烈劍意,孟曉推辭道:“二皇子,這可是出雲劍派劍冢內的出雲草,受劍冢氣息溫養,蘊含劍道氣息,瀰漫劍法真意,如此貴重之人情,孟曉受不起。”
孟曉推辭,示意身後人不要接受這樁大力禮。
他能夠感受到那株草中蘊含的非凡劍意,如同大日出雲透射出萬丈光,對一個劍修而言,那是不可多得的寶物,拿著出雲草,如同偷師於出雲劍派!
那股和灕江劍截然不同的劍意,同樣令孟曉著迷,可他還是極力剋制住。
因為,在皇袍青年身旁,還立著一位紫袍青年,正是不久前送他寶劍的韓國大皇子。
孟曉已經收過大皇子的禮物,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已經站了隊,不適合再接受二皇子的禮物。
見孟曉拒絕,二皇子也不惱,面帶笑意的收回出雲草,客套了兩句,便未曾多言。
“二弟,孟劍仙是灕江派劍修,又領悟山水劍意,出雲草雖蘊含非凡的出雲劍意,卻和孟劍仙的道相沖,不一定適合孟府主。”
“你可責令下人,前往國庫中挑選一件寶物,日後再補上無妨。”
皇袍青年收起出雲草,點頭道:“大哥說得對,是二弟考慮不周。”
青年並未表現出什麼,卻已經猜出了諸多事情。
孟曉看著紫袍青年,不由得暗自驚歎。青年與那日見面時一樣,仍舊身著紫袍,不過不同的是,那日青年袖口,衣領出,繡的是潛龍,今日這件紫袍卻是臥龍加身,像是刻意凸現身份地位。
大皇子心思細膩深沉!
“孟曉,父皇為國事煩憂,身在鉅鹿州,無法離開,還望體諒。”
突然,從青年身後走出一位老者,只見他恭恭敬敬向二位皇子行了禮,轉而面對孟曉道:“國君無法抵達,但為表達喜悅之意,命我送來一隻祥雲如意。”
老人略微佝僂著背,將手中的如意遞給孟曉,眼中閃爍著年輕的光:“這隻如意,取大幸大如之意,如主上的話所說,能夠出現孟劍仙這樣的天縱奇才,實乃韓國之幸。”
孟曉接過如意,雙手輕輕發力,如意便被摘成了兩枚,原來,在如意內蘊含著一隻小金簪。
孟曉輕輕一嗅,便察覺到簪子上有一股女子髮絲的芬芳。
“怎麼,這支簪子我戴過幾日,孟公子便要嫌棄麼?”
噠噠噠。
突然,一位衣著華麗的女子從遠處走近,只見她著一身七彩長裙,一雙鵰鳳鞋每一次落地都噠噠作響。
“三公主!”
女子走到孟曉身旁,玉手伸到髮絲間輕輕一撥,取下一隻簪子,和孟曉手中的一般無二。
女子笑盈盈道:“孟劍仙,這簪子是一對,你若是收了,可就要領會我心中意。”
那老者斥罵道:“三公主,連主上送的禮,你也敢動手腳?”
老者慍怒,釋放出淡淡的威壓,金丹期的修為呼之欲出。
女子撒潑道:“黃公公,不就一支簪子嗎,一禮變成二禮,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孟曉遞迴金簪,詢問道:“不知三公主送此簪為何?簪子可曾有什麼特殊用途?”
女子嬌羞,湊道孟曉耳邊道:“簪藏如意,一生一意,自是定情信物。”
孟曉慌慌張張將女子引到一旁,回絕道:“三公主,孟曉出身卑微,乃市井眾人,沾盡了紅塵俗氣。”
他又瞥了瞥斷臂道:“加之如今乃殘疾之人,如何配得上公主美意?能夠出任江州府主,已然是榮幸之至,又怎敢有當駙馬的念頭?”
女子瞪了大廳裡看熱鬧的眾人一眼,見那些人紛紛收回目光,這才緩緩道:“孟曉,在這一刻前,我主動示好,確有你實力出眾,前途無量的的緣由。”
女子將金簪推回青年面前,又道:“可眼下,我卻忍不住想要了解你。”
“我與你的年紀相差不多,在鉅鹿州見過不少世家公子,卻沒有一個像你這般真實。”
見女子眉目中果然蘊含著好奇神色,孟曉噤若寒蟬,前世記憶彷彿在他腦中再現。
“女人,敬而遠之!”
青年再次回絕:“三公主,孟曉已經有家室,並誕有一子。”
“我等修真之人,三妻四妾雖普遍,但你貴為韓國公主,又怎能與我這等身份背景之人結合。”
語罷,孟曉便欲回到人群中,避免引人議論,可是,他卻被女子接下來的話留住。
“你說的是鄭楚楚嗎?”
三公主將手中的兩支金簪皆盡插回發觀中,鎖住那縷髮香,娓娓道:“你剛到江州,不明白也屬正常。”
“鄭楚楚已經成為兩位他人妻,與你,再無伴侶關係。”
孟曉轉過身,吃驚的看著三公主,想要明白其所言真假。
只見女子在廳內環視了一圈,疑惑道:“在來的路上,我分明還見到了二人,想必他們後腳便會抵達。”
“等她們抵達,你自會知道我所言真假。”女子看了孟曉一眼,經由青年身旁走回人群,已經未曾再糾纏:“強扭的瓜不甜,預祝你和大哥合作愉快。”
她乃公主,已經表達心意,成與不成,她都坦然。
廳內眾人都很聰明,雖未曾聽到對話,卻也從二人的動作中猜測到結果,未曾多言。
簌簌。
忽然,廳外響起破風聲,幾個人影降落在廳堂外。
“江府主,風狂笑帶著小師侄前來拜謁!”
孟曉驚疑未定,便見一位瀟灑中年,帶著幾位後輩進入廳堂內。
“喲,風前輩大駕光臨。”
“風前輩,多日未見,神采飛揚啊!”
“風前輩,這幾位青年是你的後輩?果真是人中之龍,假以時日,定也是神榜高手。”
孟曉怔在原地,身子顫動。
他在風狂笑身後,見到了那個日思夜想的人影:鄭楚楚!
女子侷促得緊,跟在一位青年的身旁,與風狂笑隨行。
中年稍微整理了寬大的衣袖,落地無聲,飄到孟曉面前,道:“孟兄真是非凡,斷了一臂還能斬掉金甲老人,銀甲老人,不愧是劍修。”
中年回憶道:“當年,面對二人合體,我硬是無可奈何,不過現在嘛,卻也不一定。”
中年向大皇子,二皇子,三公主一致問好,旋即又道:“仔細說起來,我還欠那金甲老人一個人情,多虧孟兄,現在這人情也用不著還了。”
中年閃到一側,後方,那位青年帶著鄭楚楚走上前,恭恭敬敬道:“孟前輩,晚輩李逍遙,這是我三夫人,鄭楚楚。”
孟曉心中咯噔一聲,如同有一枚大石投入,激起了無休止的漣漪。
“李逍遙?”
孟曉瞬間想起了這個人名。
李逍遙,同樣是韓國的天才劍修,成名甚至要早於孟曉,只不過他突破速度沒有孟曉這般嚇人,仍舊還是先天大圓滿劍修。
青年比孟曉尚小些年紀,修為卻已然不弱,已經名列凡榜三十一,一旦成為金丹期修士,很有可能成為神榜中人。
青年和孟曉一樣,同樣屬於韓國皇室極力拉攏的人物。
不僅這些,青年還有一個更大的來頭,那就是他師從三國第一劍出流雲,乃出雲劍派太上長老雲遊天下時所收的徒弟!
李逍遙所學的,正是被譽為天下第一劍法的出雲劍,而天下第一劍仙出流雲,在神榜中位列第五,號出雲劍仙!
孟曉未曾理會李逍遙,轉過目光看著鄭楚楚,呆怔道:“楚楚,你不記得我了?”
鄭楚楚埋下頭,一言不吭,李逍遙剛想接過話茬解釋,孟曉斥道:“閉嘴,我沒問你!”
李逍遙只好將到達嘴邊的話收了回去。
“孟曉,我以為你死了。”
“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逍遙很愛我,我也很愛逍遙,你有這般成就,我替你高興。”
“我變心了。”